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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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又怎麽樣?隻要沒有慕容蓁,其他人就是廢物!”羽阙國的王爺,黎陽公主的王叔,此刻正雙臂環胸,嘲諷的冷哼。

“快看!那不是慕容蓁麽?”突然有人驚叫一聲,立刻引起衆人的注意。

衆人朝着迎面而來的隊伍看去,果然,一身素白勁裝的慕容蓁,冷漠淡然的走在隊伍的最後,精緻的小臉讓人看不出表情,明明隻十五六歲的女子,卻偏生一種雍容華貴的氣質,合該做人上之人一般。

“怎麽會?”羽阙國的那位老王爺有些不可置信的低喃,不是受傷正昏迷不醒嗎?今天怎麽還……

“王爺,别被他們給騙了!”老王爺身後的謀士,看着自家王爺氣怒黑臉的模樣,連忙出聲勸解,“郁南自然明了慕容蓁對他們的意義,就是爲了鼓舞士氣,慕容蓁隻要沒死就會被推出來!”

“你是說……”老王爺也鎮定下來,擡頭看了看其他的隊伍,明顯個人的臉色不若之前那般好看,顯然,因爲這個出乎意料的人物出現。“哼,郁南倒是好手段!”

“王爺,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教訓那些自以爲是的人的!”身後,羽阙國的國家隊員,其中一個領頭的人如是說道。

“嗯!本王相信,你們是我羽阙國最機智威武的勇士,永遠不會令我國主與國民失望!”

“羽阙威武!天下無敵!”響亮的宣言宛若提前唱響的勝利贊歌,讓有些人嫉妒也讓有些人膽寒也讓有些人譏諷,也讓有些人一笑置之。

坐在各國外交大使群中的少年,猙獰的鬼面遮去了他絕世容顔,也遮去了他嘴角那冷漠的弧度。隻是令人窒息的暴戾之氣讓各國高官不由自主的僵直,雖然那種桎梏隻是一刹那。

“總算來了!”可憐老人家,看見自家的隊伍,先不管衆人心中猜測,到底能拉出一隻完整的且氣勢磅礴的隊伍,與他之前的境地就是一種救贖。

隊伍之中的慕容蓁,同樣冷冷一笑,羽阙威武,天下無敵?她好好體驗一下他們的威武所在,也會親自試煉他們是否真正的天下無敵。

慕容蓁的處世格言,她是一個有原則的人,她的原則就是看心情。她可以心善,原諒那些試圖回頭是岸的罪人。她也可以小氣,對那些試圖惡意對付自己的人斤斤計較步步緊逼。她自認自己是大方的姑娘,卻不允許自己的善意被人罔顧,所以黎陽,既然如此不顧一切的選擇站在她的敵對面,并不惜以身相誘害她入陷阱,如此大手筆,她若不盡興相報,怎麽對得起黎陽公主的一番設計。所以,這天下無敵,恐怕要斷在此地了。

“進場時間到,關門!”最中間的主席台上,其中的一員看了看一旁的沙漏,随即示意一旁靜候的侍官,侍官明了,一聲銅鑼響,随即便聽到吱吱呀呀難聽的大門移動的聲響,砰的一聲,是大門落鎖的聲響,據此,天麟大賽終于拉開了帷幕。

一行六個隊伍,整齊有序的站立在寬敞的校場之上,他們的面前便是主席台,落座着天照國選中的此次天麟大賽的仲裁者,主席台的後面,是簡單卻不簡陋的帳篷,裏面落座着羽阙國的國主以及其他六國的外交官,另外還有六個帳篷分散在隊伍的兩邊,此乃六國參賽隊員的休息之處。

“歡迎各國勇士前來天照參見今次天麟大賽,天麟大賽宗旨……”

台上,不知是哪裏來的老頭大聲的做着賽前申明,冗長而複雜,慕容蓁聽的昏昏欲睡,着實佩服天照國的智商,幸好她站在隊伍的最末,前面十幾個人恰好擋住了身形嬌小的她,在不知打了第幾次哈氣之後,終于百無聊賴背着隊伍坐了下來,倚着前面那人的長腿,雙臂環胸昏昏欲睡。

“噗!”一聲細微的噴笑聲,微微驚醒了精神不濟的慕容蓁,眨巴着迷蒙的大眼睛,循着聲音看了過去,便看見自己隊伍的隔壁隔壁,那坐在小馬紮上雙腿交疊,胳膊肘墊在膝蓋上,大手支撐着下巴的錦衣少年,此刻正對着她笑的春花爛漫。

圓溜溜的大眼睛瞧着他,長長的宛如蝶翅般的睫毛忽閃忽閃的眨了幾下,呃,此人有點眼熟!隻是一時之間有點想不起來!

看着她眼帶迷茫的模樣,少年笑的越發的歡快,十幾年的生命宛如烈陽激烈燦爛,少年時便名動天下,見過他之後還能轉眼就忘了的人少之又少,所以,這丫頭,他很感興趣!

“要個馬紮麽?”元清太子很是善解人意的問。

慕容蓁瞄了一眼他屁股下的馬紮,方才想起自己背後突然僵直的雙腿,想象着自己坐着馬紮,那她的腦袋不正好枕在某人的屁股上了麽?于是對着那人揮了揮手表示不用,四月份底的天,冷熱正合宜,坐在地上或是坐在馬紮上,無甚差别。此時,冗長的演講還在繼續,慕容蓁再次打了個哈氣,繼續閉目養神,等會兒還要大開殺戒呢,可不能着了老頭子的道。

僵直腿的某人不是别人,正是平時嬉皮笑臉的逍遙王爺——夜君魅,當那瘦小的背貼上他的雙腿之時,雙腿便不由自主的繃直,爲着不合時宜的依靠。

一道淩厲如刀的視線穿過人群直直落在他的身上,讓他如芒在背。擡頭,看向前方,卻找不到由來,隻能僵着身子一動不動,原先的散漫慵懶早就消失不見,如臨大敵。

“第一場,武戰!每隊出戰七人,穿越密林,拿到密林後高台上的天麟旗爲勝!”

不知何時,台上的演說終于結束,慕容蓁被自己的隊友喚醒,看着大家似笑非笑的臉,慕容蓁面無表情,冷聲以對:“看,看什麽看?一個個都準備好了是不是?”率先向郁南所在的那個帳篷走去,不理會身後的人大膽的笑聲。

“老大,快來喝點水養精蓄銳!”帳篷裏,四人組充當下手在此服務,一見慕容蓁走來,小正太連忙把剛充好的蜂蜜水遞了上來,“老大,你嘗嘗,可甜了!”

“謝謝!”慕容蓁接過,道謝之後,方才看向跟過來的隊員。“先說說,第一站,由誰出戰!别盲目邀戰,我想聽深思熟慮後的答案!”

原本激越的心情被着宛如一盆冷水似的話語澆的平靜下來,是了,現在不是逞勇鬥狠的時候,不是說你害怕畏懼,也不是說你無勇無謀,而是爲了謀勝利的最大機會。穿越密林,不是說穿越一座茂密的森林,而是穿越由主辦方天照國特意準備的打手林,每隊七人,便是七國加起來也總共才四十九人,卻要面對統共四百多人的圍追堵截,再加上那些人對主場天照隊的徇私舞弊,更何況,今年丹北棄權不參見,也便預示着他們要面對的敵人要比往常更加多,所以,每一步都要小心謹慎才行。

“第一輪本王參見!”相南王向前走了一步,嚴謹認真的開口。他不管慕容蓁什麽計策,總之,既然來了天麟大賽,他就不能縮在人後。

“我也要參加!”李煙珑上前一步,卻被她的兄長給拽了回去,李寒水上前,鎮定的開口:“好鋼用在刀刃上,你最擅長的并不是打架,第一局,我來!”

“可……”李煙珑不服,可想想慕容蓁所說的話,不能盲目的逞兇鬥狠,終于還是安心的退到了一邊。

“這才對嘛!你這麽瘦的小身闆,怎麽能去打架!”

笑嘻嘻的聲音,那熟悉的陽光味兒,以及對她從來沒有男女之妨的随意,李煙珑忍了又忍,終究沒忍住,一腳踹了出去,厲聲道:“滾!”

暗自慶幸自己身手敏捷的小正太,躲過了李煙珑的偷襲,然沒得到教訓,再次屁颠屁颠的跑了過來,“哎!什麽女人呀!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這不是給你送蜂蜜水的麽?”

“誰稀……。唔……”話還沒說完,嘴巴便被一個瓷白的杯子擋住,甜膩的液體竄入口腔流入肚腹也似流入心間。

“怎麽樣?很甜吧!”眨巴着眼睛,俊秀的臉上滿上期待的看着眼前漂亮的小臉,等待着她給出的評價。

噗通噗通…。突然間變得激烈的心跳讓李煙珑臉色一白又是一紅,嚷了一句難喝死了便連忙轉過身去。

“難喝?”小正太有點傻了,連忙奪過慕容蓁手裏的蜂蜜水,“老大,那丫頭說難喝,你還是别喝了吧!吃哥,你那裏可有好吃的果子給個給老大!”那焦急的模樣逗笑了慕容蓁也逗黑了李煙珑的臉,李寒水瞪着小正太,眼神宛若飛刀嗖嗖的射向他。

慕容蓁看着,笑的越發的燦爛,有戲呀這是!沒想到,年紀最小的小正太,倒是最先春心萌動的!隻是憑他那個智商,想要追到李煙珑,恐怕前途無亮呀!

“拿去!”兩個紅溜溜亮燦燦的果子抛了過來,小正太一躍而起穩穩的抓在手中,不由分說塞了一個給慕容蓁,另外一個卻緊握在手中,颠颠的去找李煙珑,甚是傲嬌的開口:“喽,拿去吧!”

“不要!”

臉還黑着的李煙珑,哪裏還想接受他的東西,莫不是還想她做他老大的試金石?鬼才吃他的東西呢!

“呀,剛一蟲子飛你嘴裏去了!”小正太甚驚恐。

“啊……唔!”

“好吃麽?甜麽?這可是咱吃哥搜藏的果子,吃哥吃的都是天下最美味兒的東西!”小正太甚是自豪的說道。

“滾!”搶過小正太手中被自己咬了一口的果子,李煙珑方才冷冷的開口。

慕容蓁瞧她一眼,很好,這姑娘也是個大方可愛的姑娘,配她家小正太倒還不錯!心思一定,這才看向其餘的人,開口,拉回衆人的心思:“還有呢?”

“本王也參加吧!”夜君魅也開口,他的戰力說不得最強,卻也不弱!

“還有我!”吳越,倒數第二個報名的那個窮小子,此刻穿着依然是被洗的有些泛白的藍色長衫,消瘦卻精神。

慕容蓁點頭,吳越的能力不低,戰力達十一級,不容小觑。

“還有我!”

“還有我!”

“還有我!”

……

幾個人異口同聲,慕容蓁看過去,正好是慕容三兄弟還有其他的幾個人。

慕容蓁搖了搖頭,“他們四個我同意,再加上我,已經五個人,武戰隻需七個人!所以,你們人中,隻需再加入兩個人就成!”

“好……”

“不行!”剛有人開口贊同卻被一道堅定的聲音打斷,衆人尋着聲音看了過去,便看見啃燒餅啃的很認真的吃貨。

慕容蓁一直都知道吃哥機智聰慧,智謀無雙,此時反對,定然有其理由。

“說說!”慕容蓁淡淡的道。

其他的人也看了過去,有不屑有冷眼旁觀也有靜待佳音。

對那些人的眼神絲毫不以爲意,吃哥隻看着自家的老大,一邊啃一邊抽空開口:“武戰,并不算太難,尤其是今年丹北沒有參加,所以,武戰隻會淘汰兩個隊伍,密林後又四根大旗,沒有排名沒有先後,隻要得其中一旗便算過關!我相信,即便沒有你,他們這些人武戰這一關也能過去!即便不那麽輕松,而後面第二輪文戰第三輪混合戰才是制勝關鍵,現在,人人都以爲你身受重傷,隻是爲了面子不得不來參加,那何必不佐證了他們的猜測,讓他們對你放下戒心,第一輪勝,第二輪再勝,那時候他們再謹醒已經晚了!”

“說得好!”其中一人狠拍了一下大腿,“兵者,詭道也!”

“好一招誘敵之策!”

原先的冷諷嘲笑的眼神化爲尊重,吃貨也隻是淡淡一眼,并不放在心上,他們與他不過是個陌生人,所以,他們與他的看法根本算不得什麽!

“好吧!武戰我不參加!”慕容蓁最後總結,“出賽人員爲:夜君魅,夜君瀾,李寒水,吳越,慕容明王暢以及衛臨!記住,這一關不是讓你們去當打手的,而是怎樣以最快的速度穿過密林,還有,你們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團隊,不要想着每一個人都沖在第一個,我們隻需要一面旗子!”慕容蓁豎起一根指頭,跟他們做戰前準備,“你們不可以各自爲政,而要想着如何把自己或者自己的隊友送出密林從而可以拿到旗子!現在,給你們各自的隊友定個序号,誰作爲第一搶旗手,誰作爲第二,在第一搶旗手受傷或無力前進的時候可以做替補。你們自己定!根據對隊友的了解來确定,誰有這個能力,或者誰更擅長!”說完,慕容蓁便轉身,狀似非常虛弱的被其他兩個女隊員扶到一邊坐下,其他的人則呆在帳篷的最裏面,叽哩咕咕的開始商讨。

“武戰備戰時間結束,請準備入場!”又是一聲銅鑼響,随即便是侍官大聲的昭告。

慕容蓁看着自己的隊員,看着他們一個個臉上糾結的神色,摸着自己光滑的小下巴,猜想,難倒沒讨論出到底誰當搶旗手所以一個個都苦大仇深的模樣?這樣子去比賽不是很容易被人家給凱歐了?

六個隊,共四十二人,整齊的排列在校場之上,而校場的北端,一個不大不小的小樹林,此刻已經站了密密麻麻的人,共四百九十個武僧,正是元清太子召集天照國所有少林寺一千多武僧中精挑細選而出,就爲了完成今天的任務。

“他爺爺的,密密麻麻跟撒菜種似地,太狠了不是!”隊伍中的吳越,出聲農家,如今看到這個陣仗,也不由得頭皮發麻,“對了,待會兒,你們可要掩護好我,我可是搶旗手!”

“屁,誰說你是了!本王才是!一個小小的賤民,還妄想本王給你打掩護?”

“王爺,搶旗手可不是靠身份地位決定的,而是憑借自身的能力,在下自認能力不比王爺與那位仁兄低,所以搶旗手的位置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你好大的膽子!”

“你……”

……

“哈哈哈……。”激烈的争吵引的周圍其他隊伍哄然大笑,哼,果然,沒了慕容蓁,郁南就隻是一群烏合之衆,真白瞎了之前大家爲此費了如此多的心思!整一群廢物!

“第一場武戰,預時半個時辰,計時開始!”侍官領了裁判的命令,舉着小紅旗在衆隊伍之前劃下,随即快速的退到了一邊。

慕容蓁坐在帳篷裏,看着一場力量懸殊的突圍賽開始,一張精緻的小臉有點泛白,似乎沒見過如此大的陣仗一般。

不時有遠近的視線向此探尋,看到她魂不守舍的盯着密林,皆不由自主的冷笑數聲,果是沒見過世面的奶娃娃!這麽點陣仗就吓成這樣!竟然還敢自诩真凰降世,真真是辱沒了凰主。

“老大,别演過了,适可而止!身子不用抖了!”倚在阿呆背上閉目養神的阿懶開口提醒。

慕容蓁掃了他一眼,疑惑萬分,你丫不是閉着眼睛麽?怎麽知道我抖了?

“椅子都快被你抖散了!那麽大的動靜還用眼睛看?”阿懶還未說話,坐在一旁繼續觀賞李煙珑的小正太很好心的抽空說道。

“呃……好吧,你們來扶我進去休息吧,老大我腿有點軟!”慕容蓁對着他們招了招手不甚在意的說道。

“總領,咱們來扶你吧!”終于逮着機會擺脫小正太的李煙珑連忙起身,拉着一旁輕笑着的朱真真,兩人合力将那個據說腿軟的總領大人給扶到了裏面,簾子放下,擋去了衆人的視線!也擋住了某個厚臉皮的人!

這廂嬉笑怒罵,那廂卻鬥的兇狠,四百多名武僧,負責攔截他們,下手雖不會緻命卻不會手下留情,于是一見到各國的隊員沖過來,他們便掄起長棍迎了上去。

郁南位置偏外,七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便也沖了上去。幾個人将夜君瀾護在中間,似乎,王爺的身份終于讓他取得了争論的勝利,決定由他作爲搶旗手,衆人護着他,讓他好保存體力。

然而,七個人面對将近百人的圍攻,想要保護好一個人的完好似乎不大可能!很快,原本圓形的保護圈便被打散,十對一,每個人都要應付十來個人的攻擊,便是戰力再強,人也漸漸精疲力竭。

不止郁南,除了東道主天照國的隊伍,其他的國家境遇幾乎一模一樣。突圍賽變成了打向的圍毆。

“尼瑪!放水也放的太明顯了!”看到天照國的隊員隻有稀稀疏疏幾個人上去揮舞了幾下長棍,一向漫不經心對什麽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夜君魅也不得不破口大罵!

“如果這次咱們勝了,以後咱也可以讓打手放水!”避開了一個武僧橫掃的長棍,卻迎來三個武僧直射向他臉面的長棍,李寒水看看向後退了一步,堪堪避開了讓自己毀容的遭遇,卻無法避開身後的攻擊,要麽毀容要麽生受背後那一擊。

“砰!”一棍蘊含了巨大了力量落在他的肩膀上,咔的一聲,李寒水苦笑,似乎聽到了骨裂的聲音。擡手一把奪過武僧的長棍,飛起一腳直接将他踹飛了出去,砰砰砰,撞在前面的三個人身上,四人倒成了一片!

“怎麽樣?還支得住麽?”不遠處的衛臨一招險勝終于避開幾個人的糾纏,縱身一躍,落在李寒水的背後,語帶關心的詢問。

“死不了!”李寒水聳了聳肩,擡手抹掉嘴角的血迹,笑的越發的勾人。“好歹出了國門,豈可在第一關倒下?那還有臉回去不?”

“說的也是!”衛臨笑着應道,随即兩人動了起來,忽然想起當初的特訓,兩人合力鬥百獸的情形,“再合作一次?”

“求之不得!”

“你倆廢話能少點麽?”不遠處黑着一張臉的夜君瀾不悅的開口,“讓你們掩護本王你們都做的些什麽?”

“王爺,雖說你的戰力最是強大!但是這麽多人圍攻咱們,咱們想掩護也沒那個功夫呀!還是你打掩護,讓戰力最低的小王向前沖吧!”不遠處的吳越經過激烈的思想鬥争,終于大着膽子說出了心中的計劃。

“放屁!”

“你才戰力最低!”

一句話出口,讓夜君瀾與王暢的處境越發的困難,那些武僧聽到他們的打算,便把主要力量集中在那兩人的身上,當然其他的幾個人依然還有好些個人圍着,極力不讓他們前進一分。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此時,所有人都多多少少挨了幾棍,氣力也越發的不濟!

“啊哈哈哈……我們拿到旗子了!我們勝利了!”不大的小樹林之後,傳來一陣歡呼聲!聽得衆人想吐血!

“尼瑪,太不要臉了!這麽丢人的事情竟然還敢大聲嚷嚷!”

“就是,尼瑪,下面兩關弄死他們!”

“兄弟們,堅持住!咱們一定要撐過去!”

林子裏,有人唾棄有人嫉妒也有人憤恨亦有人鬥志高昂。

“琉璃萬歲!”突然有事一聲激越的喊聲,滿是驕傲與自豪的宣言,衆人循着聲音望去,隻見那原本插着四杆天麟旗子的地方隻剩下兩杆旗。

“不好,琉璃國人擅長瞬移術!咱們不能在浪費時間了!”不知是誰,道出了衆人的心聲。還有兩面旗卻還有四個國家隊,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蹦!”清脆的聲音,不知是誰打了個響指,原本出現短暫停頓的打鬥再次來開序幕。噼裏啪啦,到處都是長棍擊打身體的聲響。

這時候所有人都有了危機,其中尤其是三大國中的羽阙國,其他兩個大國,先不管對方用的什麽方法,總之是取到了天麟旗,而自诩天下無敵的羽阙國勇士,到現在依然陷在混戰之中,這讓他們如何與羽阙國民與國主交代?如何對得起他們天下無敵的口号?

“啊,兄弟們,沖啊!”有人喊道,随即,混戰越發的激烈。

郁南這邊,幾人看了一眼相南王,又看了一眼王暢,皆是一臉爲難相,“先不管了,誰能沖出去誰就去搶旗!”最後,一臉嚴肅的夜君魅焦急的說道,似乎已經失去了鎮定!

“哼!臨西王,我勸郁南還是别在浪費精力了,剩餘的天麟旗,一個是大國羽阙,另外一個隻能是我霞東的!你們就别妄想了!”

“六皇子好大的口氣!也不知道能力是不是與你的口氣成正比!”相南王冷笑以對,以行動支援自己的兄長。

如菜市場般吵雜與混亂,無人發現郁南國的隊員不知從何時少了一個人!

琉璃國的人擅長瞬移術,而吳越,不僅擁有十一級戰力,同時還擁有隐身術的技能,慕容蓁将搶旗手的人選交予他們自己決定,而經過那一個月的特訓,相互之前了解不少,個人的技能與特長幾乎都能掌握,因而很容易便選了吳越作爲搶旗手,而相南王與王暢,則是吸引大家注意力的砝碼。

此時,吳越已經秘密出了小樹林,正接近放旗子的高台。隻是羽阙國的隊員也終于突破了武僧的圍攻,将搶旗手護送出了密林。歡歡喜喜的跑到了高台,歡歡喜喜的搓了搓手,歡歡喜喜的準備拔旗子。

我拔……我拔……呃……歡歡喜喜的心情變成了迷惑,看了看眼前的旗子,怎麽拔不動嘞?羽阙勇士皺眉撓頭,算了,換一個!

我拔……我拔……依然拔不動!

“到底怎麽回事兒!”歡喜不再,勇士怒了!對着一旁的侍官大吼,“你們是在愚弄我羽阙大國?”

“呃……”侍官擦了擦額上沁出的冷汗,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喲!隻是那旗子明明就很寬松的放在竹筒裏,怎麽可能拔不動呢?

“哎,行了行了!勇士先生!别自己拔不動,遷怒别人!”清越的男聲在羽阙勇士的背後響起,勇士轉頭,便看見一身被洗的發白的藍衫少年,俊秀的臉上溢滿了笑意,雙手握住旗杆,微微一擡手,天麟旗便握在了手中脫離了竹筒的限制,“看,就這麽簡單!幾乎不用力氣!”吳越聳了聳肩,很是和善可親的開口。叫你媽卑鄙,叫你媽無恥!玩死你!

勇士黑了臉,剛剛太過興奮以至于沒發現身旁有人,現在靜下心來自然發現問題所在,立刻憤怒的瞪向吳越,臉色猙獰:“你個窮鬼,竟然敢戲弄你大爺,看我不捏死你!”

“誰是你大爺?”吳越狀似很疑惑。

“你!”勇士怒氣沖沖的開口。

“唔!”吳越點了點頭,“雖然有你這樣的大侄子很苦逼,但是你大爺我也隻能勉強接受了!”

“你…。我殺了你!”怒急攻心的某勇士,忘了把天麟旗給拔下來,也忘了周圍有沒有潛在的危險,擡手便怒氣沖沖的向吳越攻擊過去。

吳越吐舌眨眼間做鄙視狀,卻在他要碰到自己的時候,連忙扛着旗子退出高台的位置,“來呀,殺我呀?就你一沒長腦子的胖猴子,還想殺人,講笑話呢你!”

“你……啊!有種你别跑!”高貴的勇士何曾受到如此侮辱?大喊一聲,也忘了拔旗子,便追了過去,兇神惡煞,一副不殺了他不足以洩憤的模樣。

“呀呀呀……殺人啦!救命呀!猴子失控了!誰會馭獸啦!快把這隻猴子弄走呀!”吳越一邊跑一邊吼,一副不氣死勇士不罷休的模樣。

都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看着離自己不遠的吳越,羽阙勇士卻已沒了之前的氣力,雙手撐着膝頭不住的喘着粗氣。不明白這個賤人怎麽會躲過自己的無敵追蹤,明明隻差一點點就能抓住,他卻忽然不見了,有時候他不想追了,他又突然出現在自己的不遠處挑釁。

“呀,怎麽不追了?尊猴是打算饒在下一命了?”倚在樹上,吳越笑的陽光燦爛。

“你……”

“我拿到旗子了!我拿到天麟旗了!九公主,我拿到天麟旗了!”激動的呼喊打斷了羽阙勇士氣弱的怒氣。勇士傻傻的回頭,看着餘下的那方天麟旗此刻正在一名鼻青臉腫的少年手中風姿飄搖。

噗,承受不住打擊,羽阙勇士一口血噴的老遠。顫抖的指落在吳越的身上,終于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嘿,兄弟,你沒事吧!”吳越甚是好心的問,卻很是故意的一腳從他身上踏過,聽到他悶哼一聲,方才露出放松的心情,“還活着!那就好那就好!你慢慢睡,在下先告辭了!”

四面天麟旗一經取下,小樹林中的打鬥便宣布終結。那些苦苦對抗的人們終于得以放松。而校場中,那些看不到密林後發生的事情的那些各國達官貴人,依然或自然或自傲或自信或自憂。

“結果出來了!”有人語氣有些矛盾的道。

“九公主,出來就意味着你們的失敗,你就如此期待麽?”開口的不是别人,正是羽阙的老王爺,兩家帳篷相鄰,此刻所有人幾乎都走出帳篷等待着宣布最後的結果,因而剛剛雲西國的公主一說完話便接受到老王爺的譏諷,老王爺的話一出口便立刻引來身後的人哄笑,用力的嘲笑着不知天高地厚的雲西國。

九公主被氣得臉色一白,然而終究身份尊貴,修養有佳。即便怒極也沒失了氣度,隻淡淡的笑着,“羽阙笑傲群雄,想來這次能取得天麟大賽的勝利,從而洗脫萬年第二的美名!”

“你……”老王爺臉色一黑,羽阙雖位于三大強國之一,卻甚少獲得天麟大賽的勝利,年年屈居第二,因而有人戲谑羽阙乃萬年第二!

“九公主慎言!”老王爺的身後,有人沉着臉提醒。

九公主依然淡笑,“這位公子好生好笑,難倒對羽阙泱泱大國表示期許也有錯麽?還是羽阙對自己也沒有那麽大的信心?”

“你……”

“第一輪武戰結束!晉級者爲:第一名,天照國!”

“耶!天照威武!永不言敗!”一經宣布,立刻傳來巨大的歡呼聲,天照國上至皇帝下至黎明百姓無不爲着這一結果歡呼,一點也不以爲自己投機取巧羞愧。這就是獲的天麟大賽勝利的福利之一,你若是看不慣,自己赢呗!

“第二名,琉璃國!”

依然如上,隻是歡呼聲較之小了不少。畢竟人家是東道主,拉拉隊陣容龐大。

三大強國已經晉級兩國,然而身爲羽阙國的隊伍代表,老王爺依然臉色黑沉,第一沒拿到也就算了,竟然被琉璃國給比下去了!然而,當下一個獲勝者宣布的時候,老王爺的臉直接就變成黑炭了。

“第三名,郁南國!”

“耶耶耶!我們勝利了!老大,我們赢了!咱們的隊伍拿到旗子了!”兩名隊員一聽到消息,立刻歡呼的跳了起來,其他的幾名隊員也靜靜的笑了出來。

慕容蓁坐在帳篷内的椅子上,面上雖看不出巨大的起伏,卻也掩不了她眼中的笑意,終究那些人沒有負了她的希望!

“王爺,别擔心,洛王世子他們一定不會輸的,下面一個定然是我羽阙的,别管什麽第一第二,那隻不過是拿到旗子的順序而已,并不會影響最後的成績!”老王爺的身後,沒有出戰的隊員出聲安慰道。

“是啊,王爺,諾王世子又不是第一次參加天麟大賽,定然不會讓大家夥失望的!”

“嗯,是本王多慮了!”老王爺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坐在椅子上,閉目等着羽阙的名号從裁判的口中吐出來。然……

“第四名,雲西國!羽阙國與霞東國因未通過密林或通過密林卻未取得天麟旗而直接淘汰!”

“噗通!”

“呀!”

“王爺!”

“怎麽會?”

因爲受驚而直接從椅子上滑落的羽阙王爺,因爲欣喜激動卻詫異到不敢相信的雲西九公主以及各自國家的其他的人員發出的各種聲音,原本還算有序的校場突然便變得雜亂無章。

三大強國之一的羽阙被淘汰了!四小國,永遠第一第二個淘汰的郁南雲西這次卻突然爆冷的出線了!這個消息宛如長了個翅膀一般,迅速的飛散到都城各部并以一日千裏萬裏的速度向聖域大陸各地傳播。

此時,取得天麟旗的四名代表正扛着旗子搖搖擺擺的走出密林,笑容滿面的看向自己的國家帳篷,眼神中皆是不可掩飾的驕傲與自豪。其中以郁南雲西兩國感覺最濃。他們站在最底層的國家,終于走上了國際化的道路。

而留在驿館之中的黎陽公主,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突然便笑了起來。

“哈哈哈……”笑的那麽大聲那麽開懷,突然,笑着笑着便哭了起來。她費盡心機,拼着計劃敗露得罪自家表哥的威脅,設計弄傷慕容蓁,然而……哈哈哈……第一輪武戰便被淘汰了!哈哈哈……

“公主,你怎麽了,可别吓奴婢!”四名貼身的侍婢跪在床邊,其中一人滿是焦急的開口。那個一向端莊雍容的公主殿下,此刻又哭又笑,一臉的狼狽模樣,她們何曾見過!再想到公主内裏的脾性,連忙低下頭顱,假裝自己未曾窺視這不該讓人見到的一面。

“出去,都給我滾出去!一群廢物!”撕心裂肺的叫聲讓那些侍婢膽寒,卻也終是得了特赦令一般,快速的退了出去。

“爲什麽?爲什麽?……。你等該死!”片刻之後,悲憤痛苦已然消逝,留下的隻剩下徹骨的狠毒,她不留無用之人,既然無法借住她搭的橋更進一步,那就隻能以死謝罪了!

此刻,天麟大賽現場,沒人在意已經暈厥的老王爺,輕敵永遠是最緻命的弱點,即便三大強國,面對衆志成城的四小國,也不該掉以輕心,否則失敗了也怨不得人!

“天麟大賽第二輪,文戰,每隊出賽六人!得裁判總分前三者晉級第三輪,最後一名淘汰!”侍官站在主席台的前面很是嚴謹的宣告。若說第一輪主觀性太強,那麽第二輪則絕對公正,主席台的六位裁判,皆是聖域大陸聲名顯赫者,或文壇巨擘或大賢者,自是不會自降身份做些雞鳴狗盜之事。

“慕容蓁,第二輪有誰出戰?”郁南國的帳篷,被揍得鼻青臉腫的相南王語氣平淡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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