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的怒氣更盛了,“不怪他?當初不是他你會中毒,如今也是,要不是他,又怎麽會…”到這裏秦雲便再也不下去了。
眸中的神色不停的變幻着,最後憤怒的閉上眼,站起身就往山洞外走。
柳如雪隻覺得秦雲後面的話沒有完,忍不住就開口問道,“如今怎麽了?”
此時的秦雲還未走出山洞,聽到柳如雪的問話,身形一頓,緊緊的攥緊自己的手心,壓抑住自己臨近暴怒的情緒,“想知道?你自己把把看就知道了。”完不再停頓走了出去。
“自己把?”柳如雪一愣,這才想起來自己也是懂醫術的。
遲疑了一下,伸手就按在自己的脈象上,仔細的感受着。
滿腹的疑慮在短短的幾瞬之後先是一愣,然後頃刻間化爲了滿滿的不可思議,不确定地換個手在仔細的探起來,神色開始自己竟然…竟然懷孕了!
雖然脈象才剛顯出,也不是特别強,但的的确确是喜脈沒錯,剛好半個月,算算時間,竟然就是大婚的那一天。
滿目的詫異頓時化爲滿滿的驚喜,伸手撫上那平坦的腹,一陣陣感動,這裏竟然有了自己與他骨血相溶的生命。
不禁感歎它的頑強,它竟然在自己滿是毒素的身體中頑強的生長着。
更讓人佩服的是那個人,他竟然将愛的種子從自己的心坎上種到了心窩裏。
有一種叫幸福的感覺頓時流淌全身,她。不孤單。
“你最好收起你這一臉幸福的表情,因爲它留不住。”秦雲一臉鐵青的走了進來,手上還端着一碗漆黑漆黑的藥。
柳如雪頓時驚恐不安的捂住自己的腹。“不可以,我要留下它。”
“你可知道你身上的反噬毒有多深?”秦雲的腳步頓住,臉色陰沉的開口道。
“…”柳如雪頓時語結。真的這反噬毒的藥性她是最清楚的,大還丹這藥是有起死回生的效用一都不爲過,而身爲能與之抗衡的反噬毒它的︾︾︾︾,m.∽.co⊙m<div style="margin:p 0 p 0"><script type="tet/javascript">style_tt();</script>毒性又能差到哪裏去,毒性比這世間的任何一種毒藥都還要毒千百萬倍。
想到這裏,柳如雪神色複雜。輕手拂過平坦的腹,這是她與他的骨血啊,她怎麽舍得。“它好好的存在我的身體裏了。這就不是明毒素沒有傷害到它嗎?”柳如雪帶着一絲僥幸的開口道。
“不過是因爲才懷半個月而已。”秦雲将手中的藥放在柳如雪面前,冷嘲着開口,“況且這一切隻是看起來沒有任何事罷了,不定它早就已經染上了毒素。隻是我們看不到罷了。”
“這…不可能。”柳如雪神色有些痛楚。後面不可能三個字出來連自己都不信。
肚子裏的寶寶帶給了自己希望,難道就要這樣放棄它嗎?這,怎麽能。
緊緊地攥緊自己的手心,看着秦雲,滿是祈求,“你不是找到解我身體毒素的辦法了嗎?解了我身體裏的毒素它不就沒事了嗎?”
提到這個秦雲的臉色更加鐵青,“你以爲毒素是想解就能解的嗎?而且它在你肚子裏就如同一顆不定期發作的毒瘤,不僅僅是它會沾染上你身體裏的毒性。更重要的是它會讓你解毒的可能性降低一半。”
“那我願意賭那一半,大不了我跟着寶寶一起死。”柳如雪毫不猶豫的接口道。
“你…”秦雲眸中升起一圈又圈的黑霧。冷冽的開口道:“你想清楚,現在你肚子裏的隻是一個未成型的孩子罷了,更有可能是一個毒胎,值得你這樣用命去賭嗎?”
“我想的很清楚,拿我一條命賭我未出世的孩兒一個未來,很值得。”柳如雪認真的開口,“我愛燕靖,我更愛我跟他的孩子,即使共赴黃泉又或者最後生下來是一個毒胎,我都不可能這麽放棄它。”
“夠了。”秦雲嘶吼出聲,“你不用整日在我面前提醒我你愛他的事實。”秦雲眼中染上血色,自己承認,他在嫉妒他,即使現在陪在她身邊的人是自己,但自己依然沒辦法占據她内心的一角。甚至他在她心中的地位連她肚子裏那個還未成型的孩子都不如。
即使不想承認但還是不得不承認。
柳如雪軟了口氣,“秦雲,我求求你,你有辦法解我的毒那麽你一定有辦法替我保住它的。”
秦雲對于柳如雪的話置若罔聞,緩緩的别過頭,閉上眼睛,收起自己所有的情緒,輕聲道:“你把藥喝了吧。”
柳如雪頓時驚慌失措起來,“我不,我不會讓你傷害它的。”
秦雲轉過頭看着柳如雪,“我隻是讓你吃藥而已,沒拿掉它。”
“那…這藥?”柳如雪有些狐疑的看着面前的藥碗。
“你緊張的連最基本的判斷都沒有了嗎?”秦雲冷冷的開口道。着拿起藥碗遞到柳如雪的面前,“你仔細聞聞,這是堕胎藥的味道嗎?”
柳如雪神色有些複雜,仔細的聞了聞,隻是普通的補藥而已。想想也是,剛剛秦雲才出門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将堕胎藥煮出來,他又沒有未蔔先知的能力,想也不可能事先準備好堕胎藥。
看來真的是自己緊張過度了。
秦雲有些冷嘲的笑笑,“放心,你沒同意之前我不會動它的,我也沒有那個工夫。”
“那你是同意留下它了?”柳如雪一聽頓時有些驚喜的開口問道。
“你别高興的那麽早,我不動它就不代表它真的留的住。”秦雲淡淡地道。
“我知道,但這是我的選擇,隻要你不逼我拿掉它就好。”柳如雪一臉感激的道。
秦雲别過頭不在看她,“把補藥喝掉吧。你的身體太虛,解毒又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所以爲了保險起見。你的身體要補到最佳狀态才能開始爲你解毒。”
着又看到柳如雪臉上的猶豫神色,知道她在擔心什麽,沉聲道:“這補藥我已經看過了,隻是補元氣的,裏面的成分不會對你你肚子的孩子有什麽傷害的。”
柳如雪緩緩地放了心,是藥三分毒,如果可以不吃她是不會吃的。但秦雲的對,将身體的狀态調整到最好,那麽她解毒就多了一份保險。給爲肚子裏的孩子保留了一分生機。
想到這裏,柳如雪不禁爲秦雲的細心而感動,盡管他不想留下這個孩子,但他依舊尊重着自己的意見。
“謝謝你。秦雲。”柳如雪輕輕的道。
“别謝我。選擇是你自己做的,無論結果是好是壞都不關我什麽事情。”秦雲眼中帶着嘲諷冷冷的道。
“你不要這麽。”柳如雪眼中帶着痛楚,自己真的欠他太多了,“你是我跟我腹中孩子的恩人,如果有可能,我跟孩子都熬過去,你可願意做我孩子的幹爹?”
秦雲一愣,眼中慢慢升起一絲情緒。他不想做什麽幹爹,他真正想做的是她孩子的親爹。可這一切…卻成了自己永久的夢,眼神輕輕的掃過如今還平坦的腹,語氣緩和了一些,“現在這些還太早了,等到時候你們都平安再吧。”
柳如雪一愣,現在這些也的确是早了些,未來的路還有難關要過,等克服之後在也不遲。
輕頭,“好。”
秦雲神色淡淡,“吃藥吧,涼了藥效就不好了。”
柳如雪端起藥碗,看着裏面漆黑異常且帶着濃濃藥味的湯藥,颦起眉,看了秦雲一眼,然後閉上眼睛一飲而盡。
苦澀頓時充斥了整個口鼻,好看的眉毛頓時擰成了一團。
柳如雪隻覺得苦的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這時,秦雲從懷中拿出了一包蜜餞,遞給她,柳如雪眼前一亮,伸手就接了過去,抓起幾顆就放進嘴裏,甜甜的味道頓時将苦澀驅趕的無影無蹤,柳如雪滿足的眯起眼睛。
秦雲失笑,她孩子氣的動作頓時将他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這一刻,他滿足了。
此時郫縣的城主府,一片陰雲密布,在一處主房的空地上密密麻麻跪滿了人。
所有的人皆是大氣都不敢出,但均忍不住擔憂的看向寂靜的了無生氣的主房。
已經七天了,從皇後娘娘失蹤之後,皇上就把自己關進房裏一動靜都沒有。
這時從外院快步進來四人,皆是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赫然就是柳正華夫婦與失蹤的清王柳如楓還有青岩。
看到四人,跪在院裏的衆人均是一副看到救星的模樣。
“鎮王爺,您們終于來了。主子他…”星無帶着哭腔出聲,自從星泉被打發去了黑暗森林之後,所有的事情便由他接了手,卻沒想到出了這樣的事情。
“我知道了。”柳正華打斷了星無剩下的話。
掃視跪在院裏的人,看了青岩一眼,“他人在哪裏?”
“從皇後失蹤之後,皇上便把自己關在裏面,無聲無息。”青岩伸手指了指面前緊閉的房門沉重的道。
風輕煙看了自己的丈夫與兒子一眼,輕輕的開口道,“靖子,你開門出來。雪兒失蹤我知道你很難過,但難過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你開門出來,大家商量一下找到雪兒才是正事。”
本以爲風輕煙的話會有什麽作用,但主房裏回答的衆人的除了寂靜還是寂靜。
星無苦澀的開口,“沒有用的,這七天這樣的話我們已經勸了無數次了,但是都沒有用,我想除非找到主母,主子是不會出來的。”
柳如楓的神色變幻了幾瞬,轉頭就往外面走,“既然如此,父親母親我們走吧,本來還以爲妹妹嫁了一個敢擔當能保護她的男人,沒想到,連一挫折都受不起。”
完嗤笑一聲,“聞名天下的燕靖…不過如此。”
“清王,你怎麽能這樣主子呢?”星無聽到柳如楓的話頓時有些不滿了,“主子他隻是…”到這裏柳如楓頓時打斷了他的話,“隻是什麽?現在可是他的妻子失蹤,他不僅不去找人反而躲在這裏做縮頭烏龜。”
着腳步不急不緩的向着外面走去,“本來我還想把關于妹妹的消息告訴他,可現在…”柳如楓冷笑一聲,“他既然做着縮頭烏龜就讓他縮個夠吧。”
“楓兒…”風輕煙立刻有些不贊同的拉住柳如楓。
柳如楓皺起眉頭正想什麽,這時“啪。”的一聲,緊接着緊閉了多日的房門終于打開了,緊接着是一聲包含着萬千情緒的詢問聲,“她在哪裏?”
低沉暗啞的聲音頓時讓在場的所有人心酸不已,下意識的望向聲源,隻見一向雲端高陽的面容上如玉的眉眼下泛起了青黑,帶着濃濃的憔悴與疲憊,一絲不苟的錦袍上也滿是褶皺,整個人顯得頹廢了無生機。
看的在場的人都揪心的疼。
風輕煙忍不住别開眼,柳正華與柳如楓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久久聽不到回應的燕靖皺起眉頭,絲毫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麽不妥,大步地走向柳如楓,盡管他此時憔悴不堪,但他的步伐依舊是那麽穩健,幾個瞬間就到了柳如楓面前,“大舅兄,你知道她在哪裏?”他再次開口問道。
依舊是低沉暗啞的聲音,但此時卻帶了一絲希翼。
柳如楓看了燕靖一眼,皺起眉頭,“你還是先把自己整理好再吧。”
燕靖看了自己一眼,仿佛到此時才注意到自己的樣子,不以爲意的擡起頭,“這些都可以等下再打理,大舅兄先告訴我她的消息。”
他的眼底有一絲執着。
“真的,我也不知道妹妹在哪裏。”看着燕靖那麽認真的樣子,柳如楓輕輕的道。
如玉的眉眼頓時暗淡了下去,神色出現了頹廢,“果然是這樣嗎?”燕靖苦澀的道。原來一切都是爲了騙自己出來的謊言。
想想也是,自己的人都查不到她的下落,他們又怎麽可能知道,雖然不相信但還是忍不住存了一絲希翼,他從來沒有這麽無力過,就像當初她在南聖皇宮,但當時盡管見不到但他卻能時不時得到她的消息,可此時…她就像是從世上消失了,了無蹤迹…
悲傷開始蔓延,心中一遍遍的呐喊着,雪兒,你在哪裏?你在哪裏…
神色逐漸悲怆起來,穩健的步伐也開始不穩,搖搖晃晃的一步一步的向着房間走去…
看着前一刻還好好的人卻在下一刻像被抽幹了氣力一樣,如同行屍走肉步履蹒跚的前行,衆人心中頓時鈍鈍地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