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空中遠觀,這是一顆跟地球一樣呈現蔚藍色的星球,同樣大部分表層被海水覆蓋,不同的是,這個星球上能當得起大陸稱呼的隻有兩塊陸地,而使他們相隔的水域卻比太平洋更加寬廣。
在這個星球上生活的居民都稱自己所在的大陸爲神啓大陸。因爲在他們現行曆法的神啓元年,衆神降世,傳授給他們神的語言并遺留下大批書籍教導他們神的禮儀和知識。
我們的故事将在神啓大陸東大陸東昱國境内的一座山脈中延續。
這是一座奇特的山脈。不像其它山脈一樣朝着一個方向延伸,卻是環抱起來,圈起了一片谷地。這片谷地林木繁茂,一種特殊的香氣彌漫在谷中終年不散。此古因此得名沉香谷,而環繞她的山脈則被稱爲沉香山脈。
但如今使得沉香山脈名揚整個東大陸的不是她獨特的香氣,而是因爲當今修真六大派之首的沉香劍派坐落于此。
沉香劍派是一個有着千年曆史的古老門派,曆代掌門雖不是個個驚才絕豔,卻都沉穩幹練。這才使得這個千年前的小門派能夠一直得以延續,并慢慢的發展壯大。
百年前,沉香劍派衆精英在派中兩大天才人物謝景峰和李寓涵的帶領下聯合另外五大修真門派在沉香谷大敗魔道主力,使魔道從此式微,無力再與修真各派抗衡,遠避西域。而沉香劍派也因此一戰得以領袖群倫,一躍成爲了修真六大派之首。
在那場大戰之後,掌門李寓涵一改修真各派自閉清修的傳統,大開山門,廣收門徒。而其下代弟子吳啓德更是争取到了東昱朝廷的支持,使沉香劍派成爲了東昱國教。沉香劍派也因此成爲了整個東大陸婦孺皆知的超級宗門。
經過千年傳承的沉香劍派如今已有六脈分支,他們各自駐守在沉香山脈的六座高山之上,并以所在山峰的名字稱呼自己的支脈。分别是貫日峰一脈、霧雲峰一脈、志淩峰一脈、幻變峰一脈、碧竹峰一脈,還有全是女弟子的檀香山一脈。
對于沉香劍派的衆弟子來說,這是一個很平常的一天。此時日已偏西,顯然已過正午多時。貫日峰一脈的弟子們正聚集在貫日大殿前寬闊的廣場上練劍。而大殿的東側,一間普通的房屋内,韓辰才剛剛醒轉過來。
睜開雙眼,韓辰四下裏打量了着自己所處的房間:這是一間陳設極爲簡單的屋子,自己正躺在一張靠牆的硬邦邦的床上,屋子的正中擺着一張方桌和兩條長凳。除此以外隻有迎門處還擺放着一張長條供桌,但供桌上面空空如也,隻在供桌上方的牆壁上挂着一幅牌匾,牌匾上也隻有簡單的四個字:劍道并重。
韓辰收回目光,仔細回想:“這是什麽地方?我是怎麽來的這裏?”但直到他想的頭疼欲裂,也沒能想起任何事情。
這時,房間的木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吃力的端着個大托盤,正擠開房門走進屋來。小姑娘穿着一身亮白色的長衫,紮着一條黑色的寬束帶,面容嬌嫩、明目皓齒。雖然年幼,卻已有一頭及腰長發。
韓辰靜靜地看着她走到了桌子的旁邊,微微擡起雙臂,小心翼翼的保持着托盤的平衡,勉強将那托盤推到了桌子的邊緣。然後又從衣袖中掏出了一方手帕,将自己的小手仔仔細細的擦了擦。
做完這些事,小姑娘輕輕噓出一口氣,轉頭朝韓辰看來。當她看到韓辰正一動不動的盯着她看時,不禁吓了一跳。
“啊!”一聲嬌呼,小姑娘用小手在自己的胸口處急速輕撫了幾下,對着韓辰嬌嗔道:“你怎麽醒了都沒有一點兒動靜兒,跟隻小貓一樣。”
韓辰歉意的笑了笑:“對不起,我是剛剛才醒的。”
“哼,算啦。不跟你計較了。”小姑娘微微皺了皺鼻子,轉頭将桌邊長凳拖到了韓辰的床前,自己則輕盈的一跳坐在了上面,身子微微前傾,面帶笑容的跟韓辰聊起天來:“你叫什麽名字?幾歲了?”
見這個可愛的小姑娘要跟自己聊天,韓辰一個翻身坐起在床上。但聽到小姑娘的第一句詢問,韓辰就不禁一愣,歪着腦袋想了半天才緩緩說道:“我叫……韓辰,今年……好像是八歲。”
“呵呵,你好有趣哦。連自己的名字都會忘記嗎?”小姑娘輕笑着說道。
但韓辰并不覺得好笑,一種怪異的感覺環繞在他的腦中。
“我叫陸夢心,南屏國人。你是哪裏人啊?”小姑娘繼續問道。
我是哪裏人?韓辰在心裏不斷重複着這個問題,但始終記不起任何的事情。突然他有些痛苦地抱住腦袋,感覺頭疼的有些厲害。好像有什麽東西想要擠破他的腦殼,從他的頭裏鑽出來。
“啊!”頭疼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韓辰用雙手使勁擠壓着自己的額角,但最終還是沒能忍住疼痛,發出一聲慘叫倒在了床上。
“你哪裏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去叫師父?”韓辰的反應把陸夢心吓了一跳,急忙蹦下長凳,站在床前,抓過韓辰的一隻手體貼的詢問。
韓辰搖了搖頭卻沒有說話,此刻他的腦中好像在播放電影。一幕幕的場景像幻燈片一樣在他的腦海中閃過。韓辰感覺這些畫面是這麽的陌生,但自己又好像熟知這些畫面,因爲仿佛是自己的聲音在配合着這些畫面給自己叙說着很多的回憶。
這些陌生的畫面反複的在韓辰的腦中閃過,同時夾帶出了更多新的畫面。漸漸的韓辰感覺對這些場景熟悉了起來,也慢慢的記起了許多的東西。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韓辰仿佛一直在驚濤拍岸的腦海終于平靜了下來。他睜開雙眼看見陸夢心還在握着他的手,滿臉的緊張和關切,突然心中閃過一絲溫暖。
“我沒事兒了,好像突然記起了許多已經遺忘的事情,讓我有點兒頭暈。”韓辰微笑着對陸夢心說道。
陸夢心長出一口氣,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道:“你剛才那樣子真是吓死我了。啊!你怎麽出了這麽多汗?快擦一擦。”陸夢心說着又從衣袖中掏出那一方小手帕遞給韓辰。
韓辰接過手帕擦了擦頭上的汗,“我好像有點兒餓了。有沒有吃的東西?”
“我去給你拿。”看着韓辰沒事兒了,陸夢心笑逐顔開,反身走到桌子邊踮起腳把托盤取了下來,端到了韓辰的床邊。“你才剛剛好,就在床上吃吧。”
韓辰一看見盤中的幾個饅頭和一大碗紅燒肉,肚子就不争氣的咕咕叫了兩聲。他不由漲紅了臉,擡頭向陸夢心看去。
陸夢心卻并沒有在意,“餓壞了吧,快點兒吃吧。不夠的話廚房還有,昨天就給你準備好了,隻是你一直沒醒。熱一熱就可以吃的。”
韓辰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夾了塊肉塞到嘴裏,然後抓起饅頭就狠狠咬了兩口。擡頭看見陸夢心正歪着腦袋看他狼吞虎咽,韓辰趕忙問道:“你吃嗎?挺好吃的。”
陸夢心噗嗤一笑:“這都什麽時辰了,也隻有你還沒吃飯。快吃吧,我看着你吃就行了。”
陸夢心的笑容讓韓辰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覺得非常親切,韓辰禁不住小小的心靈悸動了一下。他趕忙低下頭不敢再看陸夢心,隻是對着飯菜狠下功夫。
“呵呵,慢點兒吃,别噎着了。”陸夢心的笑聲讓韓辰覺得非常動聽,“對了,你想起什麽了嗎?你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韓辰皺了皺眉。“記不清是哪裏了,我好像是漁夫的兒子,村裏鬧了瘟疫,隻有我一人被搭救了。”
“啊?這樣啊。真是太可憐了!不過不要緊的,既然你來了這裏,師父他們一定會收留你的。以後我來照顧你好了。”陸夢心的目光中充滿了憐惜。
可韓辰卻并沒有像陸夢心想象的那樣對自己的悲慘身世感到傷心難過,他反而覺得自己的記憶有些怪異,自己完全不記得父母的名字、模樣,對自己的村子也沒有一丁點兒的印象。但自己卻能記得村子遭了瘟疫,村裏人都死光了!而且即便是想起了這場災難,韓辰感覺自己也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好像這些跟自己完全無關。
韓辰搖了搖頭,或許是自己有些事情還沒記起來的緣故吧。
“對了,這裏是什麽地方啊?你師父又是什麽人?”韓辰這才想起向陸夢心詢問。
“這裏是沉香劍派啊!我師父是檀香山的靜娴大師。”陸夢心始終面帶着可愛的笑容。
“原來這裏是沉香劍派啊。爲什麽不是修真六大派之首的梵音寺呢!”韓辰心裏有一絲失望,但轉念一想便又高興起來,“也好,不用去當和尚。”
“什麽六大派?梵音寺、和尚的?”陸夢心疑惑的問道。
“你不知道?東大陸修真的門派中有六個最大的。梵音寺就是其中實力最強的,不過都是和尚。接下來就要數天道山了,他們也是出家人不過不留光頭,但也是要守清規的。然後才是沉香劍派、烈火炎殿、飄渺劍派和劍霄殿。”韓辰很自然的說道。
“哇!你知道的真多。”陸夢心吃驚的長大了嘴。
韓辰也納悶兒自己怎麽會知道這些事情,但能讓小美女驚奇一下讓他心裏還是有點兒小小滿足的,也不及多想便又繼續賣弄道:“除了修真者,東大陸還有魔道和妖獸。他們不修煉元嬰,是跟修真不同的修煉法門。魔道四宗除了血道其他三宗都修煉精神力,善于影響人的心智,而妖獸則是修煉本命内丹的。至于西大陸,那就更神奇了,他們修煉元素的能量,會施展絢麗的魔法。嗯,還有一些其他的修煉者,修煉的方法也是千奇百怪,有的還相當厲害。隻是這些獨特的修煉者人數不多罷了。”
“你可真是厲害,竟然知道這麽多東西!”陸夢心一直微張小嘴聽韓辰誇誇其談,她隻是聽父親說沉香劍派是最好的修真門派,就被送到了這裏,關于修煉的事情她确實知道的不多。
聽韓辰說了這麽多新奇的東西,她不由對韓辰生出一種異樣的感情。“哼!你知道的雖然多,但要是拜入沉香劍派的話還是得叫我師姐哦。我知道這可是每個門派都有的規矩。入門晚就是師弟。”
剛才還洋洋得意的韓辰頓時變成了一臉苦相,“你多大啊?讓我叫你師姐!”
“我也八歲啊!不知道咱們誰更大些。反正你得叫我師姐,我入門比你早你就得叫我師姐,這是規矩。”陸夢心一臉的嚴肅,絲毫不肯退讓。
“好吧,陸師姐。”韓辰心不甘情不願的喊了一聲,他總覺得叫這個小姑娘師姐有點兒怪異,但既然是規矩嘛,那也隻能這樣了,入鄉随俗嘛。
陸夢心卻毫不在意韓辰是不是心甘情願的喊她師姐,入門以來頭一次有人這樣稱呼自己,她興奮極了,拍着韓辰的肩膀說道:“小師弟,以後師姐會好好照顧你的。”
“啊!糟了,師父吩咐我,你一醒就要帶你去見她的,隻顧跟你聊天了把這事兒給忘了。”陸夢心想起耽誤了師父的囑托不禁有點兒慌張,轉頭瞧了韓辰一眼,她突然狡黠的笑了,“小師弟,你是剛剛才醒的對不對?師姐的話你可要聽哦。”
“是,我剛剛才醒。不知道師姐耽誤了師父的事情。”韓辰明白陸夢心的意思。
“你剛剛才醒,我哪有耽誤師父的事情。快走吧。”陸夢心敲了下韓辰的頭,銀鈴般的呵呵笑着,一把把韓辰扯下床來,牽起他的手就向屋外跑去。
經過殿前的廣場時,韓辰和陸夢心看見貫日峰的弟子們正在廣場上練劍。陸夢心有些羨慕的說道:“師父說我力氣小,舞不了劍,非要我修煉到融合期才肯傳我劍法。不過快了,很快我也能像他們一樣舞劍的。”
韓辰看着這群人在廣場上翩翩起舞般的動作,不知怎麽的他心裏卻突然有一種極度排斥的感覺,“我才不要在廣場上跳舞。”
“那是練劍不是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