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紅人面财帛動人心,這酒确實是個好東西。酒能解千愁那是自不必說,它還能擔當起人與人之間感情催化劑的角色。不管是男人和女人之間,還是男人跟男人之間,隻要感情裏融入了酒,那這感情就會迅速的發酵升溫。林家瑞的藏酒也确實是好酒,隻一碗酒下肚兒,韓辰三人就親熱的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了。
吃着烤肉、烤着篝火,孫文龍顯然是有些飽暖動春心了。大着舌頭就跟自己的兩個兄弟評論起沉香劍派的女弟子來。“這沉香四大美女,你們可曾聽說過?”
聽孫文龍這麽一說,韓辰就不由想起了自己剛來沉香時見過的那個嬌嫩的小姑娘陸夢心來,七年多沒見,不知道那小姑娘出落成什麽樣子了,也不知道這四大美女她排不排的上。
一邊兒的溫毅一擺手,不滿的說道:“你說這個,這不是刺激我們麽?我們碧竹峰除了有個挺大肚子的母夜叉,連林子裏的鳥都是不會下蛋的。”
孫文龍哈哈一笑,接着說道:“既是如此,那才更要知道些别脈的美女啊。哥哥我比你們早玩兒了兩年,知道的事兒呢比你們多點兒。今天我就來給兩位兄弟說說咱沉香劍派的四大美女。這四大美女中排第四位的便是我們幻變峰的一名女弟子,也就是我的小師妹,叫王芷蘭。這個呢,你們就别惦記了。哥哥我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啊,就不跟你們客氣啦。”
韓辰喝的頭有些微暈,也不知道從哪兒想起個名兒,便眼神迷離的向孫文龍說道:“王芷蘭?我怎麽覺得叫蘭芝更上口一些。”
孫文龍一揮手不滿的說道:“你……别打岔兒!這四大美女中排第三位的是檀香山的弟子,叫陳岚。是靜娴那老妖婆從外面帶回來的孤兒,跟她姓了陳。你們别看這陳岚是個孤兒,估計也是哪個大戶人家落難的小姐,長得那個漂亮啊!就是性子有點兒野。你們想啊,從小兒就跟着靜娴那老妖婆長起來的,那脾氣能好的了嗎?這排第三位的麽,是霧雲峰吳啓德認得幹女兒,也便是霧雲峰的弟子,叫吳昕。不過,我聽人說這個吳昕好像有點兒不大正經,跟他幹爹那關系……不清不楚的。最後嘛,便是咱們沉香劍派的第一美女了。她也是檀香山的弟子,叫陸夢心。據說家境很好,别看都是檀香山的弟子,她跟那陳岚脾氣可不一樣,估計是小時候家裏教育的好,性子最是溫柔。二位兄弟要是哪個有福氣,把那陸夢心讨回來做個老婆,那是再美不過的事兒了。”
孫文龍對自己的演講頗爲滿意,講完以後在那兒得意洋洋的等着兩個小兄弟恭維他,說些什麽師兄果然見多識廣、學識淵博之類的話。但等來等去卻沒有動靜,仔細拿眼一瞧。溫毅在那裏張着嘴直流哈喇子楞是不出音兒,好像給聽傻了。而韓辰兩眼望天不知在回憶什麽陳年往事,貌似神遊去了。
“嗬!”孫文龍厲喝一聲便将這一傻一癡兩人的魂兒給喚了回來,剛一清醒,就聽溫毅不滿的說道:“老孫,你說,你說的這些有什麽用?看又看不見,摸那更是摸不着的。還不如這野雞腿兒實在。”說着溫毅又拿起烤肉恨恨地大吃起來。
韓辰也點頭附和道:“是啊,确實沒什麽用。除了那陸夢心我見過一面,其他人,看見了也對不上号啊!”
孫文龍見自己這番見識竟沒把兩人給震住,眼珠一轉,心裏又冒出一個主意。雖然周圍根本沒别人,但他還是把韓辰和溫毅招到近前,小聲說道:“兩位兄弟,咱哥仨今天可是玩兒的頗有興緻啊。我看這時辰尚早,要不咱們再去那檀香山轉上一轉?”
這酒壯慫人膽,一聽孫文龍的這提議,溫毅眼冒紅光當先叫好。
韓辰卻有些猶豫的說:“老孫,這萬一給逮住了,那我們要怎麽應對啊?咱可得提前想好了退路啊。”
孫文龍豪氣沖天的一拍胸脯說道:“以咱們哥仨的實力,想走,那後輩弟子中誰能攔得住我們。就算碰到上一輩的長老、首座之類的也不足懼。我跟你們說,我就在檀香山上被那靜娴老妖婆發現過,最後還不是被我成功脫身。放心吧,兄弟。那檀香山上的地形哥哥我熟着呢,保證今天出不了事兒。我可跟你們說啊,這檀香山一脈,留在駐地的女弟子就數百之多,可不隻是陸夢心、陳岚兩個漂亮姑娘啊。”
韓辰其實早就動了心,他也很想去看看,當年那個小姑娘到底出落成了什麽樣子,竟成了沉香第一美女。加上孫文龍在一邊兒又是撺掇又是擔保的,韓辰當即下定了決心,“好,我便跟兩位哥哥往那檀香山上去瞧上一瞧。不過,要是出了什麽事兒,兩位哥哥可要……”
孫文龍一攔韓辰話頭,“我不是早就說了嗎?有事兒,哥哥幫你頂着。來來來,咱哥仨喝了這碗酒,說走咱就走。”
三人一仰脖兒喝光了碗中之酒,然後撒尿澆熄了篝火,便勾肩搭背、東倒西歪的向着那檀香山進發了。
沉香各脈駐地的格局都差不了太多,都是一個大殿、一座廣場、一片平房。檀香山一脈,駐地廣場一側的一個屋頂上有三個人鬼鬼祟祟的探出了腦袋,正是韓辰三人。
孫文龍果然是經驗十足,他挑的這個落腳點兒前面不遠處便有十多個女弟子在挑燈練劍。最前面領劍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弟子,一頭幹練的短發,柳葉眉、瓜子臉、身材嬌小卻是英氣逼人。
韓辰驚訝道:“檀香山這些女弟子夠用功啊,這大晚上的還在這裏練劍。”孫文龍、溫毅兩人卻誰都沒在意檀香山這些女弟子的上進态度,他們的注意力都已集中到了那個領劍的女人身上。
隻聽孫文龍說道:“看來今天是個好日子啊,咱們運氣不錯。那個領劍的女弟子就是陳岚。”
這燈下看美人兒,是越看越勾魂兒啊。孫文龍還多少說了句話,一旁的溫毅卻已一言不發,就在那裏直眉楞眼看得是目不轉睛。
韓辰看了這兩人的蔫癡呆傻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汗顔,自己怎麽能自甘堕落與這麽兩個人爲伍。可轉念一想,也好,近墨不黑、出淤泥不染這才顯得自己卓爾不群啊。
韓辰來檀香山是爲了看陸夢心的變化,陳岚可不是他的目标。雖然這女子的容貌的确說得上是俏麗,但這個頭兒跟自己差的實在是有點兒遠。韓辰可不願找一個領出去會讓人誤以爲是自己閨女的媳婦。
韓辰四周掃了一圈兒,也沒見着陸夢心的身影,便萌生去意。但他輕喚了兩聲,兩人竟沒一人搭理他。韓辰扭頭看去,隻見溫毅的口水都要流成河了,也不知道會不會順着瓦片的縫隙流進人家屋裏。見怎麽叫師兄都不答應,韓辰便在溫毅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隻聽嘩啦一聲,也不知道是韓辰這一巴掌拍的太重,還是這檀香山的房子年久失修早就承受不住三人的體重。反正是,溫毅和孫文龍趴的地方破了一個大洞。兩人都還在那兒聚精會神的看着那,這一個不備就掉進了人家屋裏。
韓辰頓時傻在了屋頂上,好嘛,這口水不一定流進去,這人倒掉進去了。伴随着從屋内傳出一聲女子高八度的尖叫,兩個身影從洞中激射而出,劃向遠方。恍惚間就好像聽到孫文龍喊了一聲:“還愣着幹嘛,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