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梁親自引領着方明遠三人上了樓,大廳裏的人這才有人反應了過來,連忙打電話通知劉峙的秘書。
呂梁他們來得很快,劉峙剛剛得知了消息,辦公室裏前來彙報工作的民政局局長李康安還沒來得及走,呂梁他們就已經來到了門前!
“呂書記,方少,請進請進!”劉峙親自到門前相迎道。
“劉區長,我就不進去了。我這還要到市裏彙報工作,不好讓領導久等!若不是在底下遇到方少,恐怕現在我都已經上了高速了!”呂梁笑笑道,“方少,這一次回來能呆幾天嗎?”
<節,我在古城掃榻相迎!”
“好!”扭身而走的呂梁大笑道,“那我們一言爲定!”有了方明遠的這句話,就足夠了!也不枉他親自陪着方明遠他們上來。
一旁的劉峙暗地裏咬了咬牙,呂梁自從确認了要去濰南之後,在政務上雖然仍然像以前一樣,不插手zheng fu這邊的事務,但是在區裏的很多事情上,卻顯得比以往要強勢一些。就像今天這樣,呂梁親自将方明遠引領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這是什麽意思?
不過他也明白,呂梁一旦成爲了濰南市常務副市長、代市長之後,就已經不是叔叔能随意搓揉的對象了。也許在ri後的升遷中,叔叔還能夠給他下下絆子。但是卻已經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給予他太大的壓力。說得難聽一些,如果說呂梁不想再向上攀登,滿足于正廳級幹部的話,隻要不犯什麽根本xing質的錯誤,叔叔都拿他沒有脾氣!
“罷了!看在你就要讓位子的份上,讓你癫狂幾天!”劉峙在心裏恨恨地道。
他心裏對呂梁是恨恨不已。臉上卻是絲毫都沒有表現出來,同時招呼方明遠道:“方少,這裏不是說話的所在。咱們進去說話!”
方明遠進去了,林蓉和陳忠自然而然也就跟了進去,劉峙的秘書也跟了進去。隻留下了彙報工作剛彙報了一半的李康安站在了門前,看着方明遠那已經被屋門擋住的背影,怅然若失——人比人、氣死人啊。自己要見劉峙,得提前預約,來了還要等着,好不容易輪到了自己,這話還沒有說完,就讓人給截胡了。
進了辦公室,劉峙下意識就想要往辦公桌後走,好在他在落坐前還是反應了過來。看着方明遠似笑非笑的臉,又站直了腰,有些尴尬地伸手将方明遠引向會客區道:“方少,請這邊坐!”
“哼!”劉峙當時要是敢坐下去,拿自己當前來彙報工作的下屬對待。方明遠就打算掀了他的辦公桌!這場官司打到誰那裏,方明遠也不怕!如今的方明遠,這些身份裏,哪一個都不是劉峙他這個級别的官員可以慢待的。
“方少這是什麽時候回來的?”劉峙裝傻充楞地問道。
“早上剛剛從滬市趕回來,因爲秦西壓延設備廠裏出了點小事!”方明遠接過了秘書恭恭敬敬送來的茶水,微微地抿了一口道。“劉區長可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秦西壓延設備廠出事了。”
“哈哈,我聽說了。還好,事故并沒有人員死亡。我想這點小事,方廠長就能夠處理好了,所以也就沒有多問。”劉峙打了個哈哈道,心裏卻是有些古怪,今天的方明遠似乎有些鋒芒畢露的感覺,這有些不大符合他以往的風格啊?難道說,有什麽地方得罪這位了?
别看劉峙從心裏讨厭方明遠,讨厭方家,但是他也明白,自己要想在平川安安生生地呆下去,就不能和方家撕破了臉。真要是撕破了臉,就是他叔叔也護不住他!
如今秦西省裏,可是有着數個大項目都與方家有着密切的關系。尤其是方家的數字技術研發中心要從南方遷回秦西省的消息,更是近來盛傳一時!那可是研發出來令外國人都垂涎三尺的新技術的研發機構。就因爲當地zheng fu的偏袒犯事的官員,而令方明遠一怒之下,決定遷回奉元!當地zheng fu的官員現在後悔了,千方百計地要将數字技術研發中心留下。雖然說不知道最終結果如何,但是當地zheng fu官員們爲了挽回這一決定,所做的決定卻是人們都看在眼裏的!可是後悔要是管用的話,自古以來,大家還要什麽後悔藥啊?
更不要說,如今國際市場低迷,平川區去年的經濟發展形勢也不樂觀,要是方家發難,以撤出項目相威脅,别說自己小小的一個區長,就是奉元的副市長,省裏恐怕都會考慮考慮。
“劉區長,我這一次前來,是想向您打聽點事!”方明遠微笑道,“還希望劉區長能夠鼎力相助!”
“好說,好說!方少開口,劉某當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劉峙笑道,“隻是不知道,方少想要知道什麽?”
“利權公司,劉區長知道?”方明遠直截了當地道。
劉峙心裏一跳,方明遠怎麽突然問起了利權公司了,他怎麽能不知道利權公司呢?就是他把利權公司介紹給的秦西壓延設備廠!“嗯,知道啊!”劉峙“鎮定自若”地答道。
“秦西壓延設備廠煉鋼車間昨晚上發生的事故,已經有了初步的結論。利權公司,在去年爲秦西壓延設備廠煉鋼車間的一台vod爐更換防濺蓋時,以次充好,才造成了昨晚事故的發生。給秦西壓延設備廠帶來了嚴重的财産損失和職工們的人身傷害!秦西壓延設備廠方面已經與利權公司聯系過,對方居然對此事推得一幹二淨!嘿嘿,他還真以爲我方家是軟柿子,任他揉捏嗎?”方明遠微笑着道,“我來找劉區長,就是想要打聽一下,這個利權公司,到底是什麽來頭?”
劉峙心裏咯噔一下,秦西壓延設備廠的事故居然與利權公司有關,這可是他不知道的,利權公司的負責人也沒有和他透過氣!劉峙不由得心裏暗罵。利權公司的背後,其實是省内有的在體制内,有的在體制外的諸多衙内們,托家族的福,劉峙自己在公司也有一份股份。
“還有這種事?”劉峙故作驚詫地道,心裏卻是飛快地思索着對策,“這也太不像樣了!”
“劉區長,能不能告訴我一下,這利權公司,到底是什麽來頭?”方明遠又重複道。
“這個……我對利權公司的情況,也不是很了解!”劉峙面有難se地道,zhong yang一而再再而三的禁止官員經商,禁止官員直系親屬經商,雖然說,這些禁令早就淪爲了形式,但是大家都知道是一回事,明确地說出來又是一回事!劉峙可不想自己點出來幾個股東,ri後方明遠找上門去算賬時,再給自己賣了!
“唔?”方明遠眉頭輕挑,笑了兩聲道,“劉區長,您對利權公司的情況都不了解,居然還向我爸介紹他們的負責人?”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劉峙心裏吓了一跳,連忙搖搖手道,“我是說,我對于利權公司的所有人并不了解。隻是以前有朋友和這個公司有過不少次接觸,它也确實幫了不少人解決了難題。當時恰好他們說想要結識一下方廠長,我就爲雙方引見了一下!”
“可是利權公司後來可是打着劉區長你的旗号從秦西壓延設備廠接走了不少活,這劉區長你也不知道嗎?”方明遠沉聲道。
劉峙連連搖頭道:”這個我确實不知道!他們好大的膽子!“
方明遠心裏冷笑,劉峙要是不知道才見鬼了,以劉峙的xing格,要是利權公司沒給他什麽好處,他會那麽殷勤地介紹他認識老爸?況且,據秦西壓延設備廠維護部門的負責人回憶,當時正是劉峙的秘書出面打了招呼,維護部門也不想讓過于得罪人,這才答應将vod爐更換防濺蓋這一項目交給了利權公司!隻是當時是電話給的口信,現在就是拿它說事,劉峙的秘書也完全可以一推三不知!反正口說無憑。
“既然劉區長對這個利權公司一無所知,那我也就不在這裏打擾劉區長的工作了!”方明遠放下了茶杯道,“這樣也好,我也就放心了,免得ri後不好見劉區長。”
“啊?”劉峙就是一怔,連忙追問道,“方少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原本以爲這利權公司和劉區長有什麽關系,發生了這種令人很遺憾的事情,想必劉區長也很痛心,劉區長在平川也工作多年了,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怎麽也得給劉區長幾分面子。既然劉區長和他們沒有關系,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方明遠站起身來道,“我倒是想要看看敢向秦西壓延設備廠推銷劣質産品,造成嚴重損失後又想什麽責任都不負的利權公司,最終會落個什麽下場!”(未完待續。()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