()“母妃……”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俞妃猛然收住淚水,看向床榻,驚喜的發現樂陽公主已經醒了。她激動的撲到床前問,“晴兒,你怎麽樣了?”轉頭又大喊,“快去請太醫來,公主醒了。”
回身又緊緊握着樂陽公主纖細的手腕,忍不住淚水撲撲的往下掉,“你吓死母妃了,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母妃也不活了。”
樂陽公主輕輕一笑,輕聲跟俞妃撒嬌,“母妃,我渴了。”
俞妃看着女兒幹裂的嘴唇,隻恨自己不周全,輕輕的扇了自己一耳光,連聲道:“母妃去給你倒水。”起身便親自去桌邊倒了一杯溫水過來,喂着樂陽公主喝完了。
樂陽公主連喝了幾杯溫水,才覺得口渴得到了緩解,腦袋也開始清醒起來,她眼珠微動,問俞妃,“母妃,這是哪啊?”
俞妃含着淚笑道:“傻孩子,這不是怡景宮嗎?”
樂陽公主的眼睛眨了眨,突然瞪大,她想起來了,那個滿天火光和血色的夜晚,樂陽公主陡然面色變得慘白,她發出一聲慘叫,“母妃,救我。”同時猛的蜷縮起來,牙齒“咯咯”作響,抖成一團。
俞妃驚慌的抱住樂陽公主,安撫她,“晴兒,别怕,别怕,已經沒事了,母妃在這裏。”
在俞妃的柔聲安撫下,樂陽公主猛的哭了出來,直到宮女低聲來請示,俞妃撫摸着樂陽公主的背脊,摸出一手汗來,才勸道:“好孩子,别哭了。母妃給你換下汗濕的衣裳,然後讓太醫看看,好不好?”
樂陽公主聞言微微點頭,慢慢收住了哭聲。俞妃好一通忙亂,給樂陽擦身子換衣裳被褥,收拾好一切,才請了太醫進來。
診脈後。太醫道:“心竅已通。也不發熱了。公主已無大礙,再服兩服藥就痊愈了。公主發熱隻是受驚所緻,并沒有其他症狀。不過這種情況很容易夜晚噩夢。可以每晚睡覺前服下一碗安神湯。”
讓大宮女送走太醫,俞妃欲言又止,樂陽公主正出神也沒有發覺,俞妃咬了咬牙。一狠心,道:“晴兒。你好些吧?”
樂陽公主擡眸,朝她輕輕點頭。俞妃又小心問,“要不要母妃扶着你起來走走?”
樂陽公主詫異的看着俞妃,俞妃被女兒純真的眼神看得心裏一軟。複又爲了這份純真硬下心來
。“若是能走的話,你皇祖母病了,你去看看她吧!”
“皇祖母病了?”樂陽公主聞言掀開被子就要穿鞋子。唬得俞妃連忙攔住她,嗔怪道:“你這孩子。還是這麽毛躁,你這剛好,起碼要穿上衣裳再起來。”說着喚了宮人來伺候樂陽公主穿衣。
一面吩咐挑衣服的宮女,“撿那種素淨的衣裳挑幾套過來。”
衣服來了,俞妃給樂陽公主挑了一件藕荷色素面褙子和一條月白色繡了波紋馬面裙,白黃色的襖兒,頭飾則挑了一套白玉的。
宮人們服侍着樂陽公主穿好衣服,梳妝打扮完畢,俞妃左右看了一下,吩咐宮女道:“去将我前兒翻出來的那件紫貂皮鬥篷拿來。”
又對樂陽公主道:“是我年輕的時候穿的,正适合你這樣的年紀穿。”俞妃慢慢想起這件鬥篷的來曆,“這件鬥篷是你父皇賞的,我記得我剛入太子府的時候才十三歲,可水靈着呢!那時候好動,冬天也不嫌冷,連鬥篷都沒披一件就出去玩。被你父皇看見了,心疼我,就賞了我這件紫貂皮鬥篷……他說我穿了好看,可是我一直都不怎麽舍得穿。”俞妃語氣帶着回憶的甜美,連一向蒼白的臉頰也泛起了粉紅。
旁邊的大宮女小蘭也插嘴道:“娘娘每年都要将這件鬥篷拿出去曬了,保養得跟新的一樣。聽說紫貂皮鬥篷逢風則暖,指面如焰,著水不濡,點雪即消呢。像娘娘這件紫貂皮鬥篷,也是難得了。”
俞妃不以爲意,隻是慈愛的對樂陽公主道:“再好的東西也得用了才有價值,白放着,可惜了,還不如給你穿。”
說話間,鬥篷拿過來了,俞妃念念不舍的将鬥篷拿在懷裏摩挲了一遍,才給樂陽公主披在身上。
這件紫貂皮鬥篷爲細毛裘皮,皮闆細膩,絨毛豐厚,針毛靈活,色澤光潤。樂陽看在眼裏,隻覺得它華美輕柔,忍不住心生喜愛。
隻是樂陽公主見俞妃這等情懷,忍不住推辭,“母妃,這是父皇留給你的念想,我如何能要。你知道我性子跳脫,若是不小心弄壞了一塊,豈不是讓人心疼,還是母妃收着吧!”
提到昭元帝,母女倆皆是一頓,沉默了好一會,樂陽公主問,“父皇怎麽樣了?”那天晚上,那麽亂,她跟太後她們一起呗一群侍衛護着,驚慌間也不知道父皇在那裏。
俞妃眼神黯淡,“你父皇怕是不好了,他受了重傷,剛擡進宮的時候還是清醒的,後來就一直昏迷不醒。我這樣的身份又不能過去,你先去看太後,再去見一見你父皇吧!”
樂陽公主頭一低,滾下幾滴淚來。“其他人呢?”終究還是不能逃避,她其實還看見了一些場面。
俞妃扭過頭去不看她,“這些事晚點再說,你先去看太後吧!到了太後那裏,你看見什麽,見機行事。”
俞妃的回避,讓樂陽公主心裏一沉。她逃也似的帶着宮女出了門,往慈安宮去。
到了慈安宮,樂陽公主已經滿頭細汗,小臉泛紅,她的身體還沒有完全痊愈,這麽遠的路對她來說,還是有些吃力。
這個時候太後已經醒了,聽見樂陽公主要進來請安,有些不甘心的看了看還在地上跪着的容太妃和莊敏華,意興闌珊的說了一句,“你們先起來吧!讓小輩看見你們跪在哀家床前,豈不是讓人覺得哀家苛刻。”
莊敏華先站了起來,踉跄了一下,才去扶起容太妃,跪了這麽久,兩人的膝蓋都是又疼又麻的。
容太妃身體還有些弱,跪了這麽久,她的面色蒼白,額頭帶了細汗,站起來時,莊敏華明顯感覺到容太妃的雙腿在打顫。(未完待續。)
ps:(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