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何時,小靈豹已經趴在道衍面前,呆萌地望着道衍。
“小東西!”道衍那張陰沉的臉上終于出現了笑容,看起來也被這個可愛的小家夥給感染了。
他俯身,将他腳下的小靈豹托起,右手輕輕感受它的皮毛,他對林缺說:“林缺,我剛剛探查了一下這隻它的血脈,恐怕它不是一般的靈獸!你今後可要好好地對它。”
“哦?”林缺左看右看,看不出小靈豹有什麽異常。
“咔擦”一聲,上面的晶壁上出現了一道狹長的裂痕,然後裂痕逐步擴大,那些巨大的水晶紛紛往下掉。兩旁的水晶也開始斷裂,整個洞穴搖搖晃晃。
道衍手指虛點,指尖上冒出一縷靈氣,他畫出一雙白色的翅膀。
“林缺,洞穴馬上就要坍塌了,你趕緊跳上翅膀,沖出去!”
“是,師父!”
林缺跳上翅膀後,翅膀飛速前進,它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左閃右避,躲開上方的水晶石。
道衍和小靈豹在林缺的旁邊。
“轟”地一聲,幾個水晶石從上方脫落,墜落在靈泉上,一下子便掩埋了整個靈泉。林缺一陣心痛,心想:這麽好的靈泉就這樣沒了。
洞口有光,随後,無窮無盡的光芒湧入眼睛裏。
“我終于出來了!”林缺大喊一聲,心中無比順暢。
翅膀向上空飛去,轉眼,就到了崖頂,也就是林缺剛剛摔下來的地方。等到林缺躍下的時候,翅膀化作一縷青煙,忽然消失了。
“天色不早了,我得趕緊回去!對了,還有一個一級靈核沒有弄到手!”林缺話音剛落,之前的火紋虎又突然閃現出來,它裂開嘴,朝林缺撲來。
林缺下意識地往後退。
道衍伸出右手食指,輕輕一摁。像是有一塊巨石砸在火紋虎腦袋一般,火紋虎它想反抗,可是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火紋虎掙紮得腦袋都快斷了,它眼冒金星,暈了過去。
“師父好厲害!真了不起!”林缺豎起了大拇指,心中佩服之極。道衍隻是伸出了一根小指頭,就輕而易舉地去掉了自己的麻煩。
“師父,這一招你要不傳給我吧?”林缺心急,想快點學會。
“恐怕以你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學會,這樣吧,師父教你一招大陽玉,這招就足以對付這隻臭蟲了。”
“大陽玉?”林缺第一次聽到這種武技。
“嗯,大陽玉共分三式,一陽玉,二陽玉,三陽玉。首先你将自己的靈力聚集在手掌中,不斷地壓縮,盡全力壓到拇指大小。”
林缺攤開右手,手心處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他将左手放在光球上面,雙手向中心處壓。林缺試了很久,也沒能将光球壓縮多少。
林缺滿頭大汗,雙手顫抖,手指沒有什麽力氣了。
“林缺,那隻臭蟲馬上就要醒了,你打算放棄了什麽?”道衍在一旁問道。
“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放棄?壓,給我壓!”林缺大喝一聲,那個光球終于慢慢地變小了。
“不夠!不夠!給我繼續狠狠地壓!”林缺覺得還不行。
林缺頭發紛亂,豆大的汗珠不斷地滴落在地面上,他腳下塵土翻滾,像是波浪一般起伏。
“給老子壓!”林缺咬緊牙關,光球快速變小,終于變成了露珠大小。
“嗷嗷!”小靈豹看到林缺成功之後,興奮地吼叫。
火紋虎從地面上爬了起來,甩了甩腦袋上的塵土,它雙眼血紅,剛剛不知道什麽原因讓自己昏了過去。它憤怒地瞪着林缺,似乎在說:“小子,這一次,你别想再逃了。”
“蠢虎,你盡管放馬過來吧!”林缺信心滿滿地說。火紋虎張開大嘴,一個火紅的光圈從口中吐了出來,那個火圈一分爲三,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林缺飛去。
林缺并沒有像之前一樣的慌張,他身形一晃,快速前進,逼向火紋虎。火紋虎大駭,右爪探出,想抓爛林缺的肩膀。林缺身子一矮,一掌擊出,一顆光球擊在了火紋虎的腹部。
火紋虎發出一聲慘叫,四腳朝天,倒在地上死去了。
想不到一陽玉如此厲害,林缺也是驚住了。他用手作刀,切開火紋虎的腦袋,從裏面取出一個紅色靈核,靈核顔色鮮豔,上面布滿了火紅色的紋路。
“靈核終于到手了!爹爹的病有救了。”
林缺朝着青陽鎮的方向跑去,想趕緊回去給爹爹煉藥。
經過吳氏店鋪的時候,他被吳老頭一把拉住,拉到一處小巷。吳老伯偷偷地塞給林缺一個藥包,說:“小缺,今天上午我不在店鋪裏,上午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那些事情你就不要放在心上。這些藥你先拿着,藥錢你也不要急着還,先把你爹的病治好再說。”
林缺覺得很溫暖,正當他想婉言謝絕的時候,一個刺耳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這個死老頭,你還開不開藥鋪了,林坤林少爺可是說了,要是我們賒藥給林缺,今後就不要想在青陽鎮開店了?你是不想活了是吧?”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急匆匆地趕來,她右手提着吳老頭的耳朵,疼得吳老頭龇牙咧嘴,眼淚都流了出來。
林缺并不想因爲自己而導緻吳老頭受災,何況他現在根本就不需要吳老頭的藥了。
林缺将藥包塞到吳老伯手上,說:“吳老伯,謝謝你的好意,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林缺的家是一處土房,外圍的籬笆已經出現大面積坍塌。房頂上有許多塊破碎的瓦片,周圍的牆壁并不結實,多處出現了裂痕。院子内,雞鴨鳴叫,青草叢生。
林缺抓起兩個鐵桶,跑了幾裏路,才打到幹淨的井水。林缺白皙的手掌上出現了許多道繭子。
阿奴站在林缺的不遠處,默默地看着林缺,心疼至極。曾經那個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大少爺,如今,連提水這種小事情都自己親自動手。
“咳咳,咳咳!”屋内,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咳嗽不停,臉色蒼白如紙,兩眼無神,脖子上還浮現出一縷黑紋。
“爹爹,起來喝藥了。”林缺端着一碗藥走到林楓面前。林楓艱難地從榻上坐起,手指無力。他在林缺的幫助下,終于将藥喝完了。
“缺兒,”林楓握着林缺的手,虛弱地說,“缺兒,這些日子倒苦了你了。爹爹沒能給讓你像從前一樣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都怪爹爹。”
林缺連忙道:“爹爹,這怪不得你,要怪就隻能怪童貫太狠毒。”
林楓本是林家的天之驕子,被指定爲林家族長的繼承人。前不久,他去參加大唐帝國舉辦的皇朝之戰,本來一路凱歌,戰績喜人,隻是在一場比賽中,與童貫交戰時敗北。也不知道童貫使出了什麽招數,林楓全身筋脈錯亂,幾乎是靈力全失,而且脖子上還出現了奇怪的黑紋。
林楓又開始劇烈地咳嗽,喉嚨幹澀。全身無力,腦子發暈。他的身體開始發燙,全身泛紅。
“爹爹,你怎麽了?”
林楓感覺心中有一團烈火在熊熊燃燒一般。
“林缺,不用擔心,這是火紋虎的靈核在發揮藥效。”道衍的聲音出現在林缺的耳邊。
“隻是這樣下去,我怕爹爹會承受不住。”林缺擔心地說。
“你看,冰靈草也開始起效了。”
一縷寒氣從丹田處向四周蔓延,逐漸地朝着那些火焰吞噬而去。此時,林楓開始平靜起來,他感覺像是躺在一處溫泉上一般舒服。
火焰和寒氣順着林楓的經脈遊走,一齊逼向林楓脖子上的那一團黑紋。黑紋劇烈地掙紮,似乎要将火焰和寒氣趕出去。黑紋變得暗淡了一些,但是沒有完全消除。
這時,林楓吐出了一大口黑血,雖然臉色依然蒼白,但是隐隐地泛出一絲血色。
林缺又是欣喜又是擔憂,欣喜地是爹爹的病情有些好轉,擔憂的是黑紋依然沒有什麽多大的變化。
林缺退回廚房,拿着剩下的白色珠粉和一株冰靈草,又準備開始煮藥。
“等一下,林缺。”道衍從戒指中飄了出來,他現在寄居在戒指裏面。
道衍在冰靈草上輕輕一劃,那株冰靈草的葉子上出現了一道火紅色的符文。他将拿住冰靈草遞給林缺,說:“缺兒,這一次,你再試一下。”
林缺煮完藥後,端着藥再次來到林楓的榻前,喂他喝藥。
這一次,林楓喝完之後不久,他腰部以上呈紅色,以下呈藍色,冰火相融。不一會兒,頭上的紅色慢慢地朝着脖頸處的黑紋逼近,化作一團小的紅色火蓮。腳底的藍色開始向上爬去,那些藍色化作了一朵藍色火蓮,逼向黑紋。
兩朵火蓮在黑紋兩側,像是一道符陣一般禁住黑紋。
黑紋劇烈地顫抖,似乎感覺到了危機。黑紋開始逐漸消融。
突然,它猛然一跳,從林楓的脖子上跳了出來,黏在地面上。這時,一個水晶杯壓了上去,将黑紋囚禁在水晶杯中。同時,水晶杯的杯口出現了一圈淡淡的光芒,像是一層薄薄的膜一般。
林楓又開始咳嗽,他吐出一大口黑血。
林缺面露喜色,心想:爹爹既然能吐出黑血,這就是要好的節奏了。
林楓臉上出現了一絲血氣,眼神也變得清澈起來。隻是他覺得有些疲憊,便沉沉睡去,不久便打鼾起來。
林缺簡直要高興手舞足蹈了,這些天爹爹一直都是徹夜難眠,很少能睡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