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禾搖搖頭,心說秦钰真會裝,扮豬吃虎的本事練到家了。這個什麽郭野和錢浩宇一定會死的很慘,今天不死,明天也得死。
忽然,魏禾感覺到秦钰朝她這邊瞄了一眼。
是不是錯覺?魏禾心驚,讓秦钰知道自己偷跑出來,下場一定更悲慘,到時候,會不會跟着郭野和錢浩宇一起死?
幸好,秦钰的目光沒有再看過來,魏禾心裏輕松少許,猜想方才可能是錯覺。
陳銳惱怒之極,指着秦钰說:“你以爲自己是誰?就算你求着我們陳家,我們也不會把雅熙嫁給你!”
秦钰笑容明媚,撿起手邊紙巾擦了擦手:“這可是你說的,記住你說的話。”
說罷,秦钰走到鋼琴旁,落座,調音,一氣呵成很是專業。衆人瞠目結舌,斷沒想到秦钰竟然會彈鋼琴,似乎還挺專業的。
陳銳氣的面紅耳赤。陳雅熙拉了下陳銳的胳膊,輕搖了搖頭,表情似在哀求,陳銳也就作罷了。
調好音,秦钰閉目沉思片刻後,微笑說道:“今年秋天九月裏,我遇到一個姑娘,從那以後,我覺得自己不再孤單。這首秋日私語,送給她,我心愛的姑娘。”
全場嘩然!
今年秋天九月裏……秦钰遇到了誰?
這問題不光魏禾在思考,在場所有人都在思考。特别是在場的妹子,都在苦思冥想,今年九月裏是否見過秦钰。而陳雅熙一直不大好看的臉色終于有了一絲喜色,泛起紅暈。
魏禾好奇,秦钰說的是陳雅熙嗎?如果沒記錯,陳雅熙回國後第一次見秦钰就是在九月裏。
怔怔望着秦钰彈琴時優雅的樣子,看着陳雅熙含情脈脈的樣子,魏禾覺得胃酸泛濫,更餓了。
鋼琴曲很輕柔,很溫暖,好像秋日裏的陽光灑在睫毛上、袖口上、鞋子上……金黃的秋葉翩跹曼舞,悠閑、從容、幸福,慢慢的,所有人都忘了去想那心愛的姑娘是誰,所有人都沉醉在音樂裏,感受幸福。有人想到小時候的美好時光,有人想到初戀的青澀甜蜜,有人想到堅持夢想的日子裏,心裏單純的美好……直到曲終音止,久久不願醒來。
魏禾仿佛回到了襁褓中,她看到了媽媽,媽媽的臉是照片上看到的樣子,媽媽什麽都沒有說,隻是抱着她,看着她,微笑,微笑,微笑……在這樣的笑容裏,魏禾覺得很安心,仿佛天塌下來也不用害怕了。
許久之後,漸漸響起掌聲,秦钰起身,很漂亮地回了個禮。
“秦钰,你說的那個姑娘是誰?”有妹子忍不住,開口詢問。
“那個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她撲向我的那一刻,讓我免于一場災難。她眼睛是天空的顔色,皮膚是雪花的顔色,她的手心是這世上最溫暖的地方。而我最喜歡的……是她的右耳。”秦钰微笑,望向魏禾。
魏禾瞪圓了淡藍色貓眼,内心驚恐!
就算再傻,魏禾也聽得明白,秦钰說的就是她,不會是别人!這算是表白嗎?他這樣陰晴不定的人,怎麽會認真表白呢?還是這麽瑪麗蘇的表白。
他隻是想調·戲一下寵物罷了!
城會玩啊,調·戲寵物還搞這麽大陣仗,真是吃飽了撐的!
魏禾捂住幹癟的肚子,頭腦更加清晰了,秦钰若是真的喜歡自己,怎麽會任由自己餓的前胸貼後背?
擡頭,魏禾看到陳雅熙含羞帶怯,一副多情小娘子的模樣,還時不時揉揉自己的右耳。魏禾仔細想了想,恍然大悟,敢情陳雅熙還在誤會,以爲秦钰說的是她。
天空的顔色,可以是藍色,也可以理解成美好。皮膚,陳雅熙确實皮膚白皙如白雪。手心,秦钰覺得溫暖自然就是溫暖了。至于撲向秦钰,還讓秦钰免于一場災難……魏禾想起,陳雅熙回國,第一次見到秦钰時,被顧采心使了個腳絆,可不就是撲向了秦钰?
至于災難,也可以理解爲思念泛濫的痛苦日子。這麽一想,魏禾都有點兒懷疑,秦钰說的到底是誰了,若不是有那句‘最喜歡你的右耳’,魏禾一定不會認爲秦钰說的姑娘是自己。
因爲想不通右耳是個什麽梗兒,陳雅熙才一直摸她的耳朵,想要尋找一絲端倪。
不管了,天大地大,肚子最大,自己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可不能餓出毛病。魏禾找了個機會溜出房間,順着陽台張望。
廚房在哪呢?
哎?有人走過來!魏禾連忙躲到大花盆後面。
“秋日私語好聽麽?”
秦钰的腳步,秦钰的聲音,秦钰的味道。魏禾知道,走過來的人就是秦钰。魏禾從花盆後面偷偷探出小貓頭,擡眼撞見秦钰的目光蒙了一層月色,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冷暖。
沒有面包何談浪漫?先要解決吃飯問題!魏禾抓緊時間,趁着沒人發現,連忙伸出爪子拍了拍肚子,又伸出舌頭做出綿軟無力,要死不活的樣子。
“餓了?”秦钰輕聲詢問。
魏禾點頭,心說我不是你心愛的姑娘嗎?你心愛的姑娘要餓死了,渴死了,你不能袖手旁觀啊!
秦钰微笑,魏禾頓覺不妙。
“餓死也好,省口糧了!”秦钰轉身,踩着月光和燈光,朝陳雅熙走去。
這像話嗎?魏禾瞠目結舌,實在不敢相信,那首秋日私語是送給自己的。剛剛還深情表白,感謝自己的救命之恩和陪伴之情,這會兒就詛咒自己餓死,這是什麽道理?
想了一會兒,魏禾懂了。
秦钰是個恩怨分明的好少年啊,自己救了他,他自然要感謝。自己不請自來,給他惹了麻煩,他自然要生氣,要懲罰一下犯錯的貓。呵呵,還真是“公正”!
算了,慢慢找吧,總能找到廚房的。然而,魏禾剛邁出一隻貓爪,就聽到秦钰說:“雅熙妹妹,能借用一下廚房嗎?今天我生日,秦恒想親手給我做份薩拉。”
秦恒舉着叉子:“我什麽時候……哎呦……哥你踩我幹嘛?”
陳雅熙不明就裏,卻還是微笑着應了:“我帶你們過去。”
“不用不用,秦恒害羞,不好意思當着别人的面做薩拉,你告訴我大概位置就好,我帶他過去。”秦钰朝秦恒使了個眼色,秦恒便不再吭聲。
陳雅熙不知想到了什麽,好像很開心的樣子,笑着将廚房的位置告訴秦钰。
魏禾蹲在花盆後面,豎着耳朵認真偷聽,将位置牢牢記住後,順着陽台飛檐走壁朝廚房的方向奔去。
秦钰到底還是心軟了,想到此處,魏禾便會莫名雀躍,暫時性忘了大狗還在忍饑挨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