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告熱度有增無減,魏禾在郭來順那裏的地位也直線上升,整個攝影組都把魏禾當祖宗一樣供着,畢竟,有魏禾在的話,拍攝進度會縮短一大半。更何況,這隻聰明的小貓不吵不鬧,除了有點兒财迷,什麽都好。
而魏禾财迷這一點,郭來順感觸最深。每次拍攝,郭來順都要加點額外酬勞做獎勵,否則,小祖宗就要罷工,或者故意出錯。
這些日子裏,魏禾能夠明顯感覺到身體在一點點長大,對此,魏禾沒有一點欣喜,反而有些憂愁。貓與人的壽命畢竟不同,短短一個多月,自己就長大這麽多,那意味什麽?自己是不是也會很迅速地衰老、死亡?
十月中旬一過,陳家終于坐不住了。陳雅熙的司機親自送來請柬,說是陳雅熙要舉辦個party,想将過去的好友都叫過去聚一聚,希望秦钰一定要參加。
秦钰接了請柬,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魏禾跳到桌上,看到香槟金色的請柬上繪着精緻的花紋。伸爪撓了撓上面的碎鑽,扒拉扒拉請柬上的墜飾。
“你想去?”秦钰沒有擡頭,眼睛依然盯着手裏的書。
魏禾沒吭聲,心裏确實想去瞧瞧,瞧瞧那些傳說中的奢靡生活到底是什麽樣子的,希望看過之後可以激勵自己努力賺錢。
“陳家丫頭貓毛過敏,你去不了。”秦钰擡起頭,看向魏禾。
失落之色一閃而過,魏禾甩了甩尾巴,将請柬掃到了地上,随後探出小腦袋朝桌下張望,看到請柬躺在秦钰腳邊,這才心滿意足離開。
彎腰撿起請柬,看到魏禾伸了個懶腰,慢慢悠悠朝客廳走去,秦钰嘴角劃過一絲笑意,将請柬重新放到桌上,繼續低頭看書。
原本趴在書房窗台上望風的大黃,見魏禾走了,連忙跳下來追了過去,跟在魏禾身後亦步亦趨,像個忠實的小跟班。秦钰看到大黃那樣子,莫名有些不爽,随手從抽屜裏拿出個毛線球朝大黃扔了過去。
大黃聽到響動,忽然停下腳步。魏禾耳朵何其敏銳,自然也是腳下一頓。兩隻貓神同步,雙雙回過頭來看向毛線球。隻不過,魏禾眼裏露出一絲不屑,大黃卻雙眼放光,迫不及待做出了撲食狀。
魏禾擡起爪子,理了理毛絨絨的小耳朵,轉身繼續朝卧室走去。這次,大黃沒有跟過去,而是撲向了毛線球。
秦钰蹙着眉頭想了想,終于還是放下手裏的書,追着魏禾跑到卧室,順便“嘭”的一聲把門關死了。
大黃抱着毛線球,看了看緊閉的卧室房門,内心似在掙紮。
魏禾被關門聲吓了一跳,回過頭發現大黃沒跟來,秦钰倒是跟了過來。
他不是在看書嗎?跟我來卧室做什麽?魏禾正疑惑,就看到秦钰擡起手,懶洋洋地扯了扯襯衫領子。
這是要幹嘛?
魏禾腦子當機的功夫,秦钰就開始脫衣服了……脫衣服了……衣服了……服了!這大白天的他脫什麽衣服啊?魏禾連忙将頭扭過去,望向窗外蕭索的秋色,聽着身後衣物退下發出的窸窣聲音,心跳莫名開始加速。
“你在怕什麽?”秦钰走向魏禾,語氣戲谑輕笑道:“你敢跟我置氣,膽子不應該這麽小啊!”
魏禾肺都要氣炸了,心說他明知道自己不是一隻貓,裝什麽傻?
“過來,上床,陪主人睡個午覺!”秦钰略一彎腰,将魏禾抱在懷裏,目光一直盯着魏禾的小臉兒,似笑非笑。
陪主人睡個覺?說的好輕松啊!魏禾瞪圓眼睛,看到秦钰赤·裸的上身,差點兒無法自持流鼻血。
雖然秦钰不要臉,但還是不可否認,秦钰身材真不錯。魏禾閉上眼睛裝死,心裏卻把秦钰罵了幾百遍。想要掙紮,卻被秦钰摟的更緊。魏禾一顆小心髒都要爆炸了,隻盼着老爸買菜快點兒回來。
然而此時,魏廣業正在超市跟一群老太太哄搶打折的便宜菜呢。
“據說裸睡有益身心健康!”秦钰抱着魏禾躺到床上,輕輕摸摸魏禾的小貓頭。
魏禾驚,這貨是變·态,這貨一定是變·态,哪有人睡個午覺還要裸睡的?!不行,怎麽可以由着他胡來?魏禾猛地睜開眼,瞧準了時機一躍而起,想要沖出秦钰懷抱。
萬萬沒想到,秦钰的速度竟然比她還要快,氣定神閑一伸手,頓時抓住魏禾的後脖頸。魏禾忽然覺得很舒服,身體軟軟的沒了力氣。
都說抓住貓咪後脖頸,貓咪就會服服帖帖變得老老實實,魏禾在一些流浪貓身上試過,有的确實如此,有一些卻不是這樣。大黃就不是這樣,抓住大黃後脖頸,大黃就會滿地打滾,也算奇葩。
萬沒想到,自己竟然中招。
“怎麽不跑了?”秦钰抓着魏禾的後脖頸,順勢将她拉回床上,手卻沒有松:“不想走就不要跑,陪主人睡覺又不是什麽可恥的事!”
不要臉!魏禾惱,使出全身力氣,奮起掙紮。然而,落到實處卻像撓癢癢一樣,被秦钰輕松避開。直到筋疲力竭,魏禾終于放棄掙紮,就勢趴在床上休息。想想自己就是一隻貓,即使睡在一個床上,秦钰又能把自己怎麽樣?
魏禾餘光瞟到秦钰穿着睡褲,默默松了一口氣,還好秦钰不是真的裸睡。
此時靜下心來,魏禾忽然想到一件事。自己速度很快,爲什麽逃不出秦钰的控制?方才一躍而起,按理秦钰是抓不住自己的,可瞧他那樣子,似乎毫不費力手到擒來。難道他的速度更快?還是未蔔先知?
“這就對了,寵物要有作爲寵物的覺悟。”秦钰伸出胳膊,讓魏禾枕着:“趁魏叔不在,陪我睡會兒。”
魏禾蓦地睜開眼,心裏卻在敲鼓。
聽他這話的意思,顯然知道眼前這隻貓就是魏廣業的女兒了!魏禾恍然,秦钰這麽聰明的人,怎麽會猜不到呢?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破綻,他這麽聰明莫測的人,必然會想明白其中因果。
既然知道自己是魏禾,是那個失蹤的女孩兒,他爲什麽拉着自己跟他一起……睡?再有,他剛才說的話又是什麽意思?是在暗示自己他已經知道了,還是試探?
魏禾淡藍色的眸子看向秦钰,看到秦钰微閉着雙眼,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形成一排淡淡的影子。
他在笑?魏禾看到秦钰微翹的嘴角,頓時惱羞成怒……
他知道,他什麽都知道。所以,他是故意的!故意捉弄自己,故意脫了衣服吓唬自己,故意拉着自己跟他睡一起!魏禾擡起爪子,對準秦钰的胸口,想狠狠撓上一爪子,卻被秦钰一把抓住。
“我困了,等我睡着你就可以離開。”秦钰沒有睜眼,卻斂去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