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浔的這一番話,立時令已經有些喪氣的馬得光和劉海钰精神爲之一振!有了孫浔的撐腰,那他們可就沒什麽好怕的了!
孫浔算是商都市鐵路局的三把手,而商都市鐵路局則是鐵道部最重要的下屬鐵路局之一,鐵道部部長目前還是身爲副總理的蘇浣東兼任,警察部雖然了不起,但是鐵道部要是一心護着自己,警察部裏又能将自己幾人怎麽着?
“孫書記說得對,你們這樣的行爲,是對鐵路部門的正常運輸工作的破壞,妨礙鐵路部門的正常運營!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劉海钰高聲地附和道。
“我們的行爲,是不是破壞、妨礙了鐵路部門的正常運輸運營工作,你孫書記說了不算!”方明遠冷笑道,“孫書記好大的官威啊,什麽都不問,張口就給人扣上犯罪的帽子!我倒是想問問,你們究竟是新華夏的人民公仆啊,還是舊社會裏的父母官啊?舊社會裏的父母官審案,也得問問當事人雙方?”
孫浔立時覺得自己渾身的血都往臉上湧!他當商都市鐵路局的黨委副書記也有幾年了,早就習慣于底下人和他說話時的低聲下氣,不管說得對與不對,都要奉若神明。就是商都市鐵路局的一二把手,和他說話時也得給他幾分面子,就是不同意他的意見,也絕不會當着底下人來說。如今被方明遠這樣一個毛頭小子當衆頂撞,對于孫浔來說,這可是好多年都沒有過的體驗了!
“住嘴!有你這樣和領導說話的話?”跟在孫浔身後的秘書立即斷喝道。
“領導?他是誰的領導?他是你們的領導,卻不是我的領導!”方明遠的聲音更是提高了八度,用手點指着孫浔道。“我們坐車買票,你們負責安全準時地将我們送到目的地,我們雙方間是平等的關系。什麽時候,他又變成了我的領導?難道說,隻要坐上你們的火車,你們就自然而然地變成了乘客們的領導?國家哪一條法律規定的?還是你們鐵道部哪一條規章制度規定的?”
“你!”孫浔的秘書被氣得簡直要七竅生煙了!他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話居然被方明遠抓住了漏洞。還被他順勢又在孫浔的臉上“扇”了幾記耳光!
“好好好!”孫浔臉se已然是鐵青,此時的他已經顧不得于鳳軍讓他前來的初衷了。他隻知道,如果說就這樣放任方明遠胡說八道,他孫浔孫副書記在廣大職工面前的面子就要全部都掃光了!屆時。自己就将成爲商都市鐵路局的一大笑話,誰心裏還拿自己這位領導當回事!
<疊肚地敬禮道。隻是他那如同六七月孕fu的大肚腩,在有些緊的警服拘束下,顯得格外地刺眼!
于鳳軍張了張口。想說什麽,但是最終卻是什麽也沒有說。孫浔現在可是在暴怒中,自己說什麽他也不見得聽,而且孫浔這樣一搞。倒也是好事,至少這矛盾沖突點轉移了!要是對方來頭不夠硬,被孫浔壓制了,那自然也就沒有了自己什麽事,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要是對方來頭大,那頂在前頭的也是孫浔,自己騰轉挪移的餘地自然就大了不少,怎麽算起來。自己都不吃虧啊。
想到這裏,于鳳軍不屑地掃了一眼方明遠。到底是毛頭小子,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受不了一點委屈,這當衆和孫浔鬧将起來,不是你的錯也是你的錯了!
嘿嘿,還說什麽“孫書記說了不算”,真是笨蛋,不知道鐵路系統有自己的警察局、檢察院和法院嗎?凡是在鐵路局所屬線路上發生的案件,都由鐵路系統自己的司法機關處理。孫浔身爲商都市鐵路局的黨委副書記,商都市鐵路警察局、檢察院和法院,那還不得聽孫書記的!
“這件事情的xing質很惡劣,他們的行爲已經嚴重地妨礙了……”孫浔掃了一眼如今已經是空空如也的月台,劉海钰立時心知肚明地小聲道:“t168次,滬市至奉元。”
“t168次列車的正常行駛,給鐵路部門的工作帶來很大的不便!因此……”孫浔剛說到這,就看着面前劉海钰沖自己擠眉弄眼,孫浔心頭這火氣立時就蹿了八丈高,這毛頭小子不知道厲害,在這裏胡扯八道,你劉胖子也敢在我面前耍寶了?
“劉海钰!你什麽意思?”孫浔的語氣中已經帶着三分yin森森的感覺,要是劉胖子的回答不能夠令他感到滿意的話,那麽即便他是于鳳軍的一條惡狗,他也要将他踢到邊緣崗位上去。讓他明白,孫書記不是柿子捏的。不是誰都能上來踩兩腳的。敢調戲書記,就要做好被一撸到底的心理準備。
“孫書記!”劉海钰被吓了一跳,連忙小聲地解釋道,“孫書記,他們手裏有攝像機!”
“攝像機!”孫浔心頭一震,立即擡起頭來,這才注意到,在方明遠他們的背後,正有一個年青人扛着一台攝像機,正拍着呢。
孫浔腦子裏又是“嗡”的一下,自己是被那個小子氣昏了頭,居然連對方有人攝像都沒有注意。這可是太不應當了!
自己方才的那些話,要是嚴格地說起來,确實是有不當的地方,小範圍内倒是沒有什麽問題,但是要是傳揚開來,那對于孫書記的清名可是大有影響!他可不想被千夫所指!
“你個蠢貨!還不将那個攝像機奪過來!”孫浔壓低了聲音,幾乎是附在劉海钰的耳邊道。
“書記,奪不過來,他們那邊有四個警察部裏下來的好手,把我們的人打得落花流水!”劉海钰苦着臉道,這個時候,他也不敢再隐瞞自己人戰鬥力低下的問題了!
“警察部裏的人?”孫浔心中又是一凜,這可是于鳳軍根本就沒有提到的新情況!
“最啊,站在那青年人身旁的那四個人,嗯,就是那兩個特漂亮小姑娘身旁的那四個人,他們的證件可是給馬得光看過了,馬得光說他們是警察部裏下來的人!當時,馬得光還向他們敬禮了!”劉海钰低聲地道,暗地裏用手給孫浔點指道。他是沒看見陳忠亮出的證件,所以這話裏話外都推到了馬得光的頭上。
孫浔這心裏立時又是一凜,馬得光是區警察局的刑警隊長,雖然說,這人品不怎麽的,但是幹了不少年警察了,真假證件這點眼力,還應當是有的!他要是敬禮了,八成這幾人還真是警察部裏下來的!
孫浔不禁有些頭大!不過他轉念一想,警察部的手雖然長,但是也伸不到鐵道部裏來!鐵老大這三個字可不是白給的,更何況,如今的鐵道部部長可是蘇浣東蘇副總理,警察部也得給幾分面子!自己隻要不做得太過火,給他們幾分面子,他就不信了,警察部還能爲此和鐵道部叫闆不成?
“真是一群飯桶、廢物!局裏養着你們,有什麽用!”孫浔恨鐵不成鋼地低聲罵道。
“是是是,讓書記您失望了,我們回去一定報告領導,好好整頓局裏的……”劉海钰一疊聲地道。
孫浔擡起頭來,看着那台攝像機,又看了看馬得光,這種事馬得光八成是指望不上,要是沒有警察部的人,于鳳軍的人倒是更适合。不過在這個時候,他可是不能夠再給對方把柄了!
孫浔沉下了臉來,指着那攝像機道:“這是誰的攝像機?誰批準你們攝像了?”
于蕊站了出來道:“這是我們電視台的攝像機,我們拍自己什麽時候還需要你批準了?孫書記,你是商都市鐵路局的書記啊,還是中央宣傳部的領導啊?”這言下之意,自然是你管得未免太寬了!方明遠這一方,衆人還算是給孫浔留了點面子,沒有哄堂大笑。
“漂亮是漂亮,但又是一個刺頭!”孫浔心裏給她下了一個定義!
“電視台?你們是什麽電視台?”不過孫浔不是注意到了于蕊回答中的關鍵詞。
“我們是秦西省省電視台的攝制組!從江甯返回奉元,你們鐵路警察莫明其妙地要強行拘捕我們的成員!孫書記,你能告訴我們,這是爲什麽嗎?”說話的是電視台四人組中的一個中年人。
孫浔心中又是咯噔一下,秦西省省電視台,那可是省級單位,那麽說,這幾人都是電視台的工作人員了,能量也不小啊。九六年的時候,雖然說記者都還沒有像後來那樣大的影響力,但是一般人也輕易不願招惹他們。更何況,這是其他省的省電視台,屆時真要給你曝光點什麽出來,惡心都能惡心死你!
他扭回頭看了劉海钰一眼,自然是詢問這幾人又是爲什麽被帶下了車。
劉海钰一臉無辜地用眼光掃了一下于鳳軍!其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孫浔這頭立時又大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