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聽你的,我等!”
“嗯,你能如此明白事理,自然是好!但,我還是要提醒你,即便是等,你也不能僅僅隻是‘等’,而已!”
“我明白……”
“明白就好!那,不如這樣,我們先來個約法三章如何?”
“約法三章?”
傅文軒擡眼看向高冉,發現她此刻的眼神裏正閃爍着異樣的光芒……
“先說來聽聽。如果合理,我也不是不能考慮……”
傅文軒并沒一下子就把話給說死了。他還是謹慎地給自己留下了一點回旋的餘地。
以他目前對高冉的了解,她那樣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算計着什麽。
僅管心裏覺得,即便她想算計些什麽,但于他而言,應該也不會有什麽——他相信,她不會害他。
但,在還沒弄明白她究竟想幹什麽之前,就貿貿然答應了她的要求,這始終還是不太好……
若一開始就什麽都不問地直接答應了,那還真保不準,長此以往下去,會不會就把她縱容得更加得寸進尺了?!甚至可能到最後,她會連商量都免了,爲了她自己的目的,直接就把他給賣了?!
這種事,僅管傅文軒之前從未經曆過。實際上,也沒什麽機會讓他經曆……但他相信,若算計他的人是高冉,那像這種“賣友求利”的事,以她的性格,她還真有可能幹得出來!
所以,從一開始,就決不能給她任何可以得寸進尺的機會!一次也不行!
傅文軒的這番心思,高冉即便能想到,她也懶得去想。對于朋友,高冉向來就是,除非必要,否則決不輕易去揣測朋友的心思——免得影響彼此的友誼。
畢竟,是個人,就不會喜歡有誰幾乎時時刻刻都在揣測自己的心思——更别說朋友了!
所以,對待朋友,高冉反而是能不多想,就少費幾個腦細胞去多想。而且,她還巴不得少想一點——誰讓她本身的生活就已經多得是要她費腦去解決的事呢?!
前世如此,今世亦是如此!
高冉覺得,也許,這就是她的命吧!
對此,她也早已坦然接受了。或者,也可以說是,早已麻木了,沒什麽感覺了。隻知道,兵來将擋,水來土掩……遇事,就就事論事,不要有無畏的情緒。
如今,這樣的行事作風早已成了高冉的一部分,深深沁入了她的性格、思想的深處,時時處處的影響着她的整個人生……
再跳回到當下,既然傅文軒要她先說來聽聽,那她就什麽也懶得去多想了,直接想到什麽說什麽,隻要能把心裏的目的清楚地傳達給他知道,就行!
“其實很簡單,我隻是希望,在我有能力徹底脫離高家之前,你不要妨礙到我!更不能拖累我!尤其是不要給我招惹來什麽不必要的閑言碎語!
“别忘了,至少,在今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你都會頂着——是我的‘未婚夫’——這個頭銜!
“這意味着,你的名譽,将與我緊密相連!
“雖然,我也相信你的人品,但你也知道,人言可畏啊……
“我可以答應,今後,我決不會再像今日這般地幹涉你與雨兒之間的事。我保證,你們今後無論會發展成什麽樣,我都不幹涉、也不妨礙。
“但,你必須謹記,在我們的婚事徹底告吹之前,你還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夫’!
“你也應該知道,我們三個的身份,根本就不容許我們的名譽遭到半點的玷污。
“所以,就算不是爲了我,就算是爲了你自己、也爲了雨兒……總之,就算是爲了我們仨大家好,你都要注意分寸!決不能讓有心人抓住了把柄,然後趁機制造事端、損壞我們仨的名聲。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今後,我們仨就是綁在同一條船上的螞蚱了!這樣的關系就意味着,我們将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所以……”
“好了!你不用再說了!你的意思,我明白!非常明白!”
終于,傅文軒忍不住打斷了高冉的話。
她解釋得也太詳盡了!詳盡到,幾乎讓傅文軒覺得,她根本就是把他當白癡!
他沒想到,她竟這般詳盡地向他解釋那個中的利害關系……敢情就是在惟恐他會不知輕重、任性而爲,最後拖累了她。
沒錯,不管高冉如何解釋自己的動機,傅文軒對于自己的這一點判斷卻決沒有半點的懷疑:她之所以會那麽費心、耐心地向他解釋,無非就是怕他莽撞,拖累了她!
高冉是什麽樣的人?!
最起碼,怕麻煩、怕被拖累——這樣典型的性格特點,傅文軒早已了然于心。
不過,對于高冉的這種性格特點,他倒是不怎麽反感。
畢竟,人的自私乃是天性,隻不過每個人表現出來的方式、及程度不盡相同罷了。
而高冉,卻能将她的這一面如此坦蕩、甚至是理所當然地表露出來,但表露得卻還是極有分寸:決不随便侵占多一分的不義之财,但也決不輕易放棄她認爲本該屬于自己的任何一分利益。
這樣的她,傅文軒不但不覺得反感,反而還有些欣賞。
“好吧。既然你都明白,那我就不多說了。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否答應?!”
高冉雖是用了詢問的口吻,但她的話,明白人一聽就知道,那根本就不是在詢問,而僅僅隻是表面“客套”一下罷了!
她擺明了就一個意思:這事,沒得商量!你答應也得答應!你不答應,也得答應!!!
“好。我答應你。你說的在理,而且,這事,你也有資格提出這樣的要求。
“你說得對,這樣,才是對我們三個都好……
“既然如此,那我自然是會答應的!”
僅管答應此事,傅文軒也是出于他自己的判斷。
但,這一來一回後,如今這般,反倒更像是他迫于高冉的“淫威”,才不得不答應下來了……
對此,傅文軒也隻能是有些無奈地苦笑着搖了搖頭。
“唉,這丫頭也不是個省心的主兒。比起雨兒來,恐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不過,好在她懂分寸,輕易不會得寸進尺。
“隻是……”
不知爲何,傅文軒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隻怕待以後跟她混得更熟了,反倒要被她牽着鼻子走了……
“恐怕,到時候,她的得寸進尺,便是家常便飯了……
“唉!我怎就攤上了這麽個丫頭?!而我,竟然還心甘情願地與她成了朋友……
“看來,若是今後我倆真變成了我想的那樣……那恐怕,也是我今日自己種下的‘惡因’所結的‘惡果’——純屬自作自受了!”
許是放下了心事,傅文軒此刻倒是又有了自嘲的心情。
隻見他一邊淺笑着抿着杯中的茶水,一邊饒有興緻地上下打量起眼前的這個明顯一臉“奸計得逞”、還很是滿意地看着自己的高冉。
兩人誰也沒再說什麽,就隻是各懷心思地彼此對視了好一會兒。
而後,還是高冉首先打破了此時的這種“隻可意會不可言傳”、且隻有他們兩個當事人才會體會到的氣氛。
隻見她終于收起了那滿富内容的眼神,結束了與傅文軒這樣極易令人誤會的交流方式,起身告辭。
“那,既然該交代的,我都已交代清楚了;該說好的,我們也已約定好了。那我也沒其他事了。想來,你也應該沒其他事了吧?!”
“嗯。”
傅文軒并沒有客套地也随之起身,而是繼續坐着,自顧自地抿着茶水。
“那我就先走了。”
“好。記得關門。”
“哦。”
應了一聲後,高冉便徑直離開了房間,并随手從外面将門虛掩地關上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