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隔壁趙奶奶的貓,你别去招惹它……”頓了頓,秦钰又補充道:“你最好老老實實呆在家裏,誰也别招惹。”
三花大貓顯然看到了魏禾,瑪瑙似的眸子眯成一條縫,許是覺得魏禾太過弱小,看兩眼就将目光移到了别處。
魏禾聽到三花大貓趴着的房間傳來老太太的咳嗽聲,大貓聽到,起身,慢悠悠轉身進屋去了……
下午,秦钰呆在家裏哪兒也沒去,原本魏禾挺高興家裏有人陪着,結果秦钰打了一下午坐,跟個敬業的道士似的,一坐就是一下午。魏禾百無聊賴,趴在卧室睡了一覺,又玩了會兒毛線團,觀察一會兒倉鼠,天就黑了。
按理說,明天就該開學了,開學自己就大二了。也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變回人,回到學校回到寝室,回到正常的生活。
正發呆,魏禾聽到門鈴聲。
有客人?
翻了個滾兒,魏禾爬下床,急急忙忙跑到客廳盯着玄關處。秦钰長長吐了幾口氣,等門鈴響過四次後,才不緊不慢站起來,又拿毛巾擦了擦汗。
“你急什麽?你又不會開門。”
秦钰扔了毛巾,走到玄關處通過貓眼兒看了看,繼而開門,轉身,邊走邊問:“你這又鬧哪一出兒?乞丐play?”
門開了,魏禾瞧見門外站着一男的,二十出頭,頭發蓬亂,臉髒兮兮的,還穿着個補丁摞補丁的破舊軍工服。
“呦,這誰家的小貓?”
“你說誰家的小貓?”秦钰彎腰撈起魏禾,抱在懷裏摸了摸魏禾的腦袋:“方奕,你穿成這樣上門是要打秋風還是怎麽?”
魏禾仔細打量門口站着的方奕,發現這人長得還不賴,五官端正,氣質也好。若是除去那一身亂七八糟的行頭,十分滿分也能得個七八分了。
“别說,晚飯還真沒着落呢!”方奕笑嘻嘻湊到魏禾跟前兒,撥弄撥弄魏禾的小鼻子:“大玉兒,你貓和耗子一起養就不怕打起來?”
大……大玉兒?這外号也太違和了!魏禾習慣性用爪子捂住嘴巴,防止笑出聲。方奕見魏禾捂臉,樂了:“這貨簡直賣萌利器!哪天借我,讓它跟我一起去要飯,我女神看着一準兒心疼的掉眼淚!”
跟你去要飯?開什麽玩笑?魏禾剛還忍俊不禁,這會兒笑不出了,一雙藍眼睛瞪得老大,死盯着秦钰,心想自己主人不至于那麽不靠譜,讓自己跟這逗比小子去要飯吧?
“女神?要飯?你泡妞兒方式真奇葩!”秦钰沒答應也沒拒絕,關注點似乎有偏差,搞的魏禾心裏跟貓抓似的,七上八下。
方奕脫了軍工服,大大咧咧坐到沙發上,面露一絲愁色:“我女神最近心情不好,都不給我送饅頭了!說是從小到大玩在一起的閨蜜失蹤了,哎,這年頭拐賣女大學生的特别多,估計她閨蜜兇多吉少。我也暗地裏派人找過,說是在咖啡廳打工的時候下了趟樓,人就不見了。”
失蹤,咖啡廳……這說的不會是我吧?如果說的真是自己,那方奕所說的女神,應該就是自己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佟曉菲了。魏禾豎起耳朵等下文,然而……沒有了下文。
方奕見秦钰對失蹤的女大學生沒什麽興趣,話鋒一轉就扯到了秦钰的身上:“哎我說,你也真沉得住氣。換成我,早就跑去看看那個陳雅熙了。那時候看着就水靈,出國幾年也不知道出落成什麽樣兒了,可别長歪了!”
尼瑪,剛剛的話題怎麽不繼續了?這個姓方的,你思維是袋鼠麽?跳躍性這麽強!魏禾不爽。
秦钰也不爽:“你是不是閑大發了?陳雅熙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也是倔,家裏安排好了,你又沒什麽喜歡的妹子,就跟雅熙妹妹試試看呗。聽說……那丫頭小時候就喜歡你,這門婚事還是她私下裏跟她家老爺子提出來的。再說,當年你跟她不是有那麽點兒暧昧不清嗎?”說着說着,肚子咕噜咕噜叫兩聲,方奕捂着肚子往廚房鑽:“哥們兒,我中午沒吃飯,你這有沒有能吃的啊?我自帶饅頭!”
秦钰表情陰郁沒理他,把方奕當空氣了。
魏禾正盯着秦钰的眼睛,試圖從秦钰的表情發現一些端倪,推斷一下秦钰對那個陳雅熙的真實态度,就聽到廚房傳來方奕的歡呼聲:“哎?三文魚,鴨肉,都是我愛吃的!”
你愛吃的?尼瑪那是我的貓飯!魏禾見秦钰沒反應,決定依靠自己的能力捍衛貓飯的安全。
于是,魏禾迅速跳出秦钰懷抱,風一樣沖向廚房。同時,秦钰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并且悄無聲息跟着魏禾去了廚房。
……
方奕正對着三文魚和鴨肉流口水,忽然聽到霸氣似狼嚎一般的貓叫:“嗷嗚!”
随後,一隻奶喵順着方奕的褲腿“噌噌噌”地往上爬,一直爬到腰部,躲過方奕伸出的大手,直接攀上方奕前胸,再轉身一個跳躍,落點很好,剛好落到鴨肉和三文魚肉旁。
魏禾伸出小舌頭,迅速在三文魚和鴨肉上舔了兩口。生的,味道不好。可爲了捍衛自己的貓飯,魏禾忍了!
“fuck!”方奕哀嚎:“我還怎麽吃?!”
其實,魏禾有些驚訝。
按理說,一隻小奶貓怎麽可能在這麽短時間内順着褲子爬到胸口又反身跳到廚房櫃台上?這種速度和力道,不應該是成年大貓該有的嗎?魏禾搖搖尾巴,腦袋微偏,蹲在櫃台上一臉嚴肅地思考問題,完全沒有注意方奕的懊惱和秦钰眼中的意味深長。
“你别叫了,那本來就是她的貓飯!”秦钰走過去,看了魏禾好一會兒,直到魏禾心裏發毛,他才伸手将魏禾抱在懷裏:“快開學了,我也要回學校一趟。正好帶着貓,讓貓陪你一起去要飯。”
什麽?魏禾驚呆了,這種堪比虐貓的事情,秦钰竟然答應了!
秦钰忽然低下頭,湊到魏禾面前,眯起眼睛笑了笑:“你這是什麽表情?難道真的聽懂了?”
魏禾這才回過神來,方才方奕叫了一聲,自己就沖到廚房,這不正常。作爲一隻貓,怎麽能聽懂方奕的話呢?特别還是一隻一兩個月的小貓。再者,聽到秦钰讓自己跟方奕去要飯,自己的反應實在太大,秦钰必然生疑。
演戲是門深奧學問,特别是要演好一隻貓,真是大不易!
裝傻!
已發生的無法挽回,那就隻能裝傻了。魏禾眼珠兒一轉,伸出四爪,對準秦钰胸口……踩奶!
“這幹嘛呢?”方奕童真無邪地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