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五


剛剛那個被王明用金針施展陰陽龍虎針法救醒了過來的天一道高手,也連忙開口說道:“我也來幫忙護法。”

“那好,開始吧。”在抛下了這麽一句話後,王明也不再多言,就地盤膝而坐,閉上了眼睛,将自己那強大的神識散布了出去。

一時之間,從王明體内散發出去的神識,就如同是一隻隻無形的手臂,伸展到了陷入幻境、正在捉對厮殺的那百餘個高手身上,捏着那一枚枚由雷霆所化的電針,以陰陽龍虎針法,替他們行起了針來。

與此同時,在五号藏品室外,走廊的一處角落裏,借着米諾斯傳授的藏匿之術,躲藏在這兒的欲護法五大護法,也透過被寒虹雪一刀給劈開的那堵牆壁,清楚地将這五号藏品室裏面發生的事情,盡收進了眼底。

欲護法五大護法,是趁着寒虹雪将牆壁劈開的時機逃出來的。而寒虹雪那由長江浪濤領悟而來的‘長江三疊浪’刀法,同樣也震得他們五個體内的魔力一陣紊亂。畢竟他們是剛剛才墜入魔道的,獲得這強大魔力的時間也較短,所以對這魔力的駕馭并不是很娴熟。不過,在經曆了這短時間的調養之後,他們已經讓體内紊亂的魔力恢複了正常。并且,還因此加強了對魔力的控制力。

不過,也正是這調養的緣故,使得他們沒能夠在第一時間,阻止王明用雷霆化針,爲陷入幻境的百餘個高手們行針治病。

此刻,魔力恢複了的欲護法五大護法,瞧着這五号藏品室裏面的情勢變化,不禁是齊齊的皺起了眉頭。

瞧着那個本來陷入幻境,現在卻恢複了正常的天一道高手,欲護法震驚的瞪大了眼睛,用微微有些顫抖的聲音說道:“我沒有看錯吧?這針灸……竟然也能夠破解我們五個聯手施展的惑心術‘修羅煉獄’?這……這未免有些太離譜、太不可思議了吧?”

“這個王明。居然能夠召喚出一個可以操控雷電的人,以雷霆化針給這百餘個陷入幻境的修煉者行針診治……”之前那個因爲女兒而暴露了魔力的嚴姓男子,這會兒也是一臉的震驚,由衷的感歎道:“和這樣的人爲敵,當真是一件令人膽寒的事情啊。”

欲護法一聽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回頭瞪了他一眼:“嚴文廣你怎麽能夠長他人威風、滅自己志氣呢?”

對于這些落井下石的同伴,嚴文廣是一點兒好感也沒有,冷哼着回了一句:“我隻是實話實說罷了。”

“好了,都什麽時候了。你們兩個居然還有心情鬥嘴?”旁邊一人眉頭一挑,輕聲喝道:“如果我們再這樣坐視不管,不采取行動的話,等到王明将這百餘個修煉者從幻境中給救醒後,形勢可就會變得對我們極爲不利了。到那個時候,不僅我們驅狼吞虎的計策會失敗,更有可能會将性命葬送在這裏。所以,我們必須得抓緊時間,趕在他爲這百餘個修煉者形針治療完畢之前。将他給斬殺掉!”

他的這番話,說的其餘四位連連點頭。

他又補充道:“這個姓王的家夥想要憑借着一己之力,操控那麽多的電針,在同一時間裏爲百餘個修煉者行針診治。就必然沒有多餘的精力再應付我們的襲擊。所以,我們隻需要将他身邊的那個道士和中年人給幹掉,就能夠輕松的殺掉他這對我們來說,也是一個誅殺他的大好機會!”

其餘四位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欲護法更是揚手從黑霧中抽出了一根布滿了尖刺的長鞭,獰笑着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還等什麽?上吧。殺了他!”

“殺了他!”其餘四位附和道,各自從翻騰的黑霧中取出了一件趁手的兵刃,藏在黑暗中,悄無聲息但又動作迅捷的撲向了王明。

蘇文斌取出一隻寶瓶,将瓶口微微傾斜,頓時就有一道湛藍如寶石的液體,從中緩緩的流淌了出來,滴落在了這五号藏品室的地面上,瞬間消失不見。

在傾倒了幾滴這種湛藍如寶石的液體後,蘇文斌收起了這隻造型古樸的白玉瓶,盤膝坐在了王明的身側,竟是念誦起了經文來。

相比起蘇文斌,站在王明另外一側的那名天一道高手,則要顯得緊張許多,不僅是将自己的法寶全部都給拿了出來,同時還瞪大了眼睛環視四周。

瞧着這名天一道高手的緊張模樣,蘇文斌微微一笑,開口說道:“你也不必這樣緊張,我已經用師父當初煉化剩下的至陽靈水,在這個藏品室裏面布下了一個法陣。如果那五大護法隻是藏在遠處的角落裏面窺探也就罷了,一旦他們敢返回到這個藏品室來,立刻就會被我設下的法陣發現并給予進攻的。”

天一道高手勉強的擠出了一個笑容算是回應,不過他緊張的情緒并沒有多少緩解。

見此情景,蘇文斌也沒有多說,隻是輕輕地宣了一聲道号。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異象陡生!

五号藏品室裏,原本什麽都沒有的地面上,突然是憑空的湧起了一股洶湧的波濤,在半空中化作了五道水箭,以極快的速度,分别席向了五個不同的方位。

這五個方位,正是剛剛用藏匿之術,潛進了五号藏品室的欲護法等五大護法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這學自米諾斯,瞞過了許多修煉者的藏匿之術,竟然會在這一刻被人以這樣的方式給破解。

“該死的,這裏居然有埋伏!”

“行蹤已經暴露,偷襲是不可能了。改變策略,采取強攻!”

水箭襲來的速度實在是太快,欲護法等五大護法根本就來不及躲閃,隻能是在尖嘯怒罵聲中,催動起了魔力,用手中的武器迎着那五道水箭擊去。

“你們果然是來了……”

就在波濤剛剛憑空湧起的時刻盤膝而坐、念誦着經文的蘇文斌,猛地是一揚手,将手中撚動着的那串道珠給扔了出去。

那串道珠一離開蘇文斌的手,立刻就綻放出了道道灼目的金光。如同是一顆顆微型的流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分别席向了欲護法等五大護法。

那位緊張的天一道高手,反應則是要相對慢一些,但他還是在第一時間裏,就将手裏面的那些法寶,一股腦兒的扔向了欲護法等五大護法,并情緒激動地咆哮道:“魔崽子們,來得好,看道爺我怎麽來降伏你們!”

一時之間。爆炸聲連綿不絕的響徹了起來,震得人頭昏目眩。

雖然從偷襲者淪爲了被偷襲者讓欲護法等五大護法感覺甚是憋屈,但深知處境不妙的他們,這一次是拿出了全部的實力來,不僅是擋住了蘇文斌和那位天一道高手的聯袂攻勢,同時還速度不減的撲向了王明,準備将他和蘇文斌及那位天一道高手一舉鏟除殲滅,以此來化解眼前這不利的處境。

眨眼間的功夫,欲護法等五大護法。就沖到了王明的跟前,揮動起了手中的武器就待一舉将王明給擊斃。

在這個時候,那名天一道高手的法寶,悉數都被欲護法等五大護法給毀掉了。雖然他不停地用靈力施展着道術予以進攻,但收到的效果并不明顯。籠罩在欲護法等五大護法身上的陰氣黑霧甲,并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夠被攻破的!

“道爺我跟你們拼了!”

見到自己的攻勢收效甚微,見到欲護法等五大護法已經撲到了身前、威脅到了王明。那名已經是殺紅了眼的天一道高手,猛地咆哮了一聲,就待燃燒自己的神魂。使出這同歸于盡的招數來。

不過,還沒等到這名天一道高手動手,蘇文斌就從道袍裏面,将那隻看似普通、實則是老祖器的木魚給拿了出來,抛入了空中,随即雙手合什,念誦起了經文來。

在經文聲中,這隻木魚驟然釋放出了道道金色的道光來,化作了一隻半透明的光鍾,将王明、蘇文斌和那名天一道高手都給納入了其中。

當、當、當、當、當…………

五道震耳欲聾的撞擊聲接連響起,竟是欲護法等五大護法的攻勢,被這隻突然出現的半透明光鍾給擋了下來。

在念誦着經文的間隙,蘇文斌用傳音入密之術,向那名天一道高手說道:“隻要這隻道鍾沒有破碎,那麽在鍾外的五大護法,就無法傷及到我們。現在,我需要念誦經文、催動靈力以維持這隻道鍾。而你,則可以在這隻道鍾裏面,施展道術。就算不能夠傷及到五大護法,但可逼得他們分心,不能夠全力的進攻這隻道鍾也是好的。”

“明白。”天一道高手應了一聲,不顧身上襲來的倦意與疲憊,立刻就按照蘇文斌所說,念誦起了咒語,施展出了道術以拖延五大護法對這隻道鍾的破壞。

道鍾外,欲護法等五大護法,則是一陣火大。

眼瞅着就要順利的将王明給擊殺了,未曾料想,竟是冒出了一件老祖器級别的防禦型法寶,硬生生的擋住了他們的攻勢。遇到這樣的情況,别說是欲護法等五大護法了,就算是化作了其他的人,恐怕也都會是相同的反應。

在沖着淡金色、半透明的道鍾狠狠地抽了一鞭子後,欲護法倒吸了一口涼氣,眉頭緊鎖的說道:“這隻光鍾的防禦力好生強大,我這全力的一擊,居然僅僅隻是讓它的光幕顔色減弱了幾分……”

嚴文廣的目光,則是落在了光鍾内的那隻木魚,以及念誦着經文的蘇文斌身上:“釋放出這隻光鍾的木魚,怕是一件老祖器級别的法寶。

而那個念誦着經文的道士,修爲也是不低。以我們的力量,聯手攻破這隻光鍾并不難,但卻需要耗費一段較長的時間。如果說,姓王的這小子,趕在我們攻破了這隻光鍾之前,給這百餘個修煉者治療完畢的話,那我們可就是陷入了重圍之中,想跑也跑不掉了。”

“必須得想辦法,在最短的時間内,攻破這隻道鍾!”

五大護法的心裏都明白,必須得盡快的攻破蘇文斌撐起來的這隻道鍾。但是。以他們目前的能力,想要做到這一點,卻是很難,很難……

就在欲護法等五大護法頭疼不已的時候,一個冰冷的、令他們血脈都要爲之凍結的聲音,突然在他們的耳邊響徹了起來:“廢物,你們五個真是一群廢物,居然是連這點兒小事都辦不妥當!”

欲護法等五大護法,自然是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這個聲音并不是别人。正是來自他們的主人米諾斯的。

五大護法的臉色,瞬間就變得慘白無華,因爲他們不知道,盛怒下的米諾斯,會怎樣來懲罰他們。就在五大護法忐忑不安的時候,米諾斯的聲音,卻又是再度傳入了他們的耳朵裏:“我給你們一個将功贖罪的機會。現在,我就替你們将這隻道鍾給摧毀。但是我要你們,在我摧毀了道鍾後。立刻就撲上去,将王明給鏟除掉!你們,做得到嗎?”

“做得到!”欲護法等五大護法忙不疊的回答道。

開玩笑,在這樣的情況下。誰還敢回答,做不到啊?那樣的回答,隻能是讓他們五個血濺當場,立馬斃命!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算是有千萬重困難,也得咬緊了牙關、硬着頭皮答。是!

“好!”對欲護法等五大護法的回答,米諾斯是相當的滿意。在“桀桀”的怪笑了兩聲後,它猛地将聲音提高了好幾個分貝,厲聲咆哮道:“現在,我就讓你們看看,我是怎麽來摧毀這隻道鍾的!”

就在米諾斯的聲音剛剛落下之際,一道由血光和黑霧纏繞而成的惡蛟,突然是從五号藏品室一側的角落中呼嘯着飛了出去,張牙舞爪的撞到了蘇文斌借助老祖器和靈力撐起來的那隻道鍾上。

轟!

山崩地裂般的轟鳴頓時響徹了起來,整座博物館都在這一次的撞擊中猛烈地顫抖了起來。強勁的沖擊波,甚至還沿着地面蔓延擴散到了四周。如果這裏不是成了鬼蜮,可能已經讓周邊的幾個縣市,經曆了一次地震了。

在這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那隻淡金色、半透明的道鍾,轟然崩潰,化作了無數隻光片碎渣,散落到了地上。

那隻老祖器級别的木魚,“撲通”的一聲掉落到了地上,并湧現出了道道的裂痕。

這木魚雖是老祖器,但隻能算是普通的老祖器而已,如今面對強大的米諾斯,憑借它的神通,木魚自然是抵擋不住。

盤膝而坐的蘇文斌,則是張口噴出了一道殷紅的鮮血,臉色瞬間變的慘白無華。

就在道鍾被米諾斯給摧毀的瞬間,大喜過望的欲護法等五大護法,在得意的怪笑聲中,發動了又一次的猛烈攻勢!

蘇文斌,性命危急!

王明,性命危急!

“想要傷害盟主,先過了我這關再說!”那名天一道高個怒喝一聲,雙手捏成劍訣,洶湧的赤紅色靈力立刻就從他的身上噴薄而出,讓他整個人都化作了一柄鋒銳的利劍,向着沖鋒而來的欲護法等五大護法迎了上去。

若是在平常,欲護法等五大護法自然不會放過這樣一個主動前來送死的人。但是現在,他們的目标隻有王明一人。不想、也沒有時間在這名天一道高手的身上浪費時間。故此,僅僅隻是沖在最前方的欲護法和嚴文廣齊齊挑眉喝了一聲:“滾一邊去!”同時揚起了手中的長鞭和雙锏,抽向了這位以身化劍的天一道高手。

砰!砰!的兩聲勁響,長鞭和雙锏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抽在了這名天一道高手的身上,頓時就将籠罩在他全身各處的赤紅色靈力給轟碎了。強大的後勁,更是将這名天一道高手抽的橫飛了出去,在“轟”的一聲震響中,撞到了五号藏品室一側的牆壁上,瞬間就将那堵堅固厚實的牆壁給撞塌了。這名天一道的高手,也就被這一片磚石瓦礫給埋在了下面,生死未蔔。

在一招擊飛了那名天一道高手後,欲護法等五大護法,也到了王明的身前,各自揚起手中的武器,就要朝着王明的身上擊去,大有一副要将王明給撕成碎片的架勢。

在這個千鈞一發的危急時刻,剛剛噴出了一口鮮血的蘇文斌,猛地擡起右手,朝着自己的百會穴上用力的一拍,喝了聲:“金身現!”

一股精純、澎湃的靈力,立刻就從蘇文斌的百會穴裏井噴而出,快速的在他頭頂上方凝聚成形,化作了一尊通體金黃、寶相莊嚴的金身。

縷縷金色的道光從這尊金身中釋放了出來,席卷着射向了欲護法等五大護法。

若是普通人遇到了這一縷縷金色的道光,非但不會遭受傷害,反而還會生出一種通體舒暢、神清氣爽的感覺來。然而,欲護法等五大護法,自從跟随米諾斯墜入了魔道以來,就再也不是什麽普通人了。故此,這一縷縷對普通人來說堪比靈丹妙藥的道光,對他們來說,卻是比穿腸劇毒還要來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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