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看不懂



在打電話的時候,老保安特意往旁邊走了兩步,還用手擋住了嘴,感覺像是怕我聽見。不過,他的眼睛一直是盯着我的,似乎是怕我在他打電話的空當,偷偷跑到負一樓下面那太平間裏去。

“你朋友叫魏索南?”老保安問。

“是啊!”我說。

“你确定沒有記錯你朋友的名字?”老保安在說這話的時候,眼裏是透着一股子警惕的神色。

“朋友的名字我怎麽可能記錯。”雖然我已看出,老保安肯定是發現了什麽,但我既然已經把這謊撒了出來,再怎麽也得硬着頭皮撒下去啊!

“魏索南的屍體,确實在負一樓的太平間裏放過,不過那都是5年前的事了。而且他的屍體,在即将送往殡儀館的前夜,離奇失蹤了。”老保安用那看壞人的眼神看着我,問:“你跑到這裏來,找5年前就已經失蹤的屍體,到底是想要幹什麽?不要跟我說,你是想來看你朋友最後一眼。因爲,你要真是來看他最後一眼的,應該在五年之前來。”

“你說的那魏索南,可能跟我朋友同名同姓。”我說。

“同名同姓?你自己信嗎?”老保安一把揪住了我的手,然後問:“是誰帶你來的?”

“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是公安局的人帶我來的,所以還請你行個方便。”雖然袁國忠早就已經退休了,但他畢竟是老隊長嘛!所以,我說是公安局的人帶我來的,絕對不能算是在騙人。

“公安局的誰帶你來的啊?”老保安顯然不相信我說的話。

“老隊長。”

當保安的又不一定認識幹公安的,我就算說出了劉國忠的名字,老保安也多半不知道。因此,我索性報出了劉國忠的尊稱。在公安局能被稱爲老隊長的,不僅資曆是夠的,而且官也是夠大的。

“哪個老隊長?”老保安就像是在審問犯人一樣,對着我追問道。

“袁國忠,他就在大門口。”有這老保安在,單靠自己,我肯定是下不了負一樓,去不到太平間的。因此,我隻能把袁國忠搬了出來,試試看有沒有用。

“袁國忠?你說的是真話?”老保安還是不相信我。

“我說的是不是真話,你出去問問他不就知道了嗎?”我說。

“你這是想跟我用調虎離山之計是吧?把我支出去了,你就好偷偷溜到太平間去?”沒想到在老保安眼裏,我居然是這樣卑鄙的人?

“那我給他打個電話,讓他進來跟你說。”

我拿出了手機,撥通了袁國忠的電話,然後把老保安不讓我去太平間的事跟他說了。

袁國忠讓我把電話拿給了老保安,一聽到袁國忠的聲音,老保安立馬就喊了一聲老隊長,接下來,他就一個勁兒的在那裏“嗯”了。

“我沒騙你吧?”在老保安挂了電話,把手機遞回給我的時候,我一臉得意地對着他問道。

“你自己下去吧!老隊長讓你一個人下去。”說完這話之後,老保安便向着走廊的出口去了。

“你這是要去哪兒啊?”我有些好奇地問老保安。

“2号樓就隻有這麽一個門,我給你守着。在未來的兩個小時之内,我可以保證沒有任何人闖入。”老保安說。

不就是進去偷一具屍體嗎?哪裏要得了兩個小時這麽久?

掃清了老保安這個路障,我的心并沒有輕松下來。跑太平間裏偷屍體,這玩意兒,光是想想,都讓人瘆得慌。

我下到了負一樓,走廊裏的燈不知道多久沒人維修了,有一大半都是壞的。就算那幾盞勉強亮着的,燈光也是昏黃昏黃,一閃一閃的,一點兒都不明亮。

走廊兩邊都有房間,而且每個房間的房門上都有編号。

任務上寫的是13号房,那麽房門的編号,對應的肯定就是13啊!

我看到了12号房,也找到了14号房,但13号房,卻沒在它們中間,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12号房旁邊應該是13号啊!怎麽直接就跳到14号房去了?

走廊盡頭那扇房門底下的那條縫裏,有一些微弱的光亮透出來。直覺告訴我,那裏肯定有什麽情況。

我大着膽子走了過去,發現那房門上,用血紅色的油漆,龍飛鳳舞的寫着一個數字——13。

難道這就是13号房?

别的房間都是分布在走廊兩側的,而這13号房,不僅在走廊的盡頭,而且還是處在走廊的正中間。

門底下那縫透出來的光,忽明忽暗,好像是在晃動。而且,從這光的亮度來看,不像是電燈發出來的,更像是裏面點着蠟燭。

此外,我還聞到了一股子香蠟紙燭的味道。

我用手輕輕推開了門,一股子陰氣撲了出來,冷得我打了個哆嗦。

屋裏放着一口冰棺,冰棺上蓋着一塊黑布。在冰棺的正前方,放着一個已經别熏得黑黢黢的火盆,那火盆裏還有正在燃燒的紙錢。

火盆的前面,放着半塊蘿蔔。那蘿蔔上插着一對燃着的紅燭,另外還有三炷已經燃了一大半的香。

這是太平間,又不是靈堂,怎麽會有人在這裏燒紙呢?還有就是,這些紙錢和香燭都是燃着的,足以證明是有人剛在這裏燒的。

自從進了這2号樓,除了那老保安之外,我沒有見到别的人啊!莫非,在這裏燒紙錢的,是那老保安?

13号房已經找到了,而且眼前還擺着一口冰棺。我相信,那六趾男屍肯定就在冰棺裏。

旁邊的小桌上,放着一把沒用過的香。我雖然是來偷屍體的,但再怎麽的也得講一下禮數啊!于是,我趕緊抽了三支香出來,點燃了,然後一邊跟冰棺裏那家夥說抱歉,我也是被逼的,一邊給他上了炷香。

上完了香,我又把旁邊的紙錢拿了兩疊過來,給他燒了點兒,算是個意思。

香也上了,紙錢也燒了,該盡的禮數,我全都已經盡了。接下來,我就該開棺偷屍體了。

我慢慢地掀開了冰棺上面蓋着的那塊黑布,本來我以爲裏面躺着的應該是一具屍體。可是,讓我意外的是,裏面沒有屍體,隻有一件黑色壽衣。

怎麽回事?這是怎麽回事?

要我看到的是屍體,我或許還不會這麽害怕。但是,我沒能看到屍體,卻看到了一件黑色壽衣。

“咚!咚!咚!”

冰棺後面的牆壁那裏有聲音,就好像是有人在裏面敲一樣。

我把冰棺上那黑布重新蓋好了,然後吸着涼氣,大着膽子,一步一步地朝着那面牆壁走了過去。

沒聲音了,是剛才在敲牆壁那家夥沒有再敲了,還是我出現了幻聽,這裏根本就沒有人敲牆壁。

不過,不管有沒有人,我都得弄清楚,這裏是不是有夾層。

于是,我用手指頭,輕輕的在牆壁上敲了幾下。

“咚!咚!咚!”

聲音聽上去很空鳴,不僅有夾層,而且這牆壁還很薄,感覺隻要用手輕輕一推,就能把這牆壁推倒。

“咚!咚!咚!”

這一次不是我敲的,聲音是從牆壁的另一邊傳來的。

“有人嗎?”我大着膽子對着牆壁那邊喊了一句。

“咚!咚!咚!”

牆壁那邊那家夥沒有回我的話,不過他又敲了幾下牆壁。

“你到底是人還是鬼啊?”就算是鬼,那也有好的,有壞的。孫宇昂不就是鬼嗎?還是個餓死鬼,他還幫我吃過面包呢!

“咚!咚!咚!”

那家夥依舊是在牆壁上敲了幾下,不過這一次,那敲牆壁的聲音,好像往左邊移了一大截。

“你這是什麽意思啊?”那家夥應該是在跟我進行交流,不過可能他不會說話,所以便選擇了敲牆壁這種方式。

“咚!咚!咚!”

聲音還在往左邊移,看來那家夥是想把我往左邊引。

我往左邊走了幾步,那聲音還在往左邊移動。最後,我都被引到最左邊的那個牆角了。

縫,這裏居然有條縫,而且還是筆直的。這應該是道門,還是道暗門。在門縫的正中間,貼着一道字迹已經脫落,紙都已經有些脆了的符。

“咚!咚!咚!”

裏面那家夥,對着符所在的位置,敲了三下。

那道符本來就已經很脆弱了,因此,在敲門聲的震動下,立馬就給了我一種随時可能撕裂的感覺。

那家夥的意思我明白,他把我引到這角落裏來,就是想讓我發現這道門,然後把門上貼着的那道符給撕了。

這道符,雖然已經很久了,老化也很嚴重了,但對立面那家夥,應該還是有用的。要不然,那家夥也不可能被困在裏面,一直出不來。

裏面那家夥,會不會是六趾男屍啊?要真是他,那他可是個活的。活着的屍體,不就是僵屍嗎?那玩意兒,一旦放出來,絕對是要害人的。所以,有人用這麽一道符把他封在了隔間裏,也是正常的。

“咚!咚!咚!”

那家夥又敲了起來,這一次那暗門震動的幅度,明顯比之前的要大。甚至,那貼在門縫上的符紙,都有一點兒撕裂的痕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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