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現在不僅改變了那抹精神力所重複的内容,同時還将這抹精神力的重複速度減緩了将近三百倍,并且引導卡魯邱的靈魂意識從根本上接納了這抹精神力所重複的内容。”
“也就是說,現在黑色小圓棍當中所重複的内容,在卡魯邱看來便不再是控制他的手段,而本身就是他記憶當中的一個片段。”
一個人站在寂靜無聲的密室當中,将整件事情從頭到尾的梳理了一遍,直到最後王明确定已經沒有遺漏後,他才露出了一抹淡笑,繼而擡腿大步流星的朝着密室的大門方向走去。
流程已經掌握,卡魯邱的救治工作也勉強算是完成了,這會兒也該去見見那十二個神皇議員了,希望卡魯邸等會兒抛出的重磅炸彈,不會将他們炸得人仰馬翻吧?
是不是會人仰馬翻王明并不清楚,但他自己倒是被摩爾克托的反應吓了一跳。一進入飛行器的機艙當中,他首先聽到的聲音,就是摩爾克托的。
“你們都别勸了,我也沒辦法解釋我怎麽會知道我自己沒有幾天時間可以活了,我這隻是感受到了,就好像有人在我心裏頭輕聲的告訴我,我要死了一樣,所以,你們都别勸了,我心意已決,等王明神皇來了,聽完這最後的事情,我就要上路了,去深海找那些該死的異獸算算總賬!”
“你要去深海?”前腳進入機艙,後腳聽到摩爾克托斬釘裁鐵話語的王明,從走廊内露出了一張面孔,然後整個身子都離開了黑暗,進入到在場十多位神皇的視線當中。
看着摩爾克托那一副堅決的神情,王明微微皺了皺眉頭。說道:“卡魯邱是我好不容易才救回來的,你也要去深海?你也想跟他一樣嗎?”
摩爾克托張開的嘴巴慢慢閉上,看了看王明。卻是沉默不語。
“王明神皇,你還是勸勸摩爾克托神皇吧。”維拉妮卡神皇見到王明終于回來了。立刻就像是看到了強力外援似地,上前兩步說道:“卡魯邱的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我們決定不讓任何一個神王、神皇進入深海!”
“這個決定是非常正确的。”王明朝維拉妮卡神皇點點頭,遞給她一個肯定的眼神,接着才把目光投到了摩爾克托的身上,皺着眉頭問道:“你真的确定,你要去深海結束自己的生命?”
“是的,我要光榮的死去。而不是窩囊的死去!”摩爾回答的很堅決,看樣子心中是早已經有了決定,而且還是斬釘截鐵的那種。
“那麽,我想我要非常抱歉的告訴你,你暫時是死不了了。”王明朝摩爾克托露出了一抹淡笑之色,接着便朝其餘十多位神皇說道:“如果方便的話,你們能不能出去一下?”
這話說的是相當的不客氣,至少在神皇這一階層當中,是非常沒有禮貌的要求,但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計較這個。尤其是王明成功救回了卡魯邱之後,他在這些神皇心目中的地位,已經又一次上升了一個台階。
于是這些高高在上的神皇。就非常識趣的笑着點點頭然後魚貫離開了飛行器機艙将并不大的機艙留給了王明和摩爾克托。
王明的這般做法引起了摩爾克托的強烈警覺,尤其是當他注意到王明那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後,他更是有些懼怕的後退了一小步,問道:“你你想對我做什麽?!”
“不,我不想對你做什麽。”王明輕笑着搖了搖頭,說道:“我,隻是想幫你清醒一下,免得你再繼續犯傻。”
“什麽意思?”摩爾克托詫異的問道。
“沒什麽意思。”王明淡定從容的笑着:“你先閉上眼睛,給我半分鍾時間。半分鍾後你想幹什麽都随便你,我不會阻攔。”
“真的?”摩爾克托略帶喜色的問道:“包括我要去深海?”
“如果不是維拉妮卡神皇他們在乎你的死活。你以爲我願意在這裏跟你磨嘴皮子浪費時間嗎?”王明臉色一冷,喝道:“把眼睛閉上!”
翻臉簡直比翻書還快。摩爾克托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況且他也知道,王明是不可能害他的,至少不會在這種情況下來害他。
原因很簡單,因爲摩爾克托自認已經沒有幾天可以活了,如果這個時候王明還出手偷襲他的話,犯得着嗎?爲了一個馬上就要死去的神皇往自己身上倒上一盆又黑又臭的髒水?
常理下,王明是不會做出這麽愚蠢的事情的,可實際上……
“老子一進來就感覺到那股不安分的氣息了,隻不過沒想到是從摩爾克托靈魂當中散發出來的。”
看着已經閉上雙眼的摩爾克托,王明若有所思的想到:“看樣子,那獸核當中逃出來的異獸殘魄已經成功左右了摩爾克托的思想若要打消他自尋死路的念頭,唯一的辦法就是先鎮壓他靈魂當中的異獸殘魄。”
“隻不過這個過程是相當痛苦的。”
王明細想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來一點特殊手段,哪怕有點卑鄙無恥的偷襲嫌疑,可他這畢竟是爲了摩爾克托好,不是嗎?
給自己找了個心安理得的理由,王明就不再猶豫,立刻擡起右手輕輕一晃,一道湛藍色的流光便在他掌心當中一閃而過,接着就印在了摩爾克托的額頭上,瞬間釋放出一股冰寒的氣息
“你……”摩爾克托隻感覺自己額頭上猛的一涼,剛睜開雙眼打算怒斥什麽的時候,他就感覺一股強烈的倦意襲上心頭,然後就毫無顧及的昏睡了過去,完全的昏睡。
“醒了之後别怨我,我這也是爲了你好啊!”看着被自己定在那裏一動不能動的摩爾克托,王明自顧自的咕哝了一句。
定住摩爾克托之後,他就跟着上正餐了。
正餐其實也比較簡單,不外乎就是定魂術、禁锢術、鞭撻術等等
先用定魂術定住摩爾克托的主魂。也就是他自己的靈魂。
再用禁锢術困住融入他主魂的副魂,也就是異獸殘魄。
最後用鞭撻術狠狠抽打異獸殘魄,将異獸殘魄壓制到某個無關緊要的角落。再用封禁術将它暫時鎮壓
這一套流程下來,如果摩爾克托還是清醒的。少不得就會痛哭流涕了。
“遇到我,算是你的福氣。”逐一将該進行的流程全部操作了一遍,直到再也感受不到異獸殘魄的氣息後,王明才停止了手頭的動作,略帶些玩味的眼神落到摩爾克托的臉上,他低聲的自語道:“可惜,這定魂之術哪怕加上了禁锢術、封禁術的配合,也隻不過是把清醒的時間從原來的四小時延長了兩六個小時罷了。”“也就是說。你隻有六六個小時的清醒時間,跨越六六個小時後,異獸殘魄就會脫困而出,再一次影響你的主魂。”“想要繼續清醒的神智,就得每過十小時找我進行一次定魂之術…………唉,我哪來那麽多的神元可以在這上面肆意浪費啊?”
站在呆若木雞的摩爾克托面前,王明皺着眉頭一副苦思之色:“看樣子,得盡快找到根治的辦法了,否則繼續這樣下去,要不了百十天我就得破産了!”
王明卻是有想過置之不睬。他們的死活跟他王明有多少關系?可是,如果置之不睬的話,豈不是要眼睜睜看着異獸的計劃繼續進行?因此。就算是打腫臉充胖子,他也得咬牙堅持下去。
“如果這時候能夠回一趟外界的話,彌補一下就好了。”王明不由有些出神的想到了這些。
可惜,這裏是次神大陸,是次神空間!
因此,這個看似誘人的念頭也隻能在心裏yy一下了,根本,沒辦法将其付諸行動,除非……王明現在能在本尊如今的修爲上在跨上一個大台階。隻有這樣,他才能安然的往返于次神大陸和宇宙。
思前想後也沒能想出個有效的辦法解決眼前的問題。唯一留下的一條路,似乎也就剩下了根治異獸殘魄對主魂産生影響這一條。可惜。這一條路暫時也是封禁的,因爲王明根本連一點頭緒都沒有。
無奈之下,他也隻能暫時抛卻這個問題的思索,轉而将目光投到了摩爾克托的身上,皺着眉頭一言不發。
“摩爾克托體内的異獸殘魄已經被我封禁,也就是說,他獲得了六六個小時的清醒時間,在這個六小時當中,他應該不會再考慮去深海結束自己這條小命的問題了,可是,六小時之後呢?”
“清醒六六個小時之後,再想恢複清明的神智,最少也要四六個小時的時間,萬一要是在這四六個小時當再一次爆發,死活都要去深海呢?”
“看來,得想個辦法把這件事情挑明了,隻有獲得其餘十一位神皇議員的贊同之後,我才能強制性把他控制起來,直到我找到根治的辦法爲止!”“就如同切諾基桑那樣,在我無暇顧及他的時候,就把他的獸核完全封禁,接着交給托裏瓦耶夫神王将他看守起來……嗯,就這樣辦!”
腦子當的念頭轉動到這裏,王明的思緒也就慢慢變得清晰了起來,确定自己接下去要做的事情後,他便擡手撤掉了摩爾克托身上的禁锢術,讓他蘇醒過來。
“呃……”被定魂之術穩住了主魂的摩爾克托從昏迷當悠悠轉醒,正如那時的切諾基桑一樣,他的臉上也同樣挂着迷茫的神色。
大約半分多鍾後,摩爾克托才終于回想起自己現在在哪,尤其是看到面帶微笑的王明後他更是愣了愣,接着便露出了光輝的笑容:“王明神皇,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麽?”
這回就輪到王明傻眼了,好在對這種反應早有預料,王明倒也沒有半點手忙腳亂的意思,而是笑着說道:“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摩爾克托想了想,然後搖搖頭:“我就是感覺你好像在我額頭上貼了什麽冰冰冷涼的東西,然後……”擡起雙臂在半空晃了晃,活動了一下身子後,摩爾克托說道:“然後就感覺神清氣爽的,真的。我立誓,我已經好多年沒有過這種感覺了!”“那你還要去深海自殺嗎?”王明含笑問道。
“去深海自殺?”摩爾克托呆了呆,笑了:“固然不會去了。那該死的感覺消失了,我覺得。我最少還能活一千年!”
“看樣子你恢複的不錯。”聽到摩爾克托的回答,王明才算是放下心來,笑着點頭後便朝他說道:“不過,你現在這種狀态隻能維持六個小時,六個小時之後,你就會再次感受到大限已至的氣息……”
“爲什麽?”摩爾克托吓了一跳,滿臉不解的問道:我感覺現在很好啊,爲什麽還會感受到大限的到來?”
“因爲那根本就不是你的大限到了。而是一種錯覺,或者說是有個怪東西在你體内影響着你的神智和判斷。”王明攤了攤雙手,挑明了說:“我隻不過用了些辦法,将那怪東西暫時壓在了你的身體當中,但這個壓制的時間,卻最多隻能延續六個小時。”
“我體内有個怪東西?!”摩爾克托這回可算是完全的傻眼了,他難以置信的垂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接着說道:“爲什麽我沒感覺到我的身體裏面有什麽古怪的東西?”
“呵……”王明輕笑着搖了搖頭,玩笑道:“你要是早就感受到了,剛才還能斬釘截鐵的說。你要去深海和異獸們算算總賬嗎?!”
“這個……”摩爾克托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的事情,臉色不由的有些發紅,不過這不是尴尬的而是着急上火的表現。
猛的上前兩步一把拉住了王明的胳膊。摩爾克托帶上了些許請求的語氣:“王明神皇,你……您能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嗎?”
“不能。”王明幹脆的搖了搖頭,十分肯定的回答了他的詢問。
“爲什麽?”摩爾克托感覺自己要瘋了,多少年了,他好不容易有了這種完全清醒的狀态,爲什麽就不能久長的維持下去呢?六個小時,六個小時能幹什麽?!
六個小時之後,那怪東西再出來作亂的話,是不是意味着他就又要發瘋似地一定要去深海跟那些異獸們算算總賬了?天呐。那裏可是深海,異獸的天堂。人類的禁區!
去深海找異獸們算總賬?這個……這個跟找死又有什麽區别呢?
更讓他感到難以接受的是,王明既然有能力讓他清醒過來。還知道他的身體當有一個能影響他神智和判斷的怪東西,可爲什麽就不能告訴他呢?爲什麽呢?爲什麽連最後一點希望都不肯給他呢?!
摩爾克托如遭雷擊,可王明卻若無其事的掙開了他的雙手,淡笑着說道:“不過,雖然我不能告訴你這是怎麽回事但有人卻可以告訴你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并且還會很是的詳細。”
“是誰?!”溺水之人看到了一根溧浮在水面上的稻草,甭管有用沒有,剛剛才陷入絕望的摩爾克托又一次看到了希望,他忙不疊的追問了起來:“是誰能夠告訴我?請您不要玩我了,請您直說吧……我……我求求您了!”
“别别求我,那人其實你也認識,并且關系可比我跟他要好很多了。”王明笑道:“如果你還有什麽疑問的話,就盡可以去問他,相信他也會很樂意幫你解答的。”
“我也認識…………”摩爾克托的腦子早已經被王明一驚一乍的話語弄得糊塗無比一時間還哪裏能夠想到這個人是誰?
看着摩爾克托那一副無比糾結又無比苦惱和焦慮的神情,王明倒覺得清醒之下的摩爾克托,要比被異獸殘魄影響神智的時候可愛多了。
沒有心思再去開他的玩笑,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聊的玩笑上,于是,王明便指點他說:“那個人跟你關系很好并且不久前才跟你見過的。”
“跟我關系很好,不久前才見過?”腦子裏混沌一片,摩爾克托繼續皺眉苦思。
王明有些看不下去了隻得再次提醒道:“并且,你也很關心他嗯,很關心!”“很關心?”摩爾克托繼續思索了片刻,忽然間眼前一亮:“難道是……奧爾瑟雅神皇?”
“呃……”王明有些懵了,難道,這二位還有點什麽不清不楚的關系?
奧爾瑟雅神皇,次神大陸十位最強神皇之一,四位最強女神皇之一,自己的容貌也還算不錯,那身材更是沒的說!
王明沒想到,這簡單的提示,居然還能挖出這樣的八卦…………
“這也算意外收獲了吧?”他哭笑不得的想着
是不是意外收獲,王明可不知道,他隻知道摩爾克托猜錯了,就搖頭朝他說道:“不是,是卡魯邱神王,卡魯耶神王能告訴你一切。
“卡魯邱?”摩爾克托先是一愣,接着就想起了卡魯邱的遭遇,臉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神色:“那他現在在哪?我要去找他!”
“别找了,我這不是來了嗎?”摩爾克托的聲音剛剛落下,黑暗的通道當便響起了卡魯邱滿帶笑意的聲音,隻聽他說道:“摩爾克托,恭喜你恢複了清醒,感覺怎麽樣?”
“感覺好極了!”聽到卡魯邱好聲音,摩爾克托的臉上也綻放出了光輝的笑容,立刻承諾着迎了上去:“真的,我從未這樣清醒過!”
兩個大男人在通道口抱在了一起,臉上都洋溢着十分光輝的笑容,數千年未見的師兄弟在這一刻終于如當初一樣站在了一起,這種兩個人都連結着清醒神智的情況,确實是十分的難得。
而也就是在卡魯邱和摩爾克托抱在一起的時候,其餘十一位神皇議員也是從通道走了出來,維拉妮卡神皇笑着說道:“行了行了,趕緊說正事吧,你們倆若是想要叙舊的話,也得比及正事說完了再來吧?”
維拉妮卡神皇的話語一經出口,立刻就在衆人的心頭蒙上了一層漆黑的紗布,使得在場衆人原本帶着笑意的神情,也不由慢慢的嚴肅了起來。
這時,王明朝卡魯邱點了颔首,說道:“人都到齊了,你可以說了。”
“是。”卡魯邱對王明的态度十分恭敬,但這個時候卻沒有人會去注意這種問題他們隻是用急切的眼神望着卡魯邱,期待着從他口說即将說出的事實真相。
卡魯邱自然也不會讓這些神皇議員們失望,隻見他輕輕的咳嗽了一聲,面色凝重的說:“這是一場陰謀一場從一開始就被異獸們引導的陰謀!”
毫無疑問,卡魯邱的開場白十分具有沖擊力,至少也是把在場的十多位神皇議員炸了個七颠八倒,陰謀?異獸們的陰謀?!
十餘位神皇議員都面沉似水,因爲他們最怕的東西,其實也就是這個陰謀了,如果這真的是一場陰謀的話,那也未免太恐怖了吧?
卡魯邱似乎對自己的開場白所造成的效果十分滿意,隻見他點點頭說道:“沒錯,這就是一場陰謀,從一開始就是徹徹底底的陰謀!”
再一次強調了陰謀這兩個字,先入爲主的觀念在十多位神皇議員的腦海紮根之後,卡魯耶才又一次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彈。
“這一場陰謀從很早以前開始實施,獸災是陰謀、大限是陰謀、獸王獸核是陰謀,甚至連現在被無數人敬仰的神祖,也是這個大陰謀當的一環!”卡魯邱沉聲說道。
“什麽?!”之前聽到陰謀論還能連結鎮定的神皇們這一下可再也無法連結淡定了,因爲卡魯邱所說的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所能理解的規模,尤其是他所指出的陰謀環節!
獸災,是次神大陸已經司空見慣的一種異獸災害,每隔五年就會全面爆發一次獸災無論是一級獸林還是十二級獸林,隻要時間一到,就會沖出數量龐大的異獸,去襲擊獸林附近的人類聚集點。(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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