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王八蛋!”受盡了蹂躏的艾諾斯丁在心中憤憤的吼道。
對于王明反複不定的态度十分不滿,但艾諾斯丁卻不敢在這時候繼續提出什麽異議,因爲王明已經在他的腦門上扣上了一頂大帽子,如果他再不識趣的話,天知道王明還會做出什麽讓他難以接受的事情?
所以,心裏頭的不滿歸不滿,表面上的服帖還是要做到的。于是,艾諾斯丁深深的吸了口氣,十分鄭重的朝王明鞠躬道:“那麽,這件事情就麻煩王明神皇陛下的,您需要什麽樣的配合,我一定配合。”
“這就對了嘛。”聽到艾諾斯丁的回答,王明就笑了,十分和藹的點點頭,說道:“我這畢竟也是在幫你,你配合是應該的嘛。”
艾諾斯丁氣血上湧,一股滾熱的鮮血都已經出現在了喉嚨口但他卻不敢把它噴出來,隻能咬牙又把它給咽了回去,朝王明擠出一抹牽強無比的笑容,應道:“是,我應該配合。”
“嗯。”王明拿捏着架子不肯放下,擠兌完艾諾斯丁後,便朝着凱聖力垭瑪和聖凱迪亞納擺了擺手,說道:“行了,暫時沒你們什麽事了,想幹嘛就幹嘛去吧,别心存顧慮,我這人還是很公正的。”
艾諾斯丁想吐血,凱聖力垭瑪卻是露出了受寵若驚的笑容,連連點頭答應了下來。做了一輩子國君的他,怎麽能理解不了王明這句話裏頭所隐藏的,更深層次的意思?
暫時沒你們什麽事了,這句話應該把前面的暫時兩個字直接撇棄,隻留下‘沒你們什麽事了’這句話,就是說。王明有把握把這件事情死死的壓下去,再怎麽着也不會牽扯到凱聖力家族了。
而接下去的一句話就更加讓人玩味了,‘想幹嘛就幹嘛去吧’。字面上的理解是你們想喝水就喝水、想吃飯就吃飯,但串聯起前面的話……這裏頭的意思還用明說嗎?
凱聖力垭瑪望向那出面作證的高瘦男子。眼眸之中已經泛起了極爲濃郁的冷笑之色,好哇,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這一下,連艾諾斯丁都保不住你了,你還是趕緊收拾好了,準備吃老子給你準備的大餐吧
這兩句話的意思相當明顯,可單從字面上來理解還真的很難看出來,這個。應該就是中國人所謂的說話的藝術了吧?艾諾斯丁也明白了王明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可再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提出來。
因此,王明這看似尋常的一句話,實際上真正的意思是‘行了,沒你們什麽事了,想整人還是想殺人都随便吧,艾諾斯丁這家夥已經翻不起什麽浪花了,有我護着,你們就不要有什麽顧忌了’。
有了王明這一番保證。再加上凱聖力家族和艾諾斯丁的家族早已經鬧得無法和解了,此時此刻又有王明這一尊大神在旁邊護着,聖凱迪亞納把心一橫。倒是直接跳了出來,指着那高瘦男子厲聲道:“好哇,你個吃裏扒外的狗東西,看我今天怎麽收拾你。”
“我……我……”現在已經退縮到一旁的高瘦男子一見聖凱迪亞納的反應,頓時就吓得六神無主、手腳冰涼,本能的往後退着,一邊退還一邊求饒道:“大王子殿下,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您放過我吧……”
高瘦男子雖然不是太聰明。但眼前的局勢已經相當明朗化了,他要再去求着艾諾斯丁救救他的話……指不定今天他就要在無窮無盡的痛苦折磨當中慘烈哀嚎了。
因此。與其去求将他拖下水的艾諾斯丁,倒不如求聖凱迪亞納放他一馬。這才是他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如果他不求聖凱迪亞納反倒去求艾諾斯丁的話,就等于是在王明的頭上拉了泡屎……活得不耐煩了
高瘦男子被暴怒的聖凱迪亞納攆的滿世界亂蹿,讨饒的聲音遠遠傳來,聽得艾諾斯丁臉色鐵青,卻不敢再這個時候再出面替他說情了。
王明斜眼看了看臉色鐵青的艾諾斯丁,輕輕地吸了口氣後,便十分和善的問道:“艾諾斯丁神王,我們是不是該動身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甭管艾諾斯丁心裏頭有多麽的不願意,反正王明也不在乎他的态度,當下便拽着他的胳膊直接騰空而起,嗖的一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凱聖力垭瑪的視線當中。
眼看着王明已經離開了,凱聖力垭瑪那飽受折磨的心情也終于是平穩的落地了……有一個最強神皇罩着,别說是一個萬紀神王了,就算是神皇一級的強者來了,也不敢拿他凱聖力家族怎麽樣。
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隐居幕後好些年的凱聖力垭瑪興緻起來了,看了看正抓住那個高瘦男子狂扁的聖凱迪亞納,呵呵笑着轉身進了身後的朝堂。
朝堂之上的碎屍還在原地擺着,可凱聖力垭瑪卻毫不在意的從一顆頭顱上踩了過去,高聲道:“來人,把這些畜生的屍體都給堆到王座旁邊,然後通知所有大臣……本王,今天要上朝了。”
艾諾斯丁在凱克王國的王宮吃了癟,作爲凱克王國的國王,凱聖力垭瑪覺得自己應該适當的高調一些……不就是一個萬紀神王嗎?我兒子聖凱迪亞納還是一位最強神皇的随從呢
坐在好幾年沒有坐過的王座上,凱聖力垭瑪的心情簡直燦爛到了極限,可就在他興高采烈要上朝的時候,氣喘籲籲的聖凱迪亞納從外面進來了。
“父王,我有件事情想跟您說一下……”
聖凱迪亞納把坐在王座上的凱聖力垭瑪叫到了後堂,随即就把自己認識王明的整個經過詳細的跟他說明了一下,接着才苦笑道:“……事實上,直到王明神皇陛下被艾諾斯丁認出來爲止,我根本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啥?”凱聖力垭瑪這一下可算是徹底的傻眼了,幾年的隐忍已經讓他習慣了退讓。這會兒忽的聽到事情的真相,這種從天堂跌落地獄的落差,險些沒讓他從沙發上直接摔到地上
凱聖力垭瑪睜大了雙眼。愣愣的問道:“也就是說,你跟王明神皇陛下隻是萍水相逢。根本沒什麽交情,你不是他的随從?”
“算是吧。”聖凱迪亞納一臉苦澀的點點頭,語氣之中帶着強烈的落寞:“他老人家是次神大陸炙手可熱的大人物,而我呢?不過是凱克王國的大王子,而且還隻是個四級武者……他,怎麽可能會看得上我呢?”
“這……”凱聖力垭瑪呆呆的坐在那裏,張大嘴巴沉默了好半晌,才有些不甘心的說道:“可他既然當衆說了你是他的随從。這……總應該不是假的吧?就算你之前不是他的随從,這不是還有以後嗎?。”
“迪亞納啊,父王我也不瞞你了,如果你能成爲王明神皇陛下的随從……我立刻就把凱克王國的王位傳給你。”凱聖力垭瑪有些方寸大亂了:“隻要你成了他的随從,我們凱克王國目前面臨的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了,何況……父王我打算上朝了,如果你不是他的随從,我……這……”
“父王,我會盡量的。”聖凱迪亞納還真的不忍心看到自己的父王被這件事情折騰的精神錯亂,無奈之下。他隻能深吸口氣說道:“我先在王宮當中等兩天,如果兩天内王明神皇陛下都沒有過來的話,我就去法蘭克帝國的帝都找他。”
“這……唉。也隻能如此了。”凱聖力垭瑪長歎了口氣,有些患得患失。
他卻不知道,聖凱迪亞納心中的落寞更加濃厚。
他雖然是凱克王國的大王子,但他這個大王子甚至還比不上艾諾斯丁家中的一個私生子。作爲從小就生活在艾諾斯丁家族子孫陰影之下的可憐娃,聖凱迪亞納也幻想着有一天,能有一個通天徹地的大人物看上他,并将他收做學生,甚至隻要允許自己的追随就好了,從此不再受人白眼。
但這個幻想一直從他懂事起持續到現在。都從來不曾實現過,哪怕他曾經瞞着所有人在黑市上開出了三千億次神币求神王級老師一名的條件。也從未有得償所願的時候。
對于聖凱迪亞納而言,一個強勢的宗主。就意味着能給他提供保護,他的要求也不多,隻要能讓他有尊嚴的當個大王子就行了可這樣的希望,也慢慢的變成了奢望,根本沒有哪個神王會冒着招惹艾諾斯丁的風險,去接納一個習武資質十分尋常的小國王子當做自己的學生。
于是聖凱迪亞納就這樣被人無視了,直到今天。
王明口稱他是他的随從并爲他出面的時候,那種聖凱迪亞納從小到大都沒有體會過的感覺已經讓聖凱迪亞納徹底的迷上了。雖然隻是随從,但比神王的徒弟含金量高的不是一星半點……
“原來,這就是有一個關心自己的長輩,在自己遇到麻煩時會替自己遮風擋雨的感覺……”聖凱迪亞納有些癡癡的想着,他并不知道,他那眼眸之中又一次閃爍起了點點綠芒。
很淡,卻非常的妖異……
“王明神皇,你把我帶這裏來做什麽?”艾諾斯丁抓狂的怒視着王明,用近乎咆哮的語氣朝王明吼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沒什麽意思。”王明眯着眼朝艾諾斯丁微微一笑,扭頭掃視了一圈周邊的參天大樹,說道:“難道你不覺得這裏很美嗎?”
“你……”艾諾斯丁的胸口堆滿了怒火,雖然不至于跟王明當場翻臉,可那表情和語氣卻已經和翻臉沒什麽兩樣了。
當然,眼前的情形已經由不得他不去惱怒了,王明明明跟他說要去他家查找新的線索,可在半道上卻突然改變了方向,拎着他到了這片茂密的叢林當中,而且還是毫不客氣的,把他從天空中丢下來的。
如此行徑,艾諾斯丁又怎麽會忍得住不去胡亂猜測?但就算他想破了腦袋,也絕對想不到王明把他帶到這裏的真正原因。
看着臉色鐵青怒容浮現的艾諾斯丁,王明倒是一團和氣的朝他笑了笑,說道:“别怕,我隻是想單獨跟你了解一下某些事情而已。”
“我什麽都不知道。”艾諾斯丁很沒好氣的回了一句。接着又補充道:“接到彙報之前,我都在家中密室内修煉,等我趕到王宮的時候。我那七個孩子就都已經死亡了。”
“而且,我對家裏人非常放任自由。他們平素裏的交際關系,我也是完全的不知情,你找我根本沒有用。”
顯然,艾諾斯丁直到現在還以爲王明找他的根本原因還是在那七個家夥的死因上,或者說,他是想對自己恩威并濟,強迫自己放棄對聖凱迪亞納的責任追究?艾諾斯丁有些恨恨的想着,那不可能。
“不。我既然找你,那自然有我找你的理由。”聽到艾諾斯丁的回答,王明不由的輕笑道:“你是不是知道他們的交際關系,這根本不重要……事實上他們死了便死了,幹我什麽事?”
“你……”艾諾斯丁眼珠子一瞪,剛想說話的時候,卻被王明一記淩厲的眼神又給瞪了回去,隻能憤憤的哼了一聲,不再開口。
“實際上就算中途沒出這麽一茬子事,我終究還是會找你的。”王明淡淡的說道:“這一趟過來凱克王國。我就是沖着你來的。”
“什麽意思?”隐隐約約的不祥感悄然爬上了艾諾斯丁的心頭,在這種不祥的預感下,他本能的後退了一步。臉上已經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不過對于他的反應,王明卻是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情,隻聽他說道:“生平不作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我隻問你一句話。”
“你問吧。”艾諾斯丁已經在暗中做好了出手的準備,打定主意隻要王明有将他害死的舉動,那他就不惜一切也要拼出一條活路雖然他知道自己和王明之間的實力差距,但蝼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一位萬紀神王?
面對艾諾斯丁警惕的模樣,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的王明依然是那一副愛理不理的神色。他扭頭注視着艾諾斯丁,問道:“你跟深海當中的那幾頭老畜生。究竟有什麽樣的關系?”
“啊?你怎麽知……”王明突然間抛出的重磅炸彈幾乎在瞬間就把艾諾斯丁炸了個頭暈眼花,他失聲驚呼了一陣後。便立刻閉上了嘴巴,本能的回答道:“對不起,我那七個孩子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的,沒别的事我先回去了……你說的話,我一句都聽不懂。”
欲蓋彌彰,可這表現的也着實太挫了一些吧?王明心中輕歎,真把我當成傻子了嗎?讓你走,我的臉面往哪擱?
說不得就得側移一步,穩穩當當的擋住了艾諾斯丁離開的道路,王明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我答應你,給你留下一條活路,并且日後還不會再追究你的責任。”
“但如果你想要執迷不悟,一定要跟次神大陸全人類作對到底的話……”腰間的激光劍瞬間脫落,準确的抓住了激光劍并激活了長槍模式,王明橫着激光長槍擋住艾諾斯丁的去路,冷聲道:“那麽不好意思,這地方我看着也挺漂亮的,正好給你當墓地。”
一個萬紀神王怎麽樣都不會是一位神皇強者的對手,而一百個萬紀神王,也斷然不會是一位最強神皇的對手,這是次神大陸被無數人認可的真理。
同樣的道理艾諾斯丁當然也十分的明白,聽到王明那中氣十足的語氣,他就知道王明一定是已經掌握了許多線索,否則的話,他最多詐他一下,又怎麽會做出這般直接的舉動呢?
可是在自己的性命和更多人的性命抉擇上,艾諾斯丁看似很幹脆的選擇了後者,他甚至沒有跟王明多說幾句話的念頭,隻是十分詭異的笑着,冷冰冰的看着王明:“你以爲就憑你,就能阻擋住它們的腳步嗎?你這是在自尋死路哈……哈哈哈……”
一陣大笑聲在密林上空響起,等到王明意識到事情不對想要上前阻止的時候,艾諾斯丁原本白皙的面龐已經變成了青色,十分吓人的那種。
面部肌肉還保持着大笑的模樣,瞳孔卻已經完全散掉,生機已絕。
可面對艾諾斯丁自殺的舉動,王明卻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右手指尖從艾諾斯丁的額頭上輕輕劃過,自言自語的說道:“我知道你們這些孽障的身上都帶有一些具備特殊功效的毒囊。”
“這些毒囊隐藏在你們的喉嚨裏、牙齒裏乃至腸胃當中,在必要的時候隻需輕輕的一擠壓就會擠破毒囊……不過呢,毒囊雖然是毒囊,可這裏頭裝着的東西卻未必緻命。”
“實話告訴你,我早就在一個完全被異獸控制住的神皇身上發現了這個秘密,這些毒囊百分之九十九都不是緻命的,大多數都隻是能夠造成假死現象的藥物而已,你可别告訴我你現在已經死了。”
眼眸之中帶着濃濃的戲谑,王明說道:“我有一些你不知道的手段,比如說,我能抓住靈魂,也就是說,就算你死了,你的靈魂也會落到我手裏被我一直一直的折磨,直到你肯說出實情爲止。”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配合……不過我實在是不能跟你保證,如果你選擇不配合的話,我會用什麽樣的手段來招呼你。”
“嗯,我來想想……比如你現在裝出死亡的模樣想把我氣走或者吓走,可我知道你的靈魂還在你的身體當中安然無恙的呆着,你能看到我,也能聽到我說的話,沒錯吧?”
“既然你這麽想死,我也就滿足你吧,一槍刺穿你的心髒,再把你的屍體剁碎了拉出去喂狗,完了之後再擒下你的靈魂,永生永世的折磨你……想想吧,天天被我架在火上烤的滋味是怎樣呢?”
“怎麽?不相信我有這種手段?”唾沫橫飛的一口氣說到這裏,王明卻發現艾諾斯丁依舊沒有半點就範的動靜,還是那一副已經死掉的鬼模樣,僵直在那裏一動不動的。
見到他這種硬骨頭,王明老高興了,你要是被我随便吓一吓就直接招了,那還有什麽意思?硬骨頭好啊,硬骨頭可以讓他盡情的下手折磨他啊。
帶着詭笑之色的目光在艾諾斯丁的臉上來回的掃視了幾遍,靜等了十多秒鍾還是沒見到他有半點蘇醒的迹象,王明本就不多的耐心也在這十多秒鍾的時間裏消耗一空了。
既然艾諾斯丁打定主意要硬抗到底,王明當然不會讓他失望。
擡起右手在艾諾斯丁的面前輕輕一晃,一撮隻有火柴點燃後的火焰大小的火苗,憑空出現在王明的食指指尖上,隻不過和點燃火柴後的火焰有所不同的是,這撮小火苗是青色的,和此時此刻艾諾斯丁的臉色有着一種天生的默契,相映成輝。
“這撮火苗你别看它小,它的威力卻足以讓你倒地抽搐、慘叫連連。”王明左左右右的晃動着食指,臉上帶着一抹古怪的笑意:“而且這撮火苗可不是一般的火焰,而是一種叫做陰火的火焰。”
“它是粹取天地間自然存在的陰靈之力,配上一定比例的陽剛之火後,所産生的一種天地奇火,這種陰火的最大作用就是碰到靈體就能迎風暴漲,隻需要一小撮陰火,就能輕而易舉的毀滅千萬鬼魂。”
“當然,你現在的靈魂還有*保護,而*自帶的生機又會阻隔陰火的強大威力,因此,這撮陰火燒不死你,但它依然能夠燃燒你的靈魂,偏偏還不會讓你那麽痛快的死去。”
“等我把這撮陰火注入你的體内,你就會知道它的厲害了。”
晃一晃食指上的一小撮陰火,王明眯着眼笑問道:“怎麽樣?是不是有點打算配合的想法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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