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一行三人被請了去,爲了避嫌,原本沒有被邀請的慕容貴妃也被請了過來。皇上一直忌憚慕容府,自然沒有多寵這位出自慕容府的女人,即便她姿色極佳品貌一流,隻是皇宮裏最不缺的便是這樣的女子。
初始,她還會怨還會費盡心機去争,而現在,她累了,也認清了,不是她不夠好而是她生錯了人家,一直替他護着江山的慕容家反倒成了他最大的忌諱!
“阿蓁!阿烈!過來給姑姑瞧瞧!”坐在較前位置的慕容貴妃對着慕容蓁她們招手難得心情愉悅的開口。皇帝雖從未踏足她的院子,可是給她的份位卻極高,皇後之下,她是四大皇貴妃之首,便是最得寵愛的柔貴妃麗貴妃也得給她三分薄面。
慕容蓁擡頭望去,便看見繁花盛開之處,一個長相與你。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女子溫柔慧麗的笑着,看起來隻有二十來歲的模樣,隻一眼,慕容蓁便喜歡上這個姑姑,至少比慕容明的老娘慕容西湘更惹她喜愛。
“拜見貴妃娘娘,娘娘萬安!”慕容烈扯回二話不說就要奔過去的慕容蓁,
“姐姐,您這侄女可真招人喜歡!如此單純質樸隻是……”
慕容蓁循着聲音看了過去,坐在姑姑對面的打扮花枝招展一臉嬌笑的宮妃,精緻的妝容掩蓋了歲月刻在臉上的痕迹,一襲藕荷色長裙顯得倒也挺嫩,隻是鬓間一朵碩大的紅花生生在她光滑的腦門上刻了一個俗字。
“這……”慕容蓁剛想開口,便被自家的姑姑給拉了過去。
“給姑姑看看!”她十六歲進宮,那時這位小侄女不過才五歲不到,如今竟也這般大了!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身邊,這才擡頭看向剛剛說話的宮妃,單純質樸?不就是拐着彎說自家侄女不懂宮規禮數不周全麽?冷笑一聲,不施粉脂卻依舊的笑容滿面,“妹妹不喜歡單純質樸嗎?”慕容貴妃勾唇淺笑,“我倒覺着越是單純的人越是惹人憐愛,反觀有些人,便是放個屁也得七拐八繞九曲十回。看着着實讓人讨厭!”
“你!”原本還巧笑倩兮的宮妃立刻便白了臉,一臉憤恨的瞪着慕容貴妃,“哼!還當自己什麽東西!占着茅坑不拉……”
“原來妹妹也如此質樸!”慕容貴妃打斷口出髒言的宮妃,一臉誇張的說道。“隻是太過質樸也不好,哦,忘了,妹妹的話還沒說完吧!來,接着說,占着茅坑……等等,妹妹說的是姐姐我麽?這茅坑莫不是指着我頭上的皇貴妃的分位?妹妹怎如此大膽,好歹姐姐的分位乃皇上欽封,妹妹你……。”
“……”想起什麽,那名宮妃臉色一白,噗通一聲跪了下去,“是妹妹愚鈍,無心之言還請姐姐莫要怪罪!”
“好了好了!”這時,看夠好戲的麗貴妃連忙開口,“自家姐妹聚聚就别整這麽嚴肅了!錦繡妹妹,你大人大量,也就别計較雲妃妹妹的口誤了!”
“麗姐姐都不介意頂着個茅坑的頭銜,錦繡又如何介意?一切自當聽從麗姐姐便是!”慕容錦繡很是謙遜的說道。
麗貴妃姣好的容顔臉色一僵,一張臉一會兒白一會兒青,放在衣袖裏的手握了又握,方才忍着滿心的怒氣,瞪了一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雲妃,這才扯着艱難的笑容開口:“好些日子不見,錦繡妹妹越發的風趣了!”
“哼!”慕容錦繡冷笑,再不想搭理她,讓人安排個案桌放在她的後面,招呼着慕容烈以及吃貨入座。自己卻拉着慕容蓁的手仔細端詳着。果真與自己的哥哥一般模樣。
“姑姑!”慕容蓁笑嘻嘻的由着她打量,心裏卻對這個姑姑喜歡到了極點,果然是自己的姑姑,殺人不見血。
“十五了?”歪着頭,慕容錦繡柔聲的詢問。
“嗯!”慕容蓁點點頭。
“一眨眼已經過了十年了!”摸着她嫩滑的小臉,慕容錦繡歎息一聲,當年自己也如這般模樣,天真爛漫,懷着一番憧憬踏入這高牆大院,然後便是十年枯等,一朵麗色海棠終究開敗,直至枯萎老死這深宮。
“姑姑?”伸手,覆上撫摸自己臉的手,慕容蓁低喊一聲,極不喜歡這樣的姑姑,眼中一片死灰般的寂靜,宛若沒了盼頭沒了希望一般。
“沒事!”慕容錦繡輕輕一笑,“隻是看着阿蓁的模樣,想到了姑姑如你一般的時候。”
“嗯!”慕容蓁點頭。“姑姑在皇宮過的好嗎?”
“好?”慕容錦繡搖了搖頭,“說不上好壞,有吃有喝有穿有蓋!”
慕容蓁點了點頭,卻沒在說話,心裏卻有了思量,她想與這位姑姑好好談談。皇帝忌諱慕容家想來爺不會讓姑姑得寵,隻是她沒想到,自己估算出皇帝的心思,卻沒估算到皇帝的做法,進宮十年,那無恥之極的皇帝便讓她守了十年的活寡。一步也未曾踏入她的宮殿。
“看你們聊得正歡,我都不好意思開口了!”突然,端坐主位的柔貴妃笑着開口。一襲深紅的宮裝将她映襯的越發高貴雍容。
不好意思開口就閉嘴呗!慕容蓁冷嗤,依舊拉着自家姑姑的手,連個眼神都沒賞給她。
“餓了吧?快嘗嘗!這可是柔貴妃這裏的招牌點心——翠雲卷!”同樣沒理的還有慕容錦繡。有話就說有屁就放,非得拐來拐去浪費時間。
于是,再次有人臉黑了!這次麗貴妃倒是笑了,拿着錦帕掩着嘴笑的不亦樂乎。
柔貴妃斜睨她一眼,用力壓抑自己的怒氣,看着慕容蓁笑的越發的慈祥和藹:“阿蓁,快過來讓我瞧瞧!老早聽陛下誇贊你是多麽的秀外慧中,就是無緣一見,今日一看果真不凡,快過來瞧瞧!”
慕容蓁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那個不要臉的老皇帝會誇她?你可真會睜着眼睛說瞎話!緩緩的起身,慢悠悠的踱到柔貴妃的身前,萬分恭敬的欠了欠身,“阿蓁拜見貴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快免禮免禮!過來坐在我身邊!”柔貴妃一臉溫柔慈愛的表情,伸手對她招了招。
無奈,慕容智隻好走了過去,一副謙恭柔順的模樣。
“果然是難得一見的大美人兒!”柔貴妃仔仔細細上上下下的打量她,開口,一副十分滿意的模樣,“君瀾有福氣,能娶到你這麽一位如花似玉的正王妃!我能有你這麽一個兒媳婦兒,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慕容蓁忍住了到嘴的破口大罵,尼瑪,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個個裝瘋賣傻倒是運用的爐火純青。尼瑪,誰是你兒媳婦兒?誰是你兒媳婦兒?也不看看自己長得啥樣?自己的兒子長得啥樣?就是長得再好看,我是那種人家不要還愣往上貼的人麽?
“娘娘,你……”
“我知道我知道!”柔貴妃打斷慕容蓁的話,對着自己身旁的女官,大手一揮,“快去把我給阿蓁準備的見面禮拿過來!”
“是,娘娘!”先前那位女官躬了躬身,這才快速的邁着小碎步走進身後的寝宮,不一會兒便捧着個禮盒走了出來。“娘娘!”
“嗯!”柔貴妃伸手接過,獻寶一般遞到慕容蓁的面前,打開,金光閃閃一片,差點亮瞎了人們的眼,看着衆人羨慕的眼神,柔貴妃滿臉得意的開口。“這可是我特意請冥一大師定做的一套雕金首飾。大師還特意送了一隻玉葉金蟬簪,這可是世上絕無僅有的一隻!”柔貴妃伸手,從首飾盒裏取出發簪,作勢便要插上慕容蓁的頭上。
慕容蓁向後一讓,堪堪避了過去,擡頭,嘴角扯着勉強的微笑,語氣微痛的開口:“勞娘娘錯愛!阿蓁怎配娘娘如此挂心!”
“這話是如何說的!”柔貴妃原本因爲她的避讓而陰沉的臉卻在聽了她的話之後而微微好轉,依舊笑容滿面一臉慈愛的看着她:“你若不配這天下女子誰能配?來,讓我替你簪上。隻有你這月明珠輝般的容顔才配得上這天下僅有的發簪。”
“阿蓁慚愧!”慕容蓁低頭,再次避開了柔貴妃的動作。
“噗!”一旁看好戲的麗貴妃很不給面子的噴笑出聲,“哈哈哈……柔姐姐,難倒你還不知道麽?别瞪别瞪!妹妹不是故意要笑的!”
“不知道什麽?”柔貴妃突然便厲了神色,開口再無一絲慈愛可言。
麗貴妃卻不爲所動,自己的兒子乃皇室長子,皇位的首席繼承人。你柔貴妃再得寵愛,也不能讓皇上罔顧祖宗規矩破例讓你的兒子當皇帝,你終歸要輸我一籌,别人怕你我可不怕,“果然,姐姐一直爲皇上費心費神,反倒忽略了自己的兒子,今日上午,你那兒子相南王在繁瑜大道公然退婚,此刻恐怕盛京城甚至整個郁南都知道這件事了!柔姐姐竟然不知,阿蓁便是再好的姑娘,恐怕也受不起你那天上有地下無的玉葉金蟬簪了!呵呵呵……”說完,還甚是含蓄的笑了幾聲。
“阿蓁惶恐,謝娘娘錯愛!”慕容蓁順勢退到一旁,目露傷痛的躬身緻歉。
“阿蓁,過來,王爺不娶你那是王爺沒福氣!”慕容錦繡見縫插針,狠瞪了一眼柔貴妃,對着慕容蓁閃動着心疼的大眼睛。
慕容蓁低頭,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樣,走到慕容錦繡的身旁,直接投進她的懷裏,無聲哭泣。人們隻能從那抖動的小身闆看出這丫頭真是傷心了!
慕容烈低頭,一手捏着額角一手端着茶杯喝茶,很想說太過了,簡直不忍直視。吃貨根本不管她隻管自己吃吃喝喝,不過也很慶幸,幸好她沒來禦書房那一處,否則自己吃吃喝喝就危險了。他可不想噴的到處都是。
端坐上首的柔貴妃此刻正冷着一張臉怨毒的瞪着麗貴妃,自己的兒子發生那麽大的事情她豈能不知?她隻不過是想……
“妹妹切莫信口開河,阿蓁與君瀾的婚事乃皇上下旨賜的婚,豈是他們兩人随意可以退婚的?阿蓁,你放心,我一定替你做主,定要君瀾給你一個交代!”柔貴妃忍着心中的怒氣對着慕容蓁緩緩的說道,語氣中更是認定了自家兒子退婚不作數。她豈能像皇上那般被她輕易的就忽悠過去?冷冷的瞥了慕容蓁一眼,看着她依舊埋在慕容錦繡的懷裏,心裏暗哼一聲,倒也是個機靈的丫頭,若不是早已聽了王府侍衛禀告退婚時的詳解,恐怕自己也會被她給騙了!哼,那麽急切的想要得到退婚書,難得我那皇兒還配不上你不成?
“姐姐這話可就說錯了!”一旁的麗貴妃閑不住的說道,“雖說是皇上賜的婚,可也不能勉強王爺娶一個不喜歡的人不是?再說,難到皇上就能不顧及慕容家的顔面,王爺當衆退婚,說到底損失最大的莫不是慕容姑娘了,你想,人家一好好的閨女,被人如此嫌棄,以後可還怎麽嫁人?又有誰敢要她?姐姐你說是不是?”麗貴妃一副善解人意的開口說道。
“我慕容家豈可被人如此輕賤!”慕容錦繡很适時的開口,阻斷了柔貴妃到嘴的辯解。“走,阿蓁,跟姑姑到錦繡宮!姑姑有話跟你講!”
“是姑姑!”慕容蓁點了點頭,聲音哽咽的說道。随即又看向上首的柔貴妃,一臉的傷痛遺憾:“阿蓁謝謝娘娘擡愛!是阿蓁福薄,無緣得享王爺寵愛,阿蓁……”
“屁!”一旁的慕容錦繡連忙打斷她的自謙,伸手直接拽了她過來,“我慕容家人豈可被人如此輕賤?看不上我家阿蓁,我家阿蓁還看不上他呢?呸!”很是唾棄的呸了一聲,然後拉着慕容蓁直接走了出去往自己的錦繡宮走去。
“娘娘告辭!”慕容烈吃貨二人起身匆忙的道别,也不等人家回答便急忙追了上去。
麗貴妃笑的花枝亂顫,柔貴妃卻握緊了雙手,若不是自制力一向很好,恐怕早就大發雷霆了。
“娘娘!”身旁的女官輕輕的喊了一聲。
“嗯!”意味不明的輕嗯了一聲,柔貴妃揮手,之前的女官便端着禮盒回了寝宮
“姐姐,别擔心,總會有機會送出去的!”麗貴妃笑容滿面的說道,“鎮國公府的郡主不就深得王爺的喜愛?姐姐若是看了,定然也會喜歡的!”
“住口!”柔貴妃勃然大怒,大掌狠戾的拍在身前的案桌,随即又黯然,對着衆人揮了揮手,揉着自己的額角輕聲的說道:“都散了吧!”
“姐姐好生休息,咱們……。”
“娘娘……娘娘……不好了不好了!”突然,搬着首飾盒進寝宮的女官突然又抱着首飾盒跑了出來,跌跌撞撞跪倒在柔貴妃的身前。
“發生了何事?竟然如此慌忙?”柔貴妃大怒,直覺眉心越發的疼痛,而原先急忙離去的衆位宮妃也停了下來,一臉好奇的看着那位女官。
“娘娘恕罪!”迎頭一罵終于讓女官鎮定下來,隻是臉色依然難看,伸手打開首飾盒,依然是金光閃閃一片,隻是……
“怎麽了?”瞥了一眼,柔貴妃狀似不明的詢問。
“玉葉金蟬簪沒了!”女官對着柔貴妃顫抖的說道,伏跪在地,身子輕輕的發顫:“奴婢把首飾盒放在原先的地方,卻無意間發現裏面少了玉葉金蟬簪!奴婢這才慌神了,那玉葉金蟬簪乃……”
“怎麽會?”柔貴妃一下子癱坐在座位之上,“剛剛不是一個不少?說,是不是你們這些賤婢…。”
“娘娘明察!”那名女官瑟縮着身子,聲音也越發的顫抖:“奴婢服侍娘娘多年豈會不知娘娘的性子!再說娘娘平日打賞豐厚,奴婢怎會如此不知好歹,再說娘娘寝宮當值宮女都在,奴婢更無可能私藏,這簪子定然是老早便離了首飾盒!”
“姐姐,莫不是慕容家的姑娘喜愛你那簪子卻又不能做你兒媳婦兒,這才默默拿了去?”一旁的麗貴妃斜倚着廊柱一臉戲谑的開口。
“莫要信口胡言!”柔貴妃瞪着她一轉之前的溫柔慈愛模樣,“他人清譽何等重要,豈容你随意玷污!”
“誰說我信口胡言!”麗貴妃不幹了!立刻炸毛了,“這裏這麽些人,也就隻有那個慕容蓁有機會偷拿了去!不過怪誰呢?誰讓你想送給人家!”
“都讓你住口!”柔貴妃臉色嚴厲,“你若随意污蔑,若讓慕容貴妃聽了去還不得找你麻煩,丢了就丢了,不過一個物件!到時候被人家找上門失了你的顔面反倒怪在我的頭上!”
“哼!”麗貴妃怒了,“我看她慕容錦繡敢!走,現在就去捉髒去!我就不相信她還有地藏那簪子!”
“妹妹,切莫沖動!”柔貴妃連忙上前,“那錦繡妹妹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皇上雖……倒也囑托過咱們不準打擾她,你這一去,皇上怪罪下來……”
“得了吧!”麗貴妃不以爲意,“雲妃說的,占着茅坑不拉屎!不過空頂着首席皇貴妃的分位,皇上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難倒她的侄女偷了東西就不用追責了?走,姐妹們,一起去!我看那慕容錦繡能狂妄到何時?”
“就是,柔姐姐,你跟麗姐姐最爲得皇上寵愛,可不能讓她一直壓着頭!”
“就是,怪不得走的如此倉皇,顯然是怕事情敗露!”
“走!咱們去捉她個現行!”有了衆人的支持,麗貴妃越發的張揚恣意。二話不說直接拉着柔貴妃想錦繡宮走去。
面上焦急,卻挨不住麗貴妃的生拉硬拽,終究,柔貴妃不清不願的跟了過去,心裏卻冷笑連連,果然,當初留下這個蠢貨是對的!呵呵呵…。柔貴妃陰冷的笑着,如果不是她實在蠢,自己又豈會容她活到現在?那麽精明強幹的戚皇後,那麽心思缜密的沈貴妃還不是身死她手?
“哼,都是賤人!”麗貴妃罵着,也不知道罵的是誰。
“……。”
那廂,姑侄幾人慢悠悠的走着,一路上,賞着花聊着八卦。
“哎!小心!”突然有個人慌張的闖了過來,似避閃不及,一下子撞在慕容蓁的身上。
“你是怎麽走路的?”慕容錦繡大怒,對着那名宮女厲聲質問。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奴婢帶着十九公主在花園裏玩耍,公主要玩捉迷藏,可一轉眼人卻不見了,奴婢急着尋找,方才沖撞了娘娘,娘娘饒命!”小宮女跪在地上一邊不住的磕頭一邊解釋求饒。
“還未找到十九公主?”伸手将慕容蓁拉了起來,慕容錦繡皺着眉頭,語氣卻不如之前那般嚴厲。
“還沒!”小宮女哭着回到,若是找不到十九公主,她便也不用活了。
“趕緊去找吧!多尋幾個人去找!”慕容錦繡揮了揮手,淡淡的說道。
“謝娘娘大恩大德!謝娘娘大恩大德!”小宮女又磕了幾個頭方才起身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沒事吧?”拉着慕容蓁的手,慕容錦繡一臉關心的問道。
慕容蓁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隻是……縮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袖袋,原本隻放着錦帕的袖袋裏卻多了一樣東西。哼!嘴角緩緩的勾起,一抹絢爛的弧度。諷刺意味莫名。
“怎麽了?”看着自家侄女的笑,慕容錦繡有些摸不着頭腦的問。
“沒事!”慕容蓁搖了搖頭,“又是一場好戲而已!”
“什麽?”慕容錦繡疑惑,卻在慕容蓁拿出那支玉葉金蟬簪的時候恍然了表情,“剛剛那小賤人塞進去的?”
慕容蓁點了點頭。卻不小心瞄到對面一名宮女的眼神微閃,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來人,弄死剛剛那個小賤人!”慕容錦繡對着身後的一衆宮女吩咐道,立刻便有宮女閃了出去,身形一動眨眼便消失在眼前。
“扔了!”從慕容蓁的手裏拿過玉葉金蟬簪,随手便要扔了出去,卻被慕容蓁給攔了下來。
“别嘛!這麽好的東西丢了多可惜!”慕容蓁笑嘻嘻的說道,随即看到剛剛那個小宮女舒緩了神色,于是嘴角的笑容越發的明媚潋滟,“我還沒用過這麽漂亮的發簪呢!我好好收着不讓别人瞧見便是!”
剛想要說些什麽的慕容錦繡突然看到慕容蓁的眼睛眨了兩下,連忙便換了到嘴的話,“那你可得小心,不定是别人的陰謀算計!”
“放心吧,姑姑!”慕容蓁在衆人的眼皮子底下又将簪子塞進了袖袋,這才跑過來親密的挽着慕容錦繡的手臂,“這裏都是自己人,不會說出去的,再說了,别人也不敢随便搜我的身不是?畢竟您的身份可擺在那兒呢!”
“你呀!”慕容錦繡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一臉寵溺的開口:“姑姑可沒你想象的那麽光鮮!”
“姑姑?”慕容蓁擡頭,看着一臉笑意卻未達眼底的慕容錦繡,心中憐惜,如此芳華正好的女子卻深鎖宮中。
“阿蓁!”看着她臉上的關心之色,宛若一道暖流溫暖了她整個冰凍的身心,十年,她在這深宮如她所言衣食無缺,然而卻從無一人對她噓寒問暖,如今這感覺很陌生,她卻适應良好。伸手,緊緊的将這個侄女擁進懷裏,随即豁然一笑,“放心吧!我很好,你看我走到哪兒都衆星拱月,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這樣也挺自在的不是?”除了所謂的愛情,隻是,那種虛無缥缈的東西又有幾個人能擁有呢?而比起那些爲情所困的人,她這般是不是也是一種幸運?
看着她的豁達的模樣,慕容蓁也勾唇淺笑,隻是卻在心裏做了一個決定,她要帶她離開這個深鎖她十年的牢籠,讓她見識何謂真正的自由自在,這天下如此精彩,豈能如此虛度?
就在此時,一陣紛亂的腳步聲響起,他們卻是沒有理會,該賞花的賞花,該聊天的聊天。
“喲!原來妹妹在這裏啊!姐姐我還以爲要到錦繡宮方能找到妹妹呢!”走在最前面的麗貴妃一扭一扭萬種風情的扭了過來。
“不知麗姐姐找錦繡何事?”慕容錦繡轉身,眼神厲光一閃,随即笑容滿面聲音和善的開口相問。
“我能有什麽事兒啊?”麗貴妃揮了揮手,“是柔姐姐有些事想要問問錦繡妹妹的侄女兒阿蓁姑娘!”麗貴妃笑嘻嘻的說道,一副天真無心機的模樣,心中卻在冷哼,拿我當槍使也得看我願不願意?
“哦?不知道柔姐姐有何指教?”慕容錦繡轉向柔貴妃,巧笑倩兮的問。
“哦,也不是打緊的事兒!”柔貴妃臉色僵了僵,随即淡淡的開口,心中卻一口一個麗賤人的罵着,這該死的賤貨,竟然敢反咬她一口?
“原是不打緊的事兒啊!”慕容錦繡作勢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似乎送了口氣的模樣,“我看衆位姐妹殺氣騰騰還以爲有什麽事情興師問罪來的?”
“瞧妹妹說的!”柔貴妃也是一臉溫柔的嬌笑,“咱們姐妹之間即便有什麽誤會解開就是!何來興師問罪之說?”
“既然如此,妹妹也不矯情了,那不打緊的事兒又是何事呢?”慕容錦繡挑着眉一臉好奇的開口詢問,
“其實也算不得什麽事兒!”此刻,柔貴妃推脫着說道,似乎确實不是要緊的事兒。“今兒個就算了吧!”
隻是她想息事甯人,也得看别人願不願意。
“算了?這怎麽能算了?這事關一個人清譽的事情怎麽能算小事兒?”一旁的麗貴妃嚴肅的開口道:“既然柔姐姐不願說,那就讓妹妹幫她說!”
“哦?那麗姐姐請說!”慕容錦繡站在一邊,似乎并不十分在意的模樣。而慕容蓁一直站在她的身後,低眉斂目,一副乖巧謙和的模樣。
“麗妹妹!”一旁的柔貴妃突然厲聲開口,阻止即将開口的麗貴妃,顯然,自己對這位麗貴妃認識有誤,她不确定從她口中能說出什麽來。
“柔姐姐,既然姐妹們都來了,何不把事情查清楚,否則,在場的咱們是不是也在無意中惹了一身髒?”麗貴妃不再嬉皮笑臉,反而嚴肅着一張臉,随即轉向慕容蓁,“确實不是大事兒,隻是一支發簪的事兒,之前,柔姐姐想送給阿蓁姑娘的玉葉金蟬簪,拿給阿蓁姑娘瞧了一眼便沒了!因而柔姐姐懷疑是不是阿蓁姑娘很喜歡這玉葉金蟬簪,所以不小心拿了去,這才領着咱們問問阿蓁姑娘!”
“麗貴妃!”一旁柔貴妃終于變了臉色,看着麗貴妃,目露兇光。她是想算計人卻沒想把自己搭進去。麗賤人,她倒是看錯她了!沒想到她竟然裝瘋賣傻這麽多年!
“這有什麽不好說的?”麗貴妃卻一臉的無所謂,随即看向慕可能是說的一個不就得了嗎容蓁,依舊是毫無心機的模樣。“若真是阿蓁姑娘拿的,跟柔姐姐說一聲便是,到底有緣,還差一點成了婆媳,柔姐姐豈會如此小氣,到時候把那東西賞給阿蓁姑娘便是!”
“放肆!”慕容蓁還未開口,慕容錦繡便率先發難,“我慕容家雖小門小戶,卻也不缺這些逗人的玩意兒!别說是冥一那貨的手筆,便是他師傅親手弄的首飾我慕容府也不那麽當回事兒!偷你一支發簪?别說是玉葉金蟬便是九鳳含珠你看我家阿蓁稀罕不稀罕?”慕容錦繡萬般不客氣的數落,顯然根本沒把柔貴妃口中那個天下獨一無二的寶貝放在眼裏。
此話一出,讓原本想放棄算計的柔貴妃也來了怒氣,她連請三次花了萬金方才得來的首飾到她的口中反倒一錢不值了?“我也想着那小東西定然入不了錦繡妹妹以及令侄女的眼,隻是,東西終歸是阿蓁姑娘見了之後沒了的!說什麽阿蓁姑娘嫌疑也最大!所以特來問上一問,問清楚了事情便也說開了不是?”
“姐姐什麽意思?難倒我們阿蓁天生長了一張偷東西的臉?東西沒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問問阿蓁拿沒拿?”慕容錦繡依然寸步不讓,聲聲質問步步緊逼。
“妹妹多慮了!”柔貴妃冷笑,東西就在你的身上,待會兒倒要看看你拿什麽裝清高,“姐姐自然在宮内尋了一圈,便是寝宮内的宮女太監也都罵了打了,奈何人人都……這才想起令侄女,之前可是她坐的離首飾盒最近!”
“阿蓁!既然娘娘來問,你且大人大量告訴她一聲,可有拿了她那寶貝簪子?”慕容錦繡眉眼高挑,看着柔貴妃聲音尊貴大氣的開口。
“自然不曾!”慕容蓁不卑不亢的開口。隻是提起那簪子,眼中浮現輕蔑之色:“如姑姑所言,那發簪确實不得阿蓁喜歡!”
“那是!”慕容錦繡似乎很滿意阿蓁的品味,随即看向對面一臉勢在必得的柔貴妃,很是抱歉的開口:“姐姐想必也聽見了,你問完了,阿蓁也答了,确實沒看見你那寶貝!咱們也就不陪你了!走吧,阿蓁!”說完,拉着慕容蓁便要走。
“啓禀娘娘,奴婢方才看見這位姑娘從袖袋裏拿出一支發簪,似乎……”突然,慕容錦繡身邊的一名宮女突然脫離隊伍跪在了柔貴妃的面前,顫着身子小聲的禀告。
“等等!”柔貴妃一揮手,立刻有一衆宮女太監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怎麽?姐姐這是要來硬的?是想把我們姑侄倆捆了綁了私審還是送到刑部大牢?”慕容錦繡冷笑着問。
“妹妹誤會了!既然妹妹身邊的宮女都說了,爲了查明事情真相,姐姐隻有攔下妹妹了!”柔貴妃也不柔了,強勢的開口說道。
“哦?娘娘這是打算如何查清楚?”慕容蓁攔住了自己姑姑,上前一步好笑的看着柔貴妃。
“搜身!”柔貴妃冷冷的道,“自然,你若現在把東西拿出來,道個歉也就算了,不過……”
“不過?”慕容蓁冷笑,“不過如何?”
“不過若是等我搜身,搜出來了可就不能如此不了了之了!”柔貴妃握緊手陰狠的說道。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慕容蓁冷笑,随即轉身,在衆人差異之時,緩步走到那名宮女的面前。
“姑……姑娘,奴婢……奴婢隻是不想你一錯再錯,你……你還是跟娘娘認個錯,把東西拿出來吧!娘娘不會怪……怪罪你的!”小宮女擡頭,看着慕容蓁結結巴巴卻滿懷善意的勸說。
“是嗎?”慕容蓁笑問,卻在對方點頭之際,迅速的擡腳,砰的一聲,小宮女便被踢飛了出去,撞在不遠處的假山之上,随即一聲轟響,體積不小的假山忽然斷裂倒了下來。堪堪壓在先一步落下的小宮女身上。
“唔……噗!”尖利的山峰直直插在小宮女的肚腹之上,小宮女一身慘叫,随即大口大口的鮮血往外溢出,瞬間染紅了衣襟。
“啊!”如此血腥的場面驚吓了一衆養尊處優的宮妃,便是宮女太監也被這殘忍的一幕吓到,膽小一些的直接暈了過去,稍微差點的則跑到一邊狂吐。便是能站在原處的也僵了身子,看着依舊一臉笑容的慕容蓁,無不微微發顫,這個女人……這個女人……
慕容蓁緩緩走到還未死透的小宮女面前,蹲下身子笑容可掬的開口:“記住,下輩子做個衷心爲主之人,否則,下場一定還會這麽慘!”
“唔……”身子不住的抽搐,嘴角的血液似不要錢一般大口大口的往外吐,視線漸漸朦胧,看着那個笑容滿面如彌勒佛一般的女子,突然便心生後悔。或者,當初違背了柔貴妃的意願,下場依然會是死卻不會這般醜陋。
慕容烈以及吃貨掃了衆人一眼,冷眼旁觀。哼,算計他們,端看自己想活不想活。
“嗯!力氣有些重了!”慕容錦繡很是認真的給出評語,語不驚人死不休一般的又加了一句:“人踹死了就好,這假山風景多好,你一腳震碎了多可惜!”顯然,在她眼中,一個背叛者的性命比那座假山還來的廉價。
慕容蓁起身,拍了拍自己的雙手,又撣了撣自己甚是幹淨的袍角,慢悠悠的走到人群中央,掃了一眼宮女太監,“你們誰待會兒去清理一下,原想跟她開個玩笑,沒想到這般不幸,假山質量如此之差,呃……你們以後走這裏小心一點,别哪次你們經過了再掉下個山頭把你們也給種在這裏!”慕容蓁很是好心的提醒那一衆宮女太監。
那些人卻像看見鬼一般,生生向後退了幾步。眼神閃躲,再也不敢看向那人。明明笑的一臉無害,殺氣人來卻眼都不眨一下。
慕容蓁對他們的狗咬呂洞賓行爲表示很難過,随即不甚在意的揮了揮手,慢悠悠的踱到柔貴妃的身前,做思考狀,“剛剛娘娘想幹什麽來着?”
“你……你恐吓我?”柔貴妃向後退了兩步,卻忍着心中的懼意硬裝強勢的開口。
“你誤會了!”慕容蓁擺了擺手,“我是真忘記了,剛剛隻想跟那好心的姐姐表達一下謝意而已,你說要幹什麽來着?哦,搜身,是搜身吧?”
“你……你竟然在皇宮内院衆目睽睽之下殺人,你……”
“停!”慕容蓁皺了皺眉,不得不打斷對方的定罪,“一碼歸一碼,咱能不能解決一件事情之後再說另外一件事情?那是我姑姑的宮女,犯錯了姑姑想懲罰她我代姑姑出手怎麽了?據說我姑姑是四大貴妃之首來着?我怎麽聽着你一口一個妹妹的叫,還是娘娘的身份已經淩駕于分位之上了,你之前看着皇後娘娘是不是也妹妹妹妹的叫?”
“你……你……”柔貴妃的臉白了青了灰了,她竟然被一個小丫頭弄得步步後退沒有招架之力?
不過,顯然她不高興了有人就高興了!麗貴妃笑着一張花枝亂顫的臉,很是積極的替她回答了慕容蓁,“她想搜你身來着!”
慕容蓁瞄了她一眼,激動興奮的麗貴妃瞬間冷卻,縮着脖子乖乖的退了回去。
“搜身?”慕容蓁看向柔貴妃,眼睛危險的眯起,“娘娘确定要搜身?”
“我……”接受到女官肯定的眼神,原本有些退卻的柔貴妃瞬間來了底氣,哼,不就是故意吓我不搜你身麽?今日這身我還搜定了!“來人,搜身!”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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