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胡璨被借走的那天起,何子墨就不怎麽搭理木綿綿了。雖然他的心情木綿綿能理解,可是心裏還是不好受的。她對何子墨的心真是天地可鑒,但是何子墨似乎對她時好時壞、時冷時熱的,這着實讓木綿綿不知如何是好。
另外,豐度這老頭兒一連消失了月餘,當初說是辦事兒,後來又讓阿鳳傳話說是除妖,再後來連阿鳳也好像消失了般,沒再回來了。唉,如今木綿綿的身邊隻剩下了個睡的死去活來的小靈通和不會說話的“海雅”。她低頭看了看纏在手臂上的“海雅”,眼裏是前所未有的惆怅。
其實,這幾日何子墨一直在屋裏用元神觀望着木綿綿,這種感覺很奇怪,也很陌生,讓他一時之間不知怎麽辦好。他知道,木綿綿就是她的劫,可這一劫難到底如何度過才妥當?沒有人告訴他。
前日畢琉前往雪蓮山出席仙界百年一度的聚會,聽說已經有好幾個山門都遭到了妖界、魔界的攻擊,損失慘重。每思及此,何子墨都怅然凝眉,思慮着三界的安全。可眼下,他沒有時間顧忌太多,必須快速渡劫完成金身,一舉飛升才能快速蕩滌妖邪天下安生。一念及此,他迅速斂眉,心神穩了許多。
此時,恰好一縷銀光自天外飛來,漸漸化成荼蘼的樣子停在何子墨的眼前,他知道這是豐度的傳音術。食指輕點荼蘼,它瞬間化作銀粉飄散空中,與此同時豐度的話緩緩傳來:
“子墨,我恐怕再難回去了……咳咳……不過,綿綿那孩子看着傻有時候心思卻極其細膩,怕是不好糊弄。唉……老頭子我倒是沒什麽,最擔心的還是那孩子……子墨,這怕是我最後一次傳音與你了,接下來我會讓阿鳳帶着我的元神回去,但你千萬不要将實情告訴給她。隻說,隻說爲師接到天帝的命令去無極山守妖靈去了,若是想見我就好生修煉。咳咳……子墨,今後那孩子,就托付給你了。但,我還是那句話,切不要因爲好奇就去查她的身份,就讓她在紫荊安然下去吧……咳咳……”
雖不曾與豐度前輩深度神交過,然此時何子墨的内心也是萬分怆然的。即使不問,他也知道爲什麽豐度前輩的肉身會毀壞的如此之快。可是,正如豐度曾說過的:該來的躲不掉。
隔了片刻,豐度的話再次飄來,這一次很是虛弱:
“但我知道,那丫頭今後必有天大的劫難,可惜老頭子我幫不了她了。子墨,我求你最後一件事,護着她,永遠……不管發生什麽,一定,一定要護着她呀!”豐度似乎用盡最後的力氣說完這句話。何子墨的心那一刻被震顫了。
接下來,一切恢複了甯靜。那淡銀色的荼蘼最終徹底消散……與此同時天上的一刻明星快速劃過頭頂,“嗖”的一下落入人間。
坐在使者殿台階上的木綿綿似乎感應到什麽一般,猛然擡起頭捕捉到一抹亮色,從頭頂劃過然後隐沒。沒來由的眼睛酸澀起來。“臭老頭!還不回來……”
正在這時,身後大殿的門打開了。木綿綿回頭,看見何子墨站在她的身後,她有些怯,但心裏和臉上卻是抑制不住的開心,一瞬間将剛剛那抹未名的憂傷快速忘卻。她轉身走近何子墨。
隻見何子墨的眸子裏一瞬間多了些東西出來,木綿綿看不太懂,不過很喜歡這樣的何子墨,有些像人了。“上,主人……”
何子墨邁出腳站定在木綿綿身前,伸出右手來,将食指輕輕的點在她的額頭,有些遲疑卻輕柔溫暖。“坐在地上容易受涼。”他居然也會說凡人的話來了。
木綿綿高興的搖頭,“主人,你難道忘了?我們是仙,怎麽會受涼?”
何子墨仍舊點着她的額頭,然後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食指劃過木綿綿的額頭,經過鼻尖停在了唇上。
一瞬間,不熟悉的溫度通過食指傳到了何子墨的四肢,他猛收回,眼裏是淡淡的驚詫。“木綿綿,從現在起,你正式成爲我的。”
“啊?”木綿綿被何子墨這莫名其妙的一句震住了。不過,她喜歡。嘿嘿……
何子墨意識到了,立即接着說道:“跟班,奴隸和……暫時的徒弟。”
“啊?”木綿綿又被震住了。何子墨今天是怎麽了?跟往日的上仙形象完全不同,木綿綿不禁有些懷疑了。這,不會是妖怪變的吧?于是,她猛然伸出手來,揪住何子墨的臉往兩邊拉。
“放肆。奴隸。”何子墨恢複了冷淡,漠然的盯着傻裏傻氣的木棉棉。
看着熟悉的何子墨回來了,木綿綿這才舒心的放下手,拍了拍胸口,“呼……這才對嘛……”她完全沒發現,好像這樣才不對吧?難不成木綿綿是天生的被虐狂?
而此時不遠處的阿鳳正拼命的往回趕。他眼裏盈滿了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