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行人急急忙忙的往太平間裏跑去。
等我們來到太平間的時候,眼前的景象讓我一驚,原本是放在外邊的病床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停屍間的房門也關得好好的,也沒有讓人感覺到寒冷。
我的心突然揪了起來,怎麽這一會的時間發生這麽大的變故,我都懷疑我剛剛是不是真的來過這裏。
隻有身旁的中年警察,發現了我臉上的表情,嘿嘿一笑的說道:“害怕了嗎?太平間一般人可是沒有機會進來的,今天可是難得了!”
他隻是以爲我讓太平間吓到了,并沒有懷疑别的,一旁的李向陽還安慰的說道:“以前第一次進現場的時候,整個頭顱都讓犯罪分子割下來,那鮮紅的血液把一大塊地都浸紅了,場面可是非常的壯觀!我也吓得兩腿打哆嗦,吐的昏天黑地,這事我理解!”
他們都理解錯了,我也懶得解釋,如果對方信還好說,要是不信的話,把我抓起來。我找誰哭去。
“這裏隻有劉山一人工作嗎?他是經常待在太平間裏面嗎?”中年警察語氣平淡的問道。
王醫生整理了一下白大褂,搖了搖頭後又點了點頭說道:“這事不清楚,但是每次打電話的時候,他都說在太平間裏工作,想來現在應該還在太平間裏吧!”
“走,見識一下這個喜歡待在太平間裏的怪人劉山,我辦案這麽多年,什麽怪人沒見過,隻是喜歡與死人待在一起的,可是頭一次見,他應該爲了掩藏他見不得人的秘密,現在終于可以揭曉了!”中年警察很興奮的說道。
我在心裏暗暗的感歎,口味真獨特,喜歡待在太平間裏,那最後終于得償所願,死在太平間裏了,可以多待在裏面一會了。
“李向陽你在外邊陪着這位先生!”中年警察一揮手帶着别人進去。
沒想到中年警察還有這麽細心的一面,以爲我害怕,讓我在外面等着。
李向陽一臉不快的倚在牆上,堵住了我回頭的道路,直到現在我才想明白,這個劉山應該是與火葬場的瘸叔是一夥的,他從醫院裏把無人認領的屍體轉移給瘸叔,讓瘸叔泡在腐屍水裏三天後,在埋到月亮灣别墅區的後山上,供養老鼠精,這是一個鏈條,而鏈條的最後是劉小魚。
現在李傑豪報警應該是抓這個偷屍體罪,以這個爲借口抓住劉小魚,畢竟以老鼠精那些詭異的事情爲借口的話,難以立案,而對于李家來說,抓劉小魚隻需要一個心安理得的借口,這一個偷屍罪的幕後黑手,這個借口就可以了。
這一切會如想象的這麽簡單嗎?推屍人已死,這個鏈條算不算斷了一環,是不是很難指認劉小魚了。
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李向陽百無聊賴的斜倚在牆上,嘴角一撅,斜看了我一眼不經意的問道:“你帶的是桃木劍嗎?能辟邪嗎?我看像假的啊,不會讓别人騙了吧!造型也不美觀,上面有許多黑色的點子!”
“這把劍可不是假的,外表美麗的東西不一定有用,有用的東西外表也許很難看,這可以打個比喻,全國最富的人是誰,他的長相如何,我這樣一說你就懂了吧!”我輕輕的拍打着陰木劍,臉上帶着笑意向他解釋着。
李向陽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不能以人的外表來評價一個人,是我太膚淺了!”
“不過……”
我看出李向陽有些想進入太平間,畢竟這是他表現立功的機會,如果不讓他進去,心裏癢癢的,總感覺不舒服,但是又因爲師傅的命令,不得不陪着我在外面。
“咱不行進裏面看看!”我嘿嘿一笑的提議道。
李向陽還裝模作樣的一皺眉頭說道:“不好吧,師傅讓我在外邊陪着你!”
“我知道你師父是怕我跑了,讓你專門看着我,現在咱倆一起進去,我又沒跑,你又能進去表現一下,這樣不更好嗎!”我有些蠱惑的說道。
“我不想違抗師傅的命令!”李向陽還是有些猶豫。
“那好,就不進去就是的,也不知道裏面有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太平間我還隻是第一次見呢!今天看樣沒機會喽!”我搖頭歎息的一臉遺憾。
隻見李向陽眼珠一轉,急忙說道:“是你自己想進去見識的,一會師傅問起,我就說你想進去的,你又不是罪犯,我也不能強行攔住你!”
我點了點頭。
李向陽興奮的拉着我進入了太平間内,兩眼冒光,就像是聞到血肉的餓狼,一改剛才沒有精神的狀态。
一進入裏面,就看見中年警察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再把每一個停屍櫃裏面檢查一遍,看看裏面能不能藏人!”
“師傅怎麽了,沒有發現劉山嗎?還是他事先得到了消息逃跑了呢?”李向陽一臉着急的問道。
中年警察搖了搖頭,意有所指的看了我一眼說道:“剛剛那幾路隊,把整個地下室都搜尋了一遍,沒有劉山的蹤迹,這次挺機密的一件事,這個案子我們已經暗中查了很久,當我們接到李傑豪先生的報案後,我們第一時間來到這裏,内部不可能有通風報信的,所以剛剛遇到的這位先生就很可疑了,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我搖了搖頭說道:“你也太武斷了吧,是我出現的不是時機,可也不能說我是來通風報信的,畢竟我下來是李傑豪吩咐的,他能一邊報案,另一邊再讓我來通知劉山跑路吧!再說我想通風報信直接打電話不就可以了嗎?”
中年警察一擺手說道:“就怕這是李家内部的争鬥,你是雙面間諜,這邊跟随着李傑豪,另一邊跟随着另一個人,在大家族中你們這些人的龌龊事情我見的多了!你要是打電話就好了,這不就留下證據了嗎?你隻是沒想到我們能來的這麽快,還沒有逃走,就把你堵在了地下室。告訴你也無妨,這個劉山我們已經監視有一段時間了,他一直在我們的掌控中,今天監視的人也一直沒有發現他出去,所以隻能說他是藏起來了。”
“你是電視劇豪門恩怨看多了吧!哪有這麽多的雙面間諜,其實告訴你也無妨,劉山已經死了,在最後一個停屍櫃裏!”我不想再與中年警察糾纏下去,要讓他把懷疑的目标定在我的身上,想要擺脫都擺脫不掉,像狗皮膏藥一樣。
聽了我此話,中年警察臉上露出冷笑,身體卻是動也沒動的說道:“還要繼續撒謊嗎?什麽劉山在最後一個停屍櫃裏,你去好好看一眼就知道了!”
我快步走到最後一個停屍櫃,打開櫃子,裏面居然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我剛剛看到的劉山屍體消失了,我得腦袋一下子蒙了,嘴裏嘀咕道:“不可能、不可能……剛剛還在呢!難道讓人轉移了!”
這麽短的時間内,推着病床把屍體轉移,時間上根本來不及,那隻有一種可能,就是屍體還在太平間内,隻是換了一個停屍櫃,我大腦高速運轉着,猜想着各種可能,隻有目前這一種幾率最大。
我又把别的停屍櫃打開,一個、二個、三個……全部打開了,都是空的,一具屍體也沒有了。
“現在你還有什麽解釋的嗎?”中年警察義正言辭的問道。
“不對,這麽大的一個太平間怎麽一具屍體沒有,這點你不感覺到奇怪嗎警察先生!”我不解的問道。
中年警察冷哼一聲說道:“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王醫生你給這位先生解釋一下,這裏的屍體都去哪裏了!”
王醫生兩手一攤,無奈的說道:“昨天夜裏這裏的屍體全部清空搬離了,這一切都是劉山動手幹的活,所以現在太平間裏沒有一具屍體!”
“你現在可以說實話,劉山跑路是不是你通風報信的!他到底是藏在什麽地方,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中年警察往我身前緊逼了一步,眼睛直直的看着我。
我特麽的真冤,比窦娥死的還怨,我隻是送小鬼上路沒想到遇見了這樣事情,這本來是做了件好事,上天應該眷顧才對啊!警察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最近的命真是背啊。
“我說不是我通風報信的,你信嗎?”我苦笑的對着虎視眈眈的衆人說道。
中年警察搖了搖頭說道:“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你,讓我怎麽相信,要不你跟我們回局裏,喝喝茶、聊聊天,說說你的事情!”
“還帶铐子嗎?”一旁的李向陽問道。
中年警察一擺手豪邁的說道:“不需要,如果他不是通風報信的,他一定不會畏罪潛逃,如果是的話,這麽多人他能跑的了嗎!”
“我可以先打個電話嗎?”現在的我隻有與李家打電話,讓他們來拯救我了,這算什麽事啊。
中年警察嘿嘿一笑,“到了局裏再打電話吧,帶走。”
我隻能心不甘情不願的跟随着警察一起走。
“铛、铛、铛……”一陣推車的聲音響起。
我們一夥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是誰在推車,王醫生!你們派人往下運屍體了嗎?”
“我不知道啊!說好今天不工作的。”王醫生一臉無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