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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林缺和淩青青便離開了淩府,趕往銘文師協會大運城分會。路過一條街道的時候,淩青青忽然停下了腳步,她擡起頭,望向不遠處的一座圓頂建築。
淩青青說:“林缺哥哥,我去真清寺去禮拜真主!”
“真清寺?真主?那裏有真主的雕像?”林缺也看着那座圓頂建築,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種建築。
“嗯,真清寺是所有信徒的禮拜之地,隻要去真清寺,虔誠地向真主祈禱,真主就保佑我們。”淩青青說。
淩青青以前每天都會去真清寺,這些日子,因爲在虛洞下等待林缺,以及生病的原因,耽擱了,所以,她想補回來。
“我陪你去吧!”林缺對所謂的真清寺挺感興趣的。他也想看看真主到底長什麽樣子,是人面獸身像,還是神靈像,還是純粹的人像。
“好啊!”淩青青很是歡喜,能和自己心愛的人一起去禮拜真主,向真主訴說自己的心事,對淩青青來說,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說不定,真主也會贊同這一段姻緣。
林缺走到了真清寺下,真清寺金碧輝煌,氣度莊嚴,占地約十畝,直接将淩府甩了幾條街。
淩青青說:“三年前,有一個很美麗的聖女來大運城傳教,來向我們宣傳真主,她在大運城住了十五天,每天都會給我們講解真主的神迹,理念,而且還發了許多描述真主的經書——《蘭若經》。這棟清真寺還是由城主府,天炎商會和清河門三大勢力共同出資建立的,當然,還有許多普通的老百姓捐資。”
裏面很空曠,周圍的天光從窗戶中射了進來,在地面上化成了一層白色的毛毯。最裏面豎立着一座高台,高台上豎立着一個七八尺高的雕像。
林缺和淩青青來得太早,所以裏面的人很少,零零散散的。
淩青青似乎并不在乎這些,他輕輕地走向真主像,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很慢,像是時光變慢了一般。
走到真主像前,淩青青慢慢地跪了下來,她手中拿着一本白色經書,上面寫着幾個字“蘭若經”。
真主像下有一個牧師,他穿着一身黑衣,說:“打開蘭若經,與我一起詠唱經文!像天父,真主緻敬!”聲音極爲洪亮。
淩青青翻開了第一頁,看着上面的文字詠唱起來:
“天上真主,地上天父。
真主賜予我們土地和陽光。
天父賜予我們食物和希望。
吾等願永遠臣服真主,天父,
不内鬥,不殺戮。
與同伴和諧相處,
分享喜悅、悲傷。
願吾等長壽,
靈魂得到救贖,
願真主,天父永遠祝福子民,
直至吾等步入極樂淨土。”
詠唱完了之後,她閉上眼睛,口中默念着一些什麽,随後,像真主磕頭。淩青青後面也跪着幾排人,他們全部都閉上眼睛,像真主磕頭。
林缺總不可能一個人站着,這樣可能會引起公憤,說自己亵渎真主。無奈,他也和淩青青一樣跪拜。
林缺擡起頭的時候,仔細都看了一眼真主像。真主面色紅潤,和藹可親,颌下五柳長須,氣度淡然。真是栩栩如生,看起來真主像鄰家的老爺爺,又像一位隐遁山林的世外高人。
隻是真主的眼睛有些奇怪,像是凝固的波紋一般。林缺數了一下,波紋共有五圈,每一圈都有一種不同的顔色,從内到外,依次是黑紅黃白綠。
林缺不明白,心想:難道真主的眼睛有五種顔色?還是說,雕刻真主像的人故意這麽這樣,以此來顯示出真主的不同?故意神化真主?
衆人跪拜完真主之後,又開始向旁邊的天父跪拜。
在林缺的記憶中,林楓第一個崇拜的是真主,第二個崇拜的是天父。傳說中,天父就是真主在人間的肉身,代言人。信仰天父,也就是信仰真主。
林缺又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天父的面孔。天父面如冠玉,胡須根根似戟。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長刀,腰跨紫金神龍。眼神睥睨天下,一件紅色披風無風自起,身上湧現出一股氣吞萬裏如虎的氣勢。
“天父倒是挺武威的,好像一個大英雄!”林缺虔誠地向天父跪拜。跪拜完了之後,淩青青又去功德箱裏捐贈了十幾個銅币,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咦,青青,你怎麽在這裏?”一個二十三四歲的白衣男子走了過來,親切地向淩青青打招呼。
“你,你是,”淩青青想了想,忽然想到了,同時:“咦,你不是那個城主府的艾聯嗎?”
“這麽久才記得我啊!一點都不想我!好傷心!難得我天生麗質!哎!”白衣男子握着胸口,做出心痛的表情,聲音挺娘娘腔的。
“真是自戀!”淩青青笑了笑,她拉着林缺,說,“我給介紹一下,這是艾聯,是城主府的最年輕的二品銘文師。艾聯,他,他是——”
艾聯打斷她,他盯着林缺,眼中火藥味十足,他說:“林缺,我知道,大運城現在最炙手可熱的人嘛!”艾聯皺眉,像是嗔怪阿奴一樣,又說道,“哎呦,我難怪我怎麽說你記不起我了,原來有這樣的大帥哥在你身邊!哎!真是好傷心!”
“行了,行了!”淩青青制止繼續憂傷,不耐煩地說,“我和林缺正準備去鑒定銘文師等級,那我們先走了!”
艾聯攔住了她,說:“哎,正巧了,我也是準備去大運城分會,去鑒定銘文師等級!”
淩青青一愣,說:“你不是已經通過測試,成爲二品銘文師了嗎?”
艾聯盯着林缺,說:“我想再去重新鑒定一下!順便看看,你身邊那位到底是不是名不虛傳!”
分會在大運城一處偏僻的地方,但是富麗堂皇,比淩府還要大上一些。
“呦,艾聯,想不到你來這麽晚?”一個灰衣少年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到了艾聯。
“許由,你瞧,我這不是遇上了大美女淩青青嗎?所以來慢了!”艾聯說。
“這不是傳說中的林缺嗎?你好啊!”許由死死地盯着林缺,他伸出手,向林缺握去,“林公子,我可是久仰大名啊!怎麽?難道你怕我嗎?不敢和我握手!”
林缺可不怕許由,他說:“幸會,幸會!”
兩人握手。握手的瞬間,一股黑色的氣息順着許由的手掌向林缺的手掌蔓延。這時,一團金色火焰從林缺的手掌上竄出,熊熊燃燒,将那股黑色氣息焚燒得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