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穿禮服的美女服務員從二樓緩緩走下,她手裏捧着一個禮服盒。在陶靈不斷諷刺着蕭薇的時候,她已經來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隻見她打開禮服盒,一件海藍色的華麗晚禮服靜靜地躺在其中,立刻讓陶靈閉上了嘴。隻見她目不轉睛地盯着這件禮服看個不停,連一直想離開這裏的心情都沒有了。
随着禮服被緩緩展開挂上衣架,從肩襯到裙擺,那一汪海藍色看得衆人心曠神怡。禮服上的每一分褶皺都是那麽自然,像是海浪浪花一般一波接着一波。
“玉棟,我要這件!”陶靈仿佛看到了專屬于自己的那件晚禮服,死死拉住林玉棟的手,說道,“就是它了,我一定要穿上這件去參加聚會!”
“這件禮服是專門爲這位小姐準備的。”拿着禮服的服務員看了蕭薇一眼,很平淡地說道,“這是屬于私人定制的晚禮服,沒有所有人授權我們無法轉售。”
在鍾恒面前,這個無理取鬧的女人和小醜沒什麽分别,所以她的所有言行在鍾恒眼裏隻是空氣而已。他笑着對着蕭薇輕聲說道:“快去試吧,我想看看效果怎麽樣。”
蕭薇驚訝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小嘴,看着禮服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直到服務員把禮服送到她的手上,她才說道:“我不是在做夢吧。”
在這裏吃了那麽多次虧,陶靈失去了所有的耐心,最後隻能不服氣地說道:“哼,就一件藍色禮服有什麽了不起,這種幾千塊的廉價衣服我才不稀罕!”
服務員見她對人沒有絲毫的尊重,也有點忍不住,馬上反駁道:“這件可是我們最頂級的大師手工制作的,世界上沒有知名度的人就算出再多錢也請不動他。當初一個土豪花了十萬美金,最後連這位大師的門都沒讓進去。”
陶靈現在是徹底懵了,乍一看就能看出這件晚禮服是鍾恒拜托那位大師制作的。沒生孩子的女人比的最多的,無非就是錢和男人。相比起來她身邊的林玉棟,實在遜色了不少。她就算臉皮再厚,也沒法在這裏多待一秒,更不想等蕭薇從試衣間出來後,再把自己貶得一文不值。
所以,她隻能把所有的氣都撒在林玉棟身上,而且越罵越難聽,并且一路罵到店門口。林玉棟好歹也算個男人,當着那麽多人不停地被一個女人罵,絕對很沒面子的事情。
他聽着不斷傳進耳朵的罵聲,深吸一口氣,轉身看着這個女人,大吼了一聲,正反手兩個耳光直接抽在了這個潑婦的臉上。
“我少給你吃了?還是少給你穿了?”林玉棟像是開了閘的堤壩,滿肚子的話是一瀉千裏,“我每星期值班兩次,每次都是三十個小時不睡覺,回家想多睡一會兒,你要罵。上班早起你要罵,家務做少了你要罵。你除了罵就隻會和别人搓麻将打牌,吃喝玩樂。你憑什麽罵我?個黃臉婆,死三八!”
陶靈捂着臉,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壓根就沒意識到這竟然是他的男人林玉棟。誰知林玉棟越說越來勁,說到最後兩人終于推搡扭打在了一起。
“離婚!”
“離婚就離婚,我早就不想和你過了!”
盡管當街說離婚很勁爆,可鍾恒對這兩人,還是提不起半絲興趣。他的注意力終究還是在這裏,見蕭薇衣服換得差不多了,便向服務員問道:“我的禮服也到了吧?”
服務員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不好意思,鍾先生,您的衣服和這位小姐的其他配件都不在意大利,所以會晚一點到東海。”
“我後天要用。”
“明天傍晚應該就到了。”
這時,愛麗絲走了過來,雖然一直在聽音樂,可臉色并不好看:“鍾,你這麽做提雅姐姐會生氣的。”
鍾恒也沒有反駁,隻是一直盯着試衣間的布簾,說道:“我當初就和她說過,衣服首飾并不是爲她準備的,這些隻屬于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就爲了她的特殊體質?”愛麗絲有些想不通,因爲就連她這個什麽都無所謂的女孩,也很想試穿一下剛才的晚禮服。畢竟這位裁縫非常有名,經常在有名的服裝雜志上露面。
“這應該就是與生俱來的緣分。”鍾恒不想多說什麽,至于提雅的怒火,他也隻能以後再說。
愛麗絲還想好好勸勸鍾恒,可這時蕭薇從試衣間走了出來。愛麗絲這才知道鍾恒的選擇是多麽的正确。
這件清新脫俗的禮服,也就隻能穿在蕭薇這樣不谙世事的姑娘身上,才能體現出它的美。提雅的美貌和身材雖然不比蕭薇差,可那一身妩媚的氣質和妖豔的笑容,卻和這件禮服完全不搭調。
愛麗絲不再多做勸說,他很清楚鍾恒的性格,想要讓他改變已經做出的決定,自己的分量還不夠。所以就乖乖地回到沙發上坐下,随便抓了本店裏的雜志看了起來。
蕭薇一出現,鍾恒就看得出了神,連話都說不出半句來。這件禮服雖然早就縫制完成,鍾恒也隻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情給蕭薇試穿一下。沒想到竟然那麽合身,仿佛就是按照她的尺寸來做的一樣。
鍾恒看着鏡子内外都十分漂亮的蕭薇,笑着問道:“喜歡嗎?”
蕭薇點了點頭,照了半天鏡子後,突然回頭看着鍾恒,漲紅着小臉問道:“爲我準備了這麽貴重的禮服,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鍾恒笑着眨巴了下眼睛,略微想了想回答道:“你可以這麽認爲,不過接不接受先不要回答我,給你一些考慮的時間,等後天聚會完了之後我們再談。”
蕭薇對愛情沒什麽概念,勤學苦讀那麽多年也沒交過一個男朋友。雖然很多人都追求過她,可結果都被她無情拒絕了。自從認識鍾恒,認他作了老師後,蕭薇就把這個男人當成了她心中的追逐目标。
雖然鍾恒在她心目中依舊還是個混蛋,可冥冥之中蕭薇卻覺得自己恐怕一輩子都離不開他了。
鍾恒也不是什麽**大師,十年來都拼命工作。在醫療第一線他連性命都未必能保住,就更不用提女朋友之類的了。
所以過了十年後再次遇到讓自己心動的姑娘,鍾恒還是有些緊張。
其實,論美貌和身材,愛麗絲絕對比蕭薇出色,還有她洞悉危險的第六感,以及強悍的身手都會是鍾恒的一大助力。但鍾恒一直以來都把她當作是一位缺乏感情的可憐姑娘,一位極其稱職的保镖,以及一位可愛的妹妹。
遠在世界另一邊的提雅,身體條件也并不比蕭薇差,還有着天價一般的身家,以及遍布各種産業的龐大集團。可鍾恒從來都隻把她當做一名可以交心的朋友,一名可以愉快合作的夥伴,以及一名死皮賴臉一直追求着自己的追求者。
不得不說,這段時間相處下來,鍾恒越來越覺得自己喜歡和蕭薇待在一起。那種未知所産生的驚喜,是别人無法帶給他的,因爲誰都無法在鍾恒面前僞裝自己,除了蕭薇。
由于禮服店裏的事情,鍾恒和蕭薇晚上的對話都變得少了許多,睡覺時都有些失眠。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鍾恒也才剛迷迷糊糊睡了一小會兒,高峥就來了個電話。
“鍾先生,我現在就來接你,車已經在樓下了。”鍾恒眯着眼睛,昏昏沉沉地接起電話,沒想到就聽到這麽一段莫名其妙的話。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個深深的哈欠,開口埋怨道:“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讓我再睡會兒。”
“鍾先生,我家老爺子又發病了,你還是來看看吧。”高峥很無奈,要不是情況緊急,家裏人都束手無策,他也不會說得這麽莽撞。
“中午十二點之前我不接任何生意,誰都别想打擾我講課。”鍾恒淡淡地說道,“那誰誰誰,要是快死了就送醫院,要是還能撐一段時間,就等我下午過來。”
自從昨天晚上向蕭薇表白後,鍾恒已經立下了又一個原則,那就是每天上午授課的時間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違背這個原則,包括他自己。
高峥沒想到朝思暮想,一直想請進門的醫生竟然會是這種人。可現在他實在沒什麽辦法,這幾天醫生換了好幾茬,可一個幫上忙的都沒有。這才讓高家那幫爺叔輩想到了鍾恒,不過他們也根本就沒把希望放在他身上,隻是想着去了走個過場,也好讓他們死了這條心。
甚至有些人都開始爲老爺子準備起了後事,連家裏财産的分割也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我等你,中午十二點我會在酒店樓下等你。”高峥無奈地說道,“希望鍾先生不要食言。”
鍾恒隻是輕輕嗯了一聲後,笑了笑說道:“沒問題,不過你得準備好錢,你家很有錢吧。”
“鍾先生果然好财。”高峥也笑了笑,說道,“錢你放心,隻要能治好老爺子的怪病,我們高家絕不會虧待你。”
“那好,中午十二點我就陪你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