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也想不到，黃金雁居然出自于秦始皇的陵墓。更讓我震驚不已的是，雁歸口中所說的黃金雁居然可以攻擊盜掘陵墓的士兵。難道說是我理解錯了，黃金雁其實是一種生物，而不是黃金鑄造的大雁？

疑惑地看着雁歸，他的表情很嚴肅，甚至可以說很僵硬。在給我們講述着黃金雁的時候，我觀察到他的身體在劇烈的顫抖。尤其是握着張钰的那雙手，表面暴起着青色筋脈，暴露着他内心的驚慌。

如果他沒有說謊，那他就是一個有着影帝天賦的表演天才。因爲，他所說的故事，我信了！

“雁大哥，你剛剛說黃金雁居然可以攻擊盜掘墳墓的楚霸王項羽的士兵，難道說黃金雁是一種我們不知道的古生物？”慕容青樹和我想的一樣，認爲黃金雁是一種生物，而且應該是類似于秃鹫蒼鷹的兇猛飛禽。

雁歸搖搖頭，看着我們，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這個我沒有辦法告訴你！”

呃！我們三個當場驚愕住了，黃金雁都說了，可是它到底是什麽，雁歸卻又戛然而止了。就像是一塊美味的食物卡在了咽喉，令人難受的緊。

既然他不肯說，我們自然也就沒有再追問。可是，我的心裏卻還是有一個非常困惑的問題。

黃金雁襲擊士兵的事情，應該隻是個傳說故事。可是，從雁歸的口中說出來，卻像是他親眼看到過一樣。難道說，發生這一切的時候，他就在現場？想到這點，我不由自主地打量起眼前的這個漢子。

緊張，局促不安，隐藏的血腥、殺戮，雁歸，他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傅老闆，這隻黃金雁對我丈夫非常的重要，所以我還是請你能夠......”

感受着雁歸手上傳來的緊張不安，張钰開口祈求着我。隻是，她并不清楚，不是我不肯幫她。而是我實在是無能爲力，畢竟保管黃金雁的并不是我，是我書房裏那隻稀奇古怪的保險櫃。

“不是我不肯幫助兩位，實在是我需要你見過的那張當票。隻要有當票，我可以一分贖金不要，把黃金雁送給你們。”

我也有自己的苦衷，不能說的苦衷。看樣子，我也隻能讓張钰繼續誤會我了。

“有句話我想冒昧地問一句，你見過的那張當票在哪裏？”

既然張钰曾經見到過那張當票，她自然知道那張當票在誰的手裏。想法設法地得到那張當票，好過我這裏無能爲力。

“這個.......”

提到那張當票在什麽地方，張钰面露爲難之色。看來那張當票在一個她不方便去見的人手中。如果她可以拿到當票，也不必在這裏軟磨硬泡了。

“老闆，有個叫張林樹的人找你！”

十七領着張林樹走了進來，我還沒有站起身，目光凝滞申請激動的張林樹已經沖了進來。

跑到張钰的身前，驟然停住了腳步，呆呆地看着張钰，嘴角劇烈地抖動着。想要說話，卻也說不出口。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張林樹沖到張钰面前的時候，雁歸居然沒有攔着。尤其是當兩個漢子站到一起的時候，我的心裏陡然一陣。雁歸和張林樹的模樣居然有七八分相似，難道說雁歸就是張林樹的父親？

張钰輕輕地撫摸着張林樹的臉龐，淚水狂湧而出，順着臉頰肆意縱流。雁歸在一旁靜靜地看着，但是那雙冰冷的眼睛裏，卻是流露出了難得的溫柔。

“母親。”

積壓了太久的情緒，伴随着這兩個字砰然炸裂。重重的悶響，張林樹跪倒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來。這兩個字，猶如一座大山，始終壓在這個漢子的肩上。如今，這座山終究被移開了。看着他們母子相認，我突然想到了沉香劈山救母的故事，心裏不由地笑了起來。

“你叫林樹？”張钰攙扶起張林樹坐下，問道。

“恩呢，這名字是我外公取得。母親，咱們回家吧，我外公要是知道你回來了，一定是非常開心的。”張林樹幸福地笑着。

隻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張钰看了看一旁的雁歸，然後搖搖頭，說道：“林樹，我不能回去！”

詫異地看着自己的母親，張林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母親，爲什麽？”

淚流滿面的張钰，斷斷續續地說道：“孩子，你就當我死了吧！”

張林樹猛然站起身，指着雁歸說道：“母親，你不肯回去，是不是因爲他！是不是他強迫你的？”

“孩子，你不能這麽說，他是你的父親！”

張林樹石化地看着雁歸，沉默着，凝視着。過了許久，他突然吼道：“就算是我的父親，也不能阻止你回去。”

的确，無論什麽理由，在張林樹的心裏都不能成爲不回家的說辭。

雁歸苦笑着，并沒有說話，而是緊緊地抓着妻子的手。他深知，他的妻子現在急需要他的支持呵護。

看着自己的丈夫，張钰露出笑容，轉向自己的兒子說道：“林樹，你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能回去嗎？”

張钰現在的樣子！我們這才意識到，現在的張钰和30年前幾乎沒有任何的差别。

失蹤了30年的人，容顔不變。先不說容顔不變，單說失蹤30年之後重新回家，必然會引起大家的注意。很容易自然就注意到他的不變的容顔。既然張钰說她不能回去是因爲現在的樣子，那麽她容顔不老一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母親，這有什麽啊？許多年容顔不變的人有很多啊，比如........”

張林樹急切地解釋着，可是張钰卻是蓋住了他的嘴，說道：“我和他們不一樣！孩子，我說容顔不老你可能不會理解......”

雁歸的手搭在張林樹的肩上，緩緩地說道：“我們和你所說的那些人不一樣，就算他們死了，我們還是和現在一樣。我這麽說，你能夠理解吧？”

長生不老？看來他們真的是長生不老之人。

聯想起剛剛雁歸所說的楚霸王項羽盜掘秦始皇陵墓的故事，我的心裏陡然一震。腦海裏出現一個大膽的想法：難道說雁歸是秦朝人？

之所以他能夠清晰地說出當年發生的事情，肯定是因爲他親眼看到過。難道說他是楚霸王項羽的士兵，一直活到現在？

慕容青樹齊步之和我想法一樣，我們的目光全都牢牢地定在了雁歸的身上。

張林樹不自覺地後退一步，有些驚恐地看着自己的母親，問道：“母親，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攔在張钰的身前，雁歸凝重地看了看我們，心裏似乎有了決定之後，這才開口說道：“我，雁歸，是始皇帝陛下的守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