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真好,一起滅亡吧!



()司臨淵瞟了一眼風塵香,确定他無礙方才回頭,嚴正以待的看着火女。

“爺,你那匕首借給我用用!”香老大笑着看着自己的主子,就是這個少年,在他最落魄的時候收留了他,給了他最輝煌的重生,爺,你和夫人要好好的!風塵香再也不能随侍左右了!

不等司臨淵反應過來,一把抽出他腰間的匕首,回頭,最後一次看着自己的同伴,随即,義無反顧地向火女撲了過去。

此時的火女,因爲受到音律的攻擊,根本沒有辦法避開。不可避免被他摟了個滿懷。

“姑娘,咱們一起吧,無論是燒成灰還是燒成幹屍,有我陪着你,你也不會孤單了!”

“香老大!不要啊!”吃貨反應過來,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隻能悲痛欲絕的大喊。

“某香!”司臨淵也厲了聲色,對着風塵香大喊。

風塵香卻不再回頭,手中的匕首直直的插入火女的心髒。

“噗!”一口鮮血從火女的口中噴了出來,然而她卻沒有露出痛苦的神情,臉上帶着滿足的笑容,艱難卻愉快的說道:“真好!一起滅亡吧!嘔……”大口大口的血液從她的口中溢了出來,染紅了她白色的衣裙。

而風塵香,也在這時無力的倒在她的身上。與她一般,鮮血染紅了整個衣襟。

“香老大!”慕容蓁放下玉箫時,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隻覺得心神俱震。不管不顧沖了過去,在她到達之時,那兩個相擁着死去的人突然變化爲灰煙,眨眼便消失不見。

“香老大!”慕容蓁跌倒在地,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了下來,是她害死了香老大,如果不是她堅決要上山,如果不是她不允許任何人留下,如果她沒有使用控音,香老大就不會死。

“香老大!”吃貨也跑了過來,神色痛苦難當。如果說閣主對香老大而言,是恩同再造,那麽香老大對于他也如此,當年危在旦夕的他被香老大所救,費盡心機壓制了他身上的毒,教他修煉戰力,教他殺人的技能。沒有人知道,在他瀕死的那一刻,看到一雙向自己伸來的手,以及那雙手的主人那溫暖的笑容與他而言是多麽的珍貴。

此時,沒有人發覺,焰山再也不像之前那麽灼熱,還來到吐着火舌的牆壁早已消失無蹤。住在外圍的衆人,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不必問,他們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所有人都在,唯獨缺了風塵香。他們口中的香老大,某香,從此徹底的遠離了他們。

男人們,都悲傷了神色,痛苦卻壓抑着,不能像女人那樣,痛快的哭出來。那是他們的兄弟,那是他們的老大。跳脫如小正太,這次卻沒有放肆,任憑眼淚包在眼眶,也不曾哭出來。

此時,因受不住音攻而昏迷的落月,摸了摸自己耳朵,如他所想,果然摸到了那副耳塞。愧疚之情瞬間将他淹沒。是他無能,讓自己的兄弟爲自己慘死,甚至連骨灰都不曾留下。

司臨淵臉色難看的将那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女人抱在懷裏,緊緊的抱着她,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來,那個消失的人,那個從孩童時期就陪在身邊的人,今日,就在他的眼下,消失無蹤,而他卻無計可施,隻能眼睜睜的看着。低頭,看一眼懷中的人,她隻埋在他的懷中,在聽不見她的哭聲,然而,從她輕輕顫抖的肩膀可以窺視,她還在哭。

香老大走了,無論他們承不承認,這已經成爲無法改變的事實。而他們,無論是他的主人還是他的兄弟朋友,别說爲他報仇,便是爲他收屍都不能,那一塊石頭,空空寂寂,便是一絲血迹都未成留下。恍若火女與風塵香隻是他們想象中的人物,從未出現過一般。

三日後,一偌大的車隊緩緩的從焰山駛離,以往總是歡聲笑語不斷,此次卻死寂的離奇,慕容蓁最後一個登上馬車,她總是忍不住回頭,看着那一處山石,恍若還能看見那個清俊的男子溫和含蓄的笑,遙想當初,自己在深山中死皮賴臉的跟着他們,便是這個清俊的男子,心軟的看着她,在聽到主子命令後,歉疚的丢下了所有的食物,便是之後,她死賴着不走,渴了會莫名出現一個竹筒,餓了會憑空掉下一隻燒雞亦或别的,迷路了會突然發現醒目的路标,她知道,都是這個人,很隐晦很用心的幫助她。而這個幫助她的男子最終卻被她害死了。落月愧疚,以爲是自己害死的香老大,可是,若非她不顧一切的攻擊,不曾考慮到自己的同伴,他們又怎麽會輪到這種境地?罪魁禍首隻是她一人。

踏上馬車,厚重的車簾隔斷了她的視線,慕容蓁緩緩的閉上眼睛,心中沉痛,這是因爲她的疏忽大意而導緻的無謂的傷亡,她但願今生在無緣遇見這種事情。

“香老大不會怪你的!”馬車之上,一直透過車窗看着外面的司臨淵淡淡的說道,“要怪也是怪我!沒有察覺他的意圖也不曾察覺他的不适!如果……”

慕容蓁看着他緩緩的搖頭,就讓這個話題在此終結吧,“等咱們解決了所有的麻煩,就在這邊定居吧!”咱們來陪着香老大。後面這句話她不曾說出口,她知道,眼前這人理解她的用意。

“好!”司臨淵認真的看着她,眼瞳微暗,終究隻重重的點了點頭。

車隊從霞東出發,橫穿聖域大陸前往琉璃。終究,不能因爲風塵香的隕落而丢下尋藥的目标,然而,卻可以選擇傷亡最小的辦法。

在經過四小國的中心四方城時,慕容蓁下達了一個命令,除了墨如煙鳳麟兮與司臨淵之外其他人都離開,無論是去慕容府還是去鳳凰閣還是去煙雨樓都成,隻要找個安全的地方等他們的消息就行。然而,終究沒有一個人離開,人生不過一場聚餐,終有曲終人散的時候,固然中途被迫離席很是傷人,然而,總不能因此而永不吃飯。

“我想,某香知道自己一條命能夠換的爺和夫人安然無虞,定然能含笑九泉,這不是咱們說的風涼話,而是我們心中所想,如果爺身受險境而用我的命能夠換爺的命,我心甘情願的換!推己及人,我想某香也是這樣想的!”風飄雪說道,對于自己的兄弟,那個比親兄弟還要親的人,他的殒命沒人能比他們風氏更痛。然而,從他們被收留拯救的那一刻,他們的命就不在單純的屬于自己,雖然爺當初救下他們,并沒有攜恩以報。但是大丈夫豈能有恩不報?從他們脫了身上髒污破舊的衣衫換上幹淨質好的袍子時,他們便下定決心,這一生隻爲爺而活。

“所以,如果在必須犧牲的時候犧牲,請千萬不要負累!這是我們最期待的歸宿!”風飄雪跪在他們的面前,對于這個他從未全心全意認可的女主人以從未有過的真誠說道,這個人,他不曾看好,香老大卻甚是歡喜,因而,從今而後,他将全心全意盡忠。

慕容蓁很想那他們一句愚忠,然而終究沒有開口,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追求,她不能随意的評議好壞。

最終,慕容蓁還是沒能趕走任何一個人,便是唯歡唯笑兩個小丫鬟也誓死不走,她們說了,她們的主子在哪兒她們就在哪兒!

于是一群人手腕上紮着孝爲香老大悼念。雖然悲傷,他們仍在前行。

慕容蓁亦不再愧疚,表面上終于露出了笑容,隻有司臨淵知道,這個笑的多明朗的少女,幾乎夜夜都被噩夢糾纏。

行至雲西國邊境時,遠在霞東的侍衛傳來一個奇怪的消息——溫度恢複正常的焰山在三日前突然溫度突然再次飙升,無人能進。

這一消息瞬間激動了他們,便是司臨淵,終于也染了笑意。

慕容蓁跑到他的身旁又跳又叫,“他沒死是不是?他還活着是不是?溫度又回升了,說明火女還活着?香老大也沒死是不是?”

無論确切的情況如何,這個消息恍若拯救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讓故作歡喜的他們終于找到安慰自己的理由,焰山恢複高溫,火女還活着,香老大就很有可能也活着。

“肯定還活着!”司臨淵将她摟進自己的懷裏,柔聲說道。

慕容蓁點頭,從未如此期望,這個消息會給她帶來更好的消息。

隊伍依然在前行,司臨淵隻讓人傳了信息回去,密切注意焰山的動向。

這一夜,慕容蓁終于沒有再做惡夢!似乎還能聽見香老大夫人夫人的叫着自己。

馬車裏,司臨淵看着睡的安然的慕容蓁,看着她那發自内心的微笑,眼神微暗,其實,任誰聽到那樣的消息都會往好了想,然而一旦靜下心來,便會想明,某香還活着是各種可能中最好的一種。因爲火女畢竟不同常人,她的生機終究比某香多些,其實這種淺顯的道理誰都能想到,隻是誰都不願意往這個方向想罷了。這也是他不同意立刻回去焰山查明清楚的原因。

當接到消息的時候,欣喜過後的慕容蓁立刻便提出還回焰山的意見,終究絕大多數人都提出了反對,明明都是水裏來火裏去的鐵血漢子,這次卻做起了鴕鳥。

司臨淵長歎一聲,他不也做了一次鴕鳥?

八月初,他們一行人終于到達琉璃國的邊境,也就在這個時候,他們聽到了關于無心太子的一個重大消息,無心太子即将于八月十六前往羽阙國迎娶天下第一公主黎陽。這一消息,無疑讓無心太子在琉璃國的民望再升上一個點,瞧瞧,天下盛名的黎陽公主最終還不是嫁給咱們琉璃的太子了嗎?這說明啥?這說明咱們太子才是衆望所歸,未來的盛世明君。

住進了客站,他們一群人自是租了一間**的大院,安排好了一切,衆人方才吃飯的吃飯,逛街的逛街,找樂子的找樂子,橫穿大陸,坐了将近兩個月的馬車,怎麽不把這些年輕力盛的小夥子們悶出病來?

“去去去……你跟着咱們幹什麽?”朝陽對着自己的小尾巴鳳麟兮說道,“好緊回主子身邊去。咱們這是出去有事兒!”

“不要!”鳳麟兮使勁兒搖頭,“主子說了,你們就是出去找樂子的,我也要樂子!”

“樂你妹呀!”眼看自己的同伴就要棄自己而去了,朝陽也急了,玩兒嗎,自然要人多才好玩。“我這是去妓院,你也跟着去?”

“爲什麽你能去我就不能去?反正我今天就跟着你,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主子說了,跟着他準有好玩的。

幸好這最後一句沒說出來,否則,朝陽不把你慕容蓁恨死才怪。

“你先回去,我等下買糖給你吃!”趕不走就哄,身後,其他的人早就笑彎了腰。

“可是我跟着你一起你也能買糖給我呀!”鳳麟兮甚是疑惑的問,“爲什麽非要等我回去再買呢,你不是很奇怪麽?”

“……”朝陽覺着自己真是造了孽了,怎麽就攤上這麽一個姑奶奶呢?“你回去吧,夫人還需要你得照顧呢!你若是不呆在夫人的面前,夫人誰伺候?”

“沒事兒!”鳳麟兮搖了搖頭,“爺說了,給我放假!他陪着主人呢!”

朝陽終于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原來他家爺想過二人世界,這才把電燈泡給趕出來了!掃了一眼鳳丫頭,朝陽的眼神充滿同情,可憐見的,走到哪兒都被趕,僅剩的一丢丢善心發作,終于同意她留在自己的身邊。“行吧,你跟着吧,記住要聽我的話,要不然我可就把你丢在大街上了!”

“嗯嗯!你放心,我一定很聽話很聽話的!”鳳麟兮立刻點頭,笑容璀璨,屁颠屁颠的跟在朝陽的身後。

朝陽回身,看着笑容古怪的同伴們,連忙讪讪的笑道,“那個……我隻是看這小丫頭可憐,那個……”

“呵呵呵……不用解釋!不用解釋!咱們都懂得!”

“懂你妹!”朝陽怒罵。

飯館二樓,臨窗的包廂,慕容蓁看着嬉笑怒罵的他們,臉上漾起柔和的笑容,沉寂了将近兩個月的人們,因着那個消息而稍稍放送了心情,然而,到底是真的輕松還是故作輕松,無人能懂!

如她,隻能不斷的說服自己,火女活着,香老大也活着!

歪頭,看着坐在對面的司臨淵,這人笑容亦越發的少了,搖搖頭,将這種事情甩出腦海。想到無心太子的婚事,方才記起羽阙國丢下的爛攤子,“看樣子,即便司大娘進宮了,也不能阻止黎陽公主嫁人了!”

“那是自然!”立刻被轉移注意力,司臨淵想起那個名義上的娘親,嘴角挂着涼薄的笑意,“其實,她進宮反倒容易壞事,她以爲隻要與皇帝說自己舍不得女兒,皇帝就會收回成命,卻不知做爲娘親,黎陽公主的幸福遠比自己的私心更重要,隻要皇帝提出這一點,她就沒了反駁的立場!反倒束了自己的手腳!”司臨淵說道,兩國太子親自前來求親,若沒有十足的理由,拒絕就成了一種蔑視,很容易造成另外兩國的結盟。做爲皇帝,這一點自然考慮的清清楚楚。

“對了,當初你幫皇帝出了什麽題?”慕容蓁好奇的問道,據說,皇帝看了甚是滿意呢!

“就一個字——妻!”司臨淵淡淡的道。

“妻?”慕容蓁有些呆,這個題目是不是太簡單了!

“越是簡單的越容易看出一個人的本質!”司臨淵道,“本就是嫁娶之事,關心的自然就是夫妻之道!”

慕容蓁點頭,有點好奇兩位太子的答案,不知道無心太子答了啥竟然讓他得了黎陽公主的青睐。

司臨淵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一般,變魔術一般從袖戴中取出一張小小的紙箋。“在落日城的侍衛傳過來的消息!”早就傳過來了,隻是當時衆人正忙着爲某香悲傷,哪裏有心情理會無關緊要的事情?

“早就傳過來了?”慕容蓁問,伸手接了過來,打開一看便明白了黎陽的選擇,元清太子的答案隻有一句,妻,即家,是疲倦時渴望的歸宿。慕容蓁想,這回答但是誠實,想必與他父皇一樣,想到墨如煙的講訴,顯然,龍君魄對于妻子的看法與他老爹一般,希望有個全心全意愛着自己的女人,爲他構建一個最平凡的家。

而無心太子的答案,則霸氣的多,夫妻便是左手和右手,一同打拼,共創輝煌盛世。

顯然,對于一心想做女帝的黎陽公主而言,無心太子的答案似乎更讨喜些,畢竟,一個安分呆在後宮的女人與一個陪帝王共同打拼的未來皇後,自然有機會碰觸實權的影響力更大。

“想來司大娘和黎陽公主一定恨死咱們了!”慕容蓁趴在桌上甚是無奈的說道。這算不算她一手毀了人家的帝王夢?

“他們的愛恨情仇跟咱們有毛關系!”司大爺撇嘴,不屑的說道。況且,這一切都是她們咎由自取,他老早就說過,隻要他們不動慕容蓁,他就幫黎陽登上羽阙國的帝位,然而,當他如她們所願當上羽阙的國師,她們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對慕容蓁下死手,所以如今這個結局已經是他最大的忍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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