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現在呆的小鎮,叫做蘆花鎮。傳說是因爲這個鎮上的蘆花雞特别好吃。
爲了驗證這個傳說究竟是不是真的,第二天扶桑便去買了一隻蘆花雞。
九娘在這個世界還從來沒有吃過雞呢,就連雞蛋也不過是聞了聞味,當下便使勁吸了吸鼻子。
扶桑看着九娘一臉的鄙夷:“你沒吃過?”
“你天天當飯吃啊?”九娘毫不留情地頂了回去。
“師妹!我是你師兄啊,你怎麽這麽不尊重我?”
“師兄,我是病人啊,你怎麽這麽不知道愛護我?”
顧桦承在兩個人頂嘴的時候氣定神閑地夾了一根雞腿放進了自己碗裏,九娘第一個發現,用譴責的目光看着顧桦承。
顧桦承咧嘴:“徒兒們,尊師重道才是好孩子啊。”
“……”
“……”
扶桑和九娘都沒了話說,開始埋頭搶雞吃。
九娘不過才吃了一根雞翅膀,便被顧桦承制止了。
“爲什麽不讓我吃了啊?”九娘一臉郁悶。
“你還病着,吃雞不好。”顧桦承溫柔地揉了揉九娘的頭。
九娘癟嘴:“哪個王八蛋說的這種話!爲什麽不讓我吃雞,爲什麽不讓我吃雞,爲什麽不讓我吃雞啊……”
“你狐狸轉世啊?吃什麽雞!”扶桑瞪了九娘一眼。
顧桦承眯了眯眼,笑着點頭:“就是,你們又不是狐狸轉世,吃什麽雞。”
說着,便把那一盆子雞端走了。
“诶?師父,不帶你這樣的啊,我還沒吃完呢,我沒生病啊,師父?”任憑扶桑怎麽喊,也阻止不住顧桦承離去的腳步。
九娘便覺得有些好奇,放下筷子跟着顧桦承走了出去。
卻看到他們住的客棧不遠處有好些衣衫褴褛的孩子,看到顧桦承走近時,眼裏都能發出光來。
“師妹,你看什麽呢?”扶桑這個時候也跟着出來,看着一動不動的九娘,有些好奇地推了推她。
九娘皺眉回頭瞪了他一眼:“别動,就知道吃!”
扶桑皺眉,還想說什麽,卻被九娘拉了一把,示意他看那些小叫花子。
“師父把咱們的雞給他們了?”扶桑捂着心口,一臉的不可置信。
九娘點頭,呢喃:“他真是個好人。”
“噗。”扶桑忍不住一口噴了出來。“他是好人?你以後啊,就知道了。”
“你們兩個在說什麽呢?”顧桦承做完了好事,擦幹淨了手,笑眯眯地走了過來。
九娘看着顧桦承,突然就覺得他高大了起來,不由得感歎了一句:“師父,能跟着你,是九娘的福氣。”
“啧啧,聽聽這馬屁拍的,師妹啊,不是我說,這是他沒讓你背酒書,等那時候啊,有你哭的。”扶桑撇嘴。
顧桦承抱着手臂好笑地看了扶桑一眼:“你的意思上,當初讓你背書的時候,你天天哭來着?”
“沒有啊。”扶桑搖頭。
顧桦承笑了一聲,便也不再管他了。
“九娘,身上還有哪裏不舒服嗎?”走了幾步,顧桦承又停了下來看了九娘一眼。
九娘搖了搖頭:“沒什麽了,我們是要走了嗎?”
“嗯,要走了。”顧桦承點頭,“不過你還有在這兒在等我們一會兒,我和扶桑還要去趟下河村。”
“哦。”九娘點了點頭,倒也沒有什麽太過激的反應。
看着顧桦承他們離開後,九娘捏了捏手裏顧桦承塞給她的碎銀子。想起了之前顧桦承說的話:“我們這次先不回邺城,路上還指不定要走多少地方,你喜歡吃什麽,就去買一些,晚上我們就會回來了。”
九娘看着手裏的碎銀子,心裏第一個想法其實是顧桦承很有錢,之後才是他對自己很好之類的。因爲自己攢了三年的銀子好像還沒有顧桦承給自己的零花錢多呢。
九娘突然覺得有些無力。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真不知道顧桦承是個做什麽的,難道這個國家釀酒師就是傳說中的高薪職業不成?
拿着所謂的零花錢九娘去街上溜達了一圈,似乎沒什麽可買的,街上一排賣肉包子的。真難爲扶桑還能覺得這兒很繁華了,隻是不知道爲什麽,九娘看着這麽多賣包子的,覺得蘆花鎮最出名的不該是蘆花雞該是豬肉才是啊!不然哪來那麽多的包子餡啊……
原本打算什麽都不買就回客棧等着顧桦承他們回來的,可是走到街角的時候,九娘突然問道一股甜膩的香味。
忍不住湊過去看了看,那攤販便沖着九娘介紹起來:“姑娘來嘗一嘗吧,這可是今年新摘的桂花釀的桂花糖,平時吃着啊滿嘴留香,吃不了還可以存起來釀酒喝,來年就能喝到最好的桂花酒。怎麽樣姑娘來一罐吧?”
“這是一罐一罐的賣嗎?”九娘掂量了掂量自己手裏的銀子。
“是啊是啊,一錢銀子。”
“真貴。”
“姑娘不是鎮上的吧?”那攤販突然又異樣的眼神盯着九娘看了一會兒,笑道,“你們小地方出來的是沒見過世面,這些桂花糖啊你吃過一次就知道了,我一看姑娘這模樣……呵呵,姑娘一定沒吃過吧?”
一隻修長的手突然伸了過來,将那攤販案前的桂花糖拿了過去,聞了聞:“嗯,這桂花倒是好的,你喜歡這些甜膩的東西?”
九娘回頭,看了顧桦承一眼,将頭低了下去:“也不是,隻是從前沒見過,好奇罷了。”
“小地方的就是不一樣,這位公子你眼神真好,這桂花啊……”
顧桦承突然歪了歪頭,看了那攤販一眼,問道:“你說這個小姑娘沒見過世面,你是不是還很瞧不起她啊?”
“啊?”攤主有些不明所以。
“這些桂花糖我全要了,九娘拿好了。”
“師父,這麽多呢……”
“師父?”那攤主念叨了一句,看了顧桦承一眼,又看了九娘一眼,突然自己給了自己一個耳光:“哎喲這位公子啊,是我眼拙,是我眼拙,你們要這麽多的糖有什麽用啊?”
“我又不會少了你的錢,你擔心什麽?”顧桦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釀酒還不行嗎?”
說完,顧桦承随手跑出一個小銀裸,囑咐着九娘把那幾罐子桂花糖都裝進包袱裏。
九娘看着顧桦承抛出的銀裸發了好一會子的呆,才想起讓攤主給她把桂花糖都包起來。
小跑着跟上顧桦承之後,九娘笑着問道:“師父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怕你被人欺負的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我有那麽笨嗎?”九娘不樂意。
“也是。”顧桦承突然停了下來,看着九娘似笑非笑,“我記得當年你還把你姐姐騙到水裏去了,所有人卻都覺得那是她自己不小心的,明明那麽有心眼的小姑娘,怎麽這幾年看起來似乎變笨了呢?”
“……”九娘無語地看着顧桦承,心想這就是個禍害啊,怎麽那麽久的事情這人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