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我們又見面了,我的公主殿下。哦,原來你已經收到了,那個子彈。”李翀翼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紅月,并看到紅月手中的從諸葛薰心中飛出的那枚銀彈。
“是呀,沒想到這麽快。”紅月将一杯咖啡遞到李翀翼的手中。
“這裏一直沒變呢……”
“你也沒有變。”
“紅月小姐說笑了。即然你已經收到了子彈,也就是說我的任務完成了,你也應該完成我的心願,讓我死去了吧?”
“李先生對這個世界沒有留戀嗎?當時先生許願的時候,我是說過等先生‘完成任務’之後,就會讓先生死去,可是選擇還是在于先生,難道現在先生沒有後悔嗎?”
“你在這同我說話,前面的禮品店不要緊嗎?”
“先生是重要的客人,所以紅月我今天爲了先生可是關閉了禮品店。”
“是嗎……這樣啊……”
“不過在你死之前,我能問你個問題嗎?”不知道什麽時候凱特趴在二樓的護欄上向下問着李翀翼。
“你是……哦,原來你也是紅月小姐的客人呢。”李翀翼擡頭看原來是在二圈那遇到的那隻純血的吸血鬼,在二圈的時候他好像就要問自己什麽事情樣子。
“呐,我說,你能告訴我的吧!”凱特從樓梯上走下來。
李翀翼大概能猜到這隻笨蛋純血想要問自己什麽事情,便看了眼紅月,而紅月并沒有什麽表示。
“也不是不能告訴你。”
“看來你是知道我要問你什麽了?”凱特坐到李翀翼的對面,并将面前桌上的咖啡杯滿上自斟自飲起來。
“我完全不知道呢,你想問我什麽呢?”李翀翼笑笑。
“我想問你什麽呢……可以給我說說你的事情嗎?讓本大帥哥感興趣,你可是第一人呢。”
“那還真是榮幸呢。”
紅月隻是在一邊品着杯中的咖啡……
“也罷,那我就告訴你,反正也沒什麽可隐瞞的。我和我妻子珑玲是中國‘李家’的後人,祖上李靖在中國古代也算得上一名安邦定國的将士,而我們‘李家’同諸葛家的第二身份都是‘保護者’,隻不過諸葛家是陰陽師,以陰陽術見長,而我們李家,則多以獵人爲主,就是吸血鬼獵人,專門收拾你這種吸血鬼的!珑玲是我的妻子同時也是我的妹妹,她是家族裏爲數不多,不,是僅有兩名煉金術師的其中一位,另外一位是我的母親。珑玲天生身體就不好,而且煉金術也會給身體帶來很多負擔,我從小就很疼她,曾經發誓要保護她一生一世,可是……
我們的父母當然反對我們在一起,母親被氣病了,父親同家族中其他長老決定将我同珑玲逐出李家,永遠不準進李家的祠堂!
所以我就帶着珑玲在世界各地遊走,那是我們最快樂的日子,對于我來說,珑玲她的笑容就是世上最美的風景,有她在的世界才算得上是世界。
可是,她最終還是沒有逃過‘李家’。我的母親在我們倆人被逐之後就一病不起,不久就病逝了。而珑玲也就成了李家唯一的一位煉金師,所以本家開始到處尋找我們,想要珑玲回本家,繼續爲本家做事。
雖然我們也喜歡自由的生活,但心中總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回歸本家,那個讓我們驕傲的家族。所以當本家找到我們的時候,我們隻是簡單的考慮之後便答應回本家,可是父親始終沒能原諒我同珑玲,我們也能理解,畢竟我們倆個人間接的害死了父親最愛的女人,父母他們的愛是我見過最甜蜜的愛情,在心裏我同珑玲一直希望能得到他們的祝福。
回歸本家之後,珑玲開始專心的冶煉各種的母親留下的未完成的工作。而我則在外面以‘吸血鬼獵人’的身份工作,也算度過了一段我們想要的生活。可是,我剛才也說過,煉金術會給身體帶來很大的負擔,在回到本家的第三年,珑玲她就……而我的心也随她而去……
爲了發洩内心的狂躁,我開始到處獵殺異類,似乎隻有鮮血能讓我空虛的心得到些許的慰藉……
在一次‘狩獵’時我遇到了剛變成亞種的諸葛薰,本來,我也是想要殺了他,但知道他是諸葛家的後人之後,我還是想放他一條生路。可是,當時的他雖然在努力的遏止自己吸血的沖動,相信不久之後他就會完全喪失本性,而變成像現在外面那些雜種一樣。所以當時我将一枚珑玲生前研制的‘特殊子彈’打進諸葛薰的心髒,将他的魔力封印。他才能向平常人一樣。
當他知道我剛失去珑玲,而珑玲的屍體還被我以水晶棺保存時,說可以讓珑玲起死回生。雖然以前就知道諸葛家的人本事很大,但諸葛薰的本領還是很讓我驚訝。已經死了的珑玲居然又重新站在我的面前,對着我微笑……
之後諸葛薰給我了一把扇子,說,雖然珑玲活過來,但她的精神還是很虛弱,畢竟是死過一次的人,扇子一直跟在他身邊,聚集了他自身的靈力,現在給珑玲,可以支持她的精神,但以後決對不能在從事煉金一類的工作。交待之後,諸葛薰說要去尋找把他變成亞種的那個邪惡的吸血鬼,我們便分開了,直到剛才,我幫他把那枚子彈取出來……
這就是我怎麽認識諸葛薰,及那枚子彈的來曆了。”李翀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些話似乎在他的心裏積壓了太長的時間,今天說出來,是給心一個解脫吧。
“然後呢,你的妻子又怎麽會……而你,怎麽會擁有同薰一樣的氣息,那個人的……”凱特知道李翀翼的話并沒有說完,而接下來,他所要說的話,才是自己真正想要聽到的。
“你果然是要問的,雖然我不知道你爲什麽糾結這個問題,不過我隐約的能感覺的到……紅月小姐,我可以告訴他嗎?”
“那是先生你自己的事情,紅月我并沒有什麽權利阻止你。”紅月依然平靜。
“紅月公主是在享受吧……我們每個人的故事……”紅月之館的主人紅月,她到底在打算着什麽事情。
對于李翀翼同紅月的對話,及李翀翼的想法,凱特多少能明白一些,相信李翀翼同自己一樣,都明白現在發生的一切事情,看在眼裏的紅月一定會在心裏做着她自己的打算……
聽到李翀翼的話,紅月隻是輕撤了撤了嘴角,連笑都談不上……“如果我的存在,會影響兩位談話的心情,那我就回避了。”說話時,紅月已經起身向樓上走去。
一樓的大廳隻剩下李翀翼同凱特。
“你向紅月許願想要得到死亡嗎?我剛才聽到的。”凱特問道。
“真是諷刺,一個以獵殺吸血鬼爲職業的人,身體内居然流着吸血鬼的血,并擁有着不死的身體,沒有珑玲的世界,我也不會獨活,但我又不能自殺,隻能被殺,卻找不到可以殺死我的人。所以,當我遇到紅月的時候,我就想讓她來結束我的殘喘的生命。哼,公主殿下卻說,我還有任務沒有完成……沒讓我死去。不愧是生意人……”
“你漏掉了很重要的一部分呢……”
“你的願望是什麽呢?”
“殺掉同你有相同氣息的那個人!”
“這樣啊,不過你要失望了……我并不認識那個人。”
“……”
“我向本家隐瞞了珑玲複活的消息,反正本家裏沒有人喜歡我的存在,我和珑玲就是本家的恥辱!如果沒有珑玲的煉金術,本家是根本不會允許我們進入到李家的祠堂!
但如果讓本家知道珑玲活着的消息,一定還會讓珑玲做那些危險的工作。所以我離開了本家,帶着珑玲。好在以前在本家的時候,我以李家的名義出去工作得到了不少的好評,所以就算我離開本家,仍會有工作找上我。因爲我要照顧珑玲,所以我選擇去當時的英國投靠‘伯爵家’,是當時英國國内乃至歐洲地區最大的驅魔家族,而當他們知道我是李家的人之後很開心的接納了我。當然他們并不知道珑玲的事情。
這之後,我就一邊在爲伯爵家工作,一邊陪伴着珑玲。因爲珑玲的身體,所以我們一直都沒有小孩,因爲這事,珑玲總在心裏愧疚,但我不在意。
可是,有一天,珑玲突然失蹤了……
哪也找不到她,而且諸葛薰給她的扇子被留了下來,沒有扇子的珑玲身體虛弱到不能照射太長時間的陽光,平時她都帶在身上,可現在卻被留了下來,我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甚至向伯爵家的當家請求幫我尋找,卻一直沒有珑玲的消息,就這樣她從我的眼前消失了……我不知道凱特你是否愛過,但當時我的心情……
在珑玲消失了半年後,我終于得到了她的下落!
一次我在狩獵時,抓到的一隻低等的魔物,它爲了能讓我放它一條生路,便說想要用我妻子的下落來換它的命,當時它似乎很有信心我會同它交易,而它确實赢了。
原來,在珑玲死後,李家就沒有其他可以勝任煉金師這個職位,所以他們想或許長期呆在珑玲身邊的我,應該會對珑玲的工作,或平時珑玲留下什麽很清楚,所以在得知我在伯爵家時,就曾派人想要過來找我,雖然沒有找到資料,卻意外發現已經死去的珑玲居然還活着。後來,就很容易猜到,他們派人把珑玲綁架回了本家,并且全面封鎖了消息。本來在英國,知道珑玲存在的就沒有幾個人,加之他們派來綁架的人是低等的魔獸……”李翀翼長長的歎了口氣。“在我回本家找珑玲的時候,遇到了本家人的阻礙,特别是父親的。但爲了珑玲,我除掉了所有擋在我前面的人,包括那個我曾經愛着的父親。
在我找到珑玲的時候……她已經……
本家的人一方面需要珑玲的知識,一方面卻又很好奇爲什麽她會死而複生。珑玲第一次死的時候,本家的長老是親自确認過的,畢竟李家就珑玲一位煉金師,但珑玲卻活的好好的。
長生不老,起死回生,在中國古代、現代都是一些在位者及掌權者最想得到的能力。所以珑玲那個嬌弱的女人就被那些貪婪的人拿來當實驗的小白鼠!
你知道在珑玲見到我時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嗎?
‘不要靠近我!我已經髒了,讓我死吧!’
那個歇斯底裏的女人是我最愛的妹妹!是我發誓要保護一生的妻子!
不管我做什麽,說什麽。珑玲就是不讓我靠近。隻是一味的在求我殺了她。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
直到死前,珑玲都沒有讓我在碰她……
我抱着珑玲的屍體離開了本家,第二次,她離我而去……
這次我埋葬了她,并告訴她,在殺掉所有曾經弄髒她的人之後我就去陪她。
之後,我遇到了紅月小姐和她的禮品店,應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的紅月小姐同現在一樣,說什麽可以讓我在店裏選擇想要的東西。我就在想,除了珑玲,這個世上沒有我想要的東西了。
但我找到了‘那個’,就是你很在意的吸血鬼的血。現在想來紅月小姐好像早就料到我會選擇它一樣。身無分文的我根本買不起它,不過紅月小姐說可以用珑玲的那柄扇子換。珑玲已死,李翀翼将死,在得到血之後,李翀翼将會從世上消失,所以如果珑玲的扇子留在一個瘋子的手中,是對她的侮辱,所以我就把扇子給了紅月小姐。
因爲血量不夠,所以在剛變吸血鬼的時候,我開始肆無忌憚的獵殺!鮮血雖然能減少些許我的仇恨,卻會無數倍的放大我内心的空虛。在爲珑玲報完仇之後,我就像行屍走肉般的遊蕩,希望有人可以殺死我。
第二次遇到紅月小姐時,我發現了紅月館的秘密。而紅月小姐也許我一個願望。在我說出想死的願望時,紅月卻很意外,她以爲我會許願讓珑玲重新活過來,可是我沒有。我不想讓她在受到任何的傷害。如果早知道她重生會遇到那樣的事情,我情願從一開始就讓她死去。
可是,紅月小姐并沒有答應我的願望,說直到我的‘任務’完成之前,她都不會讓我死去,但如果别人能殺的了我,她也不會阻攔。可是紅月小姐卻并沒有告訴我‘任務’是什麽。
驅魔師的本能,吸血鬼獵人的本能,吸血鬼的本能都在支配着這個身體不允許身體受到傷害。離開紅月小姐這之後,我一直在做的‘壞事’,希望可以得到死亡。我唯一做的一件好事就是放過普德的性命。
普德是個天才,是神的寵兒。我想要他的血,但我在同幼年的普德打賭時卻輸了。在他知道我要殺他的時候,那個小子居然想要跟我打賭,如果他赢了,我就不殺他,如果我赢了,他就随我的便。
你知道我們賭什麽嗎?我們賭‘在一天内,我們誰殺的人多。’以心髒的多少定輸赢。就是這樣一個看似完全對我有利的賭注,我居然輸給了一個五歲的孩子。
你試過一天殺掉五百個人嗎?我是沒有!在事後,年幼的普德向我炫耀他發明的醫學用解剖器時,我就知道他根本不是神的寵兒,而是這個世界的終結者。世界會因爲普德而天翻地覆!
後來,我被長大的普德的抓了起來,關在世界政府的專屬監獄内。不過普德好像并不知道我就是當年同他打賭的那個人。
直到最近,我聽到諸葛薰的名字才明白紅月小姐說的任務是什麽。所以我想辦法見到了莫利,讓他帶我來見諸葛薰,來迎接我的死亡。
這就是我所能告訴你的全部事情了。有沒有你想要的信息呢?”李翀翼微微的閉上了眼睛。
“沒有呢,一點用都沒有。看來如果我想要知道,是一定要去問小紅了。你就那麽想死嗎?”
李翀翼隻是靜靜的閉着眼晴。
“你能告訴我你妻子珑玲埋葬的地方嗎?我會将你們埋在一起。”凱特平靜的問着。
“已經不記得了……就算記得,我也不想讓她看到我現在的樣子。所以你就把我的屍體随便丢棄好了。”
純血的貴族可以随意決定低等血族的生死……出于對李翀翼的的可憐,凱特保留了他完整的屍體……
“呐,小紅紅,你不想弄髒手,我幫你做了,你是不是也應該告訴我,爲什麽你會有那個家夥的血了吧……我現在可是很生氣哦……”
隻見紅月從樓上走下來。“珑玲的屍體埋在本館後面的山,就是你埋葬苑的那座山,應該很容易找到,那個時候他希望能同他的的妻子葬在一起。所以我就将珑玲的屍體保存了下來。”紅月輕輕的撫摸着李翀翼的臉頰。
“好,我去做……”
“之後我會告訴你你想要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