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遷走到另一邊牆,伸手去拿挂在牆上的兩盞油燈。〈 這時他現,牆上的兩盞油燈,分别挂在一個鐵質面具凸出的兩隻眼睛上,而這個凸出的眼睛的面具,看上去非常像自己的壤锵部落裏,祭天台上的那具蠶叢面具。
杜遷仔細端詳着面具,百思不得其解。
“杜公子,請問你拿到油燈了嗎?”易丹問道。
杜遷回過神來說道:“哦,好了,我取下來了。”
杜遷将其中一盞油燈取下,送到鐵牢裏,放在易丹面前。
易丹借着油燈的光,砍開了女子們腿上鏽迹斑斑的鐵鏈。衆女子激動得痛哭流涕,紛紛相擁。
那巧兒看着自己解脫的雙腿,面露喜色地說道:“太好了,謝謝你們了!請問易姐姐,你們知道怎麽離開這裏嗎?”
易丹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們也是無意中,來到這裏的。”
巧兒道:“這可怎麽辦啊?我們也都不知道如何離開這裏。萬一時間一久,被那惡魔現了,就糟了。”
易丹擡頭四下張望了一番,感歎道:“這裏本是靜海節度使差遣那甄赽,看押反對者的地方。沒想到他卻假公濟私,暗地裏做出這麽卑劣無恥之事,還什麽鐮刀君子呢,真是人面獸心,可惡至極。”
巧兒說道:“當初我們也都是被他謙謙君子的外表給蒙蔽了,以爲他是好人,是來救我們的,沒想到他卻…”
易丹道:“算了巧兒姑娘,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想了。咱們一定要想辦法出去,找那可惡的甄赽算賬。哦對了,那甄赽以前是怎麽來這裏的,你們知道嗎?”
巧兒指着朦胧遠處,剛才易丹和杜遷降落的地方說道:“我記得他每次都是通過那邊那根升降柱子下來的。但是這根柱子好像隻能從上面控制,所以每次他下來的時候,都有人在上面守着。”
易丹心裏念叨着:“難怪了,這個甄赽如此陰險狠毒,竟然願意和徒弟一起分享這個地方,原來是因爲這個原因。”
易丹帶着衆女子,來到那根巨大的柱子下。她拎着油燈擡頭仔細觀察着石柱,正在揣摩着怎樣才能從這裏上去。
這時,杜遷退到剛才取下燈的地方。他細細琢磨着牆上凸起的眼睛的面具。
易丹一位杜遷還在自己身邊,她看着柱子,拔劍說道:“杜公子,你看這根石頭柱子不是太粗了?如果我用劍能不能将它砍斷?”
易丹問完話,見沒有得到杜遷的回答。她連忙轉過頭,現原來杜遷在剛才取油燈的地方,駐足仰望。
易丹交代巧兒和其餘女子在原地等候,她朝着杜遷的方向走過去,站在他身後,順着他的目光向上望了望問道:“杜公子,你在看什麽呢?”
杜遷被易丹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一跳,立馬反應過來後,指着上面的面具說道:“我現了一個事情,你也看看吧。”
易丹問道:“杜公子,你現什麽了?”
杜遷指着牆上的浮雕面具說道:“易姑娘你看這個,像不像我們壤锵山祭祀柱上挂的那個面具?”
易丹仔細看了看,說道:“面具倒是有幾分相似,特别是這個凸出的眼睛。不過這人的身子,爲什麽那麽奇怪呢?感覺像一條蟲子。”
原來在面具的下面,是一個塑得十分粗糙的像蟲一樣的身子,若是不仔細看,還真就看不出來。
杜遷答曰:“我知道了。這面具應該就是蠶叢。”
“蠶叢?”
“沒錯,因爲蠶叢是第一位蜀王。他是天下第一個養蠶的人,所以蜀人都奉他爲蠶神。我想這面具下面,應該就是蠶叢的身子。因爲古蜀人喜歡把他的身子,也作當蠶的樣子來塑造。”杜遷向易丹一一推測道。
“原來是這樣啊,難怪這雕刻看上去這麽奇怪了。”易丹說道。
杜遷疑惑地說道:“可是爲什麽這個面具會在這裏出現呢?”
易丹将油燈拿近些仔細看了看,現面具的左右兩邊有兩行字,于是将眼睛湊上去說道:“杜公子你看,這面具兩邊好像還有字。”
杜遷湊上前看了看說道:“沒錯,果真有字。”
易丹将油燈湊到左邊一行文字上,先讀了左邊的一句:“踏遍咫尺幾對足。”然後再将油燈,照在面具右邊的那行文字上,繼續讀到:“得成正果幾多眠。”
讀完兩行字,易丹疑慮道:“這兩句話是什麽意思呢?”
杜遷看了看說道:“我也不知道,不過聽這語氣,應該是問什麽問題吧?”說着,杜遷繼續講句子又念了一遍:“踏遍咫尺幾對足,得成正果幾多眠…”
易丹疑惑地說道“幾對足,幾多眠?這是什麽問題啊?難道問一個人有幾條腿?睡幾次覺嗎?應該不是這樣吧?”
杜遷聽了易丹這話,突然說道:“哎呀,謝謝你的提醒。我知道了,咱們不要在前面幾個字上去琢磨,應該去想後面那三個字的問題?”
易丹問道:“後面三個字,你是說幾對足?幾多眠?”
杜遷道:“沒錯,你看這幅面具,是蠶叢面具沒錯吧?”
易丹道:“不錯啊,和祭祀台上的面具很相似,應該就是蠶叢面具了吧。”
杜遷說道:“既然這是蠶叢面具,蠶叢又是古蜀國的傳奇蜀王,所以這奇怪的身子,應該就是蠶的身子确認無誤。”
“是啊,這個問題咱們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易丹說道。
“沒錯,如果單看這幾對足,幾多眠,可能我們根本猜不出來什麽。但是聯系到這個面具來看。我大膽猜測,可能這問題問的是蠶身上有幾對足。”
易丹念叨道:“蠶身上有幾對足…請問蠶有幾對足啊?”
杜遷道:“要是别人,恐怕一時很難回答準确,但是我們壤锵人是古蜀人後代,一直傳承的都是古蜀國的,所以我們對蠶的習性和外形非常了解。普通的家蠶,前中後加起來,總共八對足。”
易丹道:“那後面幾休眠,又是啥意思呢?”
杜遷道:“這就更好理解了。蠶寶寶在吐絲前的成長過程中,都會經曆好幾次的休眠。一般百姓養的家蠶,都是經過四次休眠,就開始亮頭吐絲。”
易丹又問道:“那就是八對足,四休眠咯?”
杜遷道:“沒錯,就是這樣的。”
易丹又問道:“那咱們猜對了,又有什麽玄機呢?”說罷,易丹再仔細查看兩行文字。現左邊一行文字下面,有一個箭頭對着左邊方向,而右邊文字下,也有一個小箭頭,對着右邊方向。
易丹說道:“杜公子你快看,這兩邊都分别有箭頭好像指着什麽東西,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杜遷疑惑的看着兩個小箭頭,用手在左右兩邊都敲了敲,之聽見幾聲空洞的響聲,卻不見任何動靜。
易丹驚喜地說道:“是空的,看來裏面或許真的有玄機啊。”
“可是我敲了,沒什麽反應啊。”杜遷說道。
聰明的易丹看到上面的兩句話,突然說道:“既然上面有問題,咱們也猜出來了。我想或許應該左邊敲八次,右邊敲四次。要麽咱們再試試?”
“不會吧?怎麽可能這麽簡單呢?”杜遷說道。
“試試不就知道了嗎?”易丹道。
“那好吧,我試試。”說罷,杜遷又在箭頭左邊敲了八次,右邊的箭頭旁敲了四次,卻依然不見任何動靜。
杜遷失望地說道:“看來是我猜錯了,或許這隻是一個擺設,沒什麽實際意思吧。”
易丹卻說道:“既然這個面具隻有你們壤锵人才認識,我覺得它多多少少都和你們壤锵人有些關系。咱們不妨再仔細推敲推敲吧?”
杜遷用手在左邊敲打後,又繞過面具凸出的眼睛,在右邊牆上敲了敲:“你看,左右兩邊我都敲了,可是都沒有什麽反應啊,我看這真的隻是個擺設吧?”
“都敲過了嗎?”易丹問道。
“是啊,都敲過了啊,就差這眼睛沒有敲了。”杜遷說道。
易丹聽杜遷這麽說,然後擡頭看着面具說道:“或許這玄機,就藏在這對眼睛裏。”
杜遷道:“眼睛?這眼睛怎麽敲啊?”
易丹道:“咱們都忘了一件事,這眼睛也要分左右的。”
杜遷道:“沒錯啊,可是這眼睛…”
易丹道:“不一定是要敲,或許還有什麽别的辦法。”
杜遷道:“可是蠶叢先祖的眼睛,本來就是這樣的啊,那咱們現在要怎麽做呢?”
易丹伸出手,先是在眼睛凸出的地方摁了摁,但沒有任何反應。她又少許使勁兒,将眼睛往左右試着掰。
忽然,明顯感覺左眼的凸出部位,被往左邊掰移了一點。易丹激動地說道:“”太好了,真的能掰動。”
說罷,易丹繼續往左邊掰了七次。然後緊接着,将右邊凸起的眼睛,朝右邊掰了四次。
“轟…”随着一聲巨響。面具所在的整堵牆面,全部朝裏面退了進去。這時,一個空曠且神秘的密室展現在二人面前。
易丹與杜遷二人相視一眼,難以置信。
“天哪,沒想到這面具,果然暗藏玄機,咱們要進去看看嗎?”杜遷問道。
易丹點點頭道:“嗯,一起去看看吧,或許能找到别的出路也說不定。”
易丹拎着油燈,小心翼翼地走在了前面。而杜遷也緊随其後,一起進入了黑暗而又神秘的密室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