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思過重?”風輕煙看了趙可欣一眼,“當初你們倆剛大婚雪兒就失蹤,娘親知道,你跟楓兒一定很擔心吧,隻是沒想到後面雪兒回來了,楓兒又上了戰場,這也難怪,真是難爲你了,欣兒。”說完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
“娘親...”趙可欣低下頭。
“欣兒,娘親知道你是個好孩子,雪兒跟楓兒的事自有娘親跟父親想辦法,你不要擔心,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放寬心安心地修養身體,照顧好自己與肚子裏的孩子,等着楓兒從戰場上回來知道嗎?”
趙可欣看了柳如雪一眼,壓下自己的情緒,輕輕的點點頭,“欣兒知道了。”
風輕煙點點頭,看了看自己的丈夫一眼,知道他有話跟雪兒說,轉過頭,“那既然如此,娘親現在送你回清輝園休息吧。”
“嗯。”趙可欣自然也看的出來,乖巧的點點頭。
待到兩人走出了雪閣,柳如雪略帶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父親,“爹爹,你找女兒還有什麽事情嗎?”
柳正華沉默了一下,“也沒有什麽大事情,隻是想問問你,你是不是還想幫燕靖一統江山。”
柳如雪瞳孔收縮了一下,“父親這是說笑嗎?我都跟他劃清界限了,又怎麽可能幫他統一江山?況且我一介女流也做不到。”
“雪兒你不承認也沒關系,但是清水谷出來的人,爲父我還是認識的。燕靖軍中藏着的那些人不是你訓練的嗎?你既然跟燕靖斷了又爲什麽還派他們暗自相助着燕靖,别以爲我不知道,宣城周圍的城池歸降有一半是你的傑作。”柳正華沉靜的說道。
柳如雪挑挑眉。“父親,你别忘了,我剛剛病發才醒來,而且我爲什麽要幫燕靖圍住自己的哥哥,您說個合理的理由告訴我咯,況且清水谷那麽多弟子,他們行爲自由想在哪裏在哪裏。這點您又不是不知道,您總不能說遍布天下的清水谷弟子都是我派出去的吧。”柳如雪擺擺手說道。
柳正華被說的語結。無奈的歎口氣,“這些事情隻是爲父的猜測罷了。也沒指望你承認。”
“那父親這是?”柳如雪看着自己的父親。
柳正華沉靜的面龐溢上滿滿的無奈,“一直以來,爲父跟你母親最擔心的就是你,你有時候雖然理智的可怕。但是一旦碰上感情。你就如同嬰兒般脆弱,我跟你母親旁觀者看得很清楚,秦雲并非你的良人,他也不是燕靖的對手,更重要的是他永遠走不進你的内心。所以,這次如果你們對上,燕靖堅決的要你,那麽你...就跟他走吧。”
柳如雪眼神複雜起來。“父親爲何這樣說。”
“雪兒,爲父對你們兄妹一向嚴厲。那是希望你們盡快長大,能夠憑借自己的力量保護自己,而一直以來,你們成長的很快,爲父也感到很欣慰,但是對于你,爲父是心裏有愧的,你哥哥說的不錯,是我跟你娘眼睜睜看着你走上一條絕路而不阻止,所以才造成了今天這樣的結果,爲人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兒女幸福,爲父跟你娘親也一樣。”柳正華惆怅的說道。
“父親不必自責,這條路是女兒自己選的,怨不得别人,而我同樣也沒有後悔過,爲愛人付出是一種幸福。”柳如雪淡笑一聲。
柳正華眸光撇了自己女兒一眼,“幸福?真正在一起才算是幸福,相見不能相望,相愛不能相親,這隻能算是一種痛苦。”
說完神色認真的看着柳如雪的眼睛,“雪兒,你告訴爲父,你對燕靖還是有情的吧。”
柳如雪眼神躲閃了一下,柳正華突然一笑,然後别開頭,“雪兒,你從小到大都有自己的主見,所以你做什麽爲父跟你娘親都從來沒有阻止過你,但這次,爲父有個請求,一個身爲父親的請求。”
柳如雪猜到了什麽,眼中頓時眸光忽明忽滅起來,“父親請說。”
“給燕靖一個機會,你既然都能跟秦雲在一起,甚至答應他做他的皇後,那你爲什麽不能選擇燕靖,跟最愛的人在一起不是更好嗎?”柳正華正色道。
“父親,當初秦雲說想讓我做他的皇後時,您也在場不是嗎?爲何現在才說這樣的話呢?”柳如雪低下頭,聲如細蚊。
“爲父是想看看你究竟能狠心到什麽地步,而燕靖爲你又會做到什麽地步。”頓了頓,“事實證明,他的确是個瘋子,爲了你,殺天地,祭九州,血染山河,這世上恐怕沒有什麽是他幹不出來的,可就是這樣爲父才能放心的把你交給他。因爲他讓爲父看到了他的決心,而且也知道了,他像我的女兒深愛着他那樣深愛着我的女兒。”
“父親看見他的好就隻向着他說話,但我知道燕靖做的到的,不論是秦雲還是軒轅澈他們都做的到。”苦澀的笑了笑。
柳正華搖搖頭,“不,爲父說過的,他們及不上燕靖,因爲他們進不了你的内心。”
柳如雪自嘲一聲,“就算這樣又怎樣,我就是不想跟他在一起了。”
“雪兒,你到底在想什麽?你明明愛着他,爲何要折磨自己。反正現在的燕靖也知道了你的身體情況,可你爲何還放不下。”
柳如雪别開頭,“父親你别再說了,請恕您說的話...雪兒辦不到。”
“雪兒,你别在逃避了,你凡事都看得那麽透徹,爲什麽非要在這件事上鑽牛角尖?你什麽時候變得那麽懦弱了,連自己的内心都不敢面對?”柳正華的臉上漸漸籠上一層寒霜。
“父親,雪兒求你别說了,無論無何雪兒都沒辦法看着他那張悲傷的容顔,所以你就當雪兒懦弱好了,也請您讓我就那麽懦弱下去吧。”柳如雪脆弱的捂住自己的眼睛,控制住自己想他的心。
“雪兒...”柳正華心疼啊。
“父親,母親想必在等您,你快去吧,别讓她等着急了。一會我就回宮了,有事傳信給紅籮。”柳如雪沉沉的說到。
柳正華神色擔憂地看了柳如雪一遍又一遍,最終歎口氣拂手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