慫包妹子一直坐在角落裏,很忐忑的樣子。
這會兒見到所長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拉着寵物店老闆給秦钰道歉,妹子瞠目結舌,摸不着頭腦,可心裏卻着實松了一口氣。
看來,不用找家長,也不會鬧到學校了。
寵物店老闆好歹也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這會兒被逼着給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道歉,一時間紅頭脹臉很是尴尬。
“然後呢?”
寵物店老闆道完歉,秦钰扔出三個字。
所長想了想,又連忙拉着弟弟給慫包妹子道歉,搞的妹子手足無措,很有些局促。
“您看,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兒,該道歉的道歉了,該解釋的解釋了,誤會一場就這麽算了吧。”所長笑着遞給秦钰一杯水。
秦钰沒有接水,盯着所長問:“這麽算了?那病貓的治療費用呢?”
沒等所長開口,寵物店老闆急忙表态:“當然我來承擔,如果治不好,我會再賠一隻藍貓給那小姑娘。”
“還有呢?”秦钰繼續問。
“還有?還有什麽?”
“你的店需要整頓。”秦钰語氣毋庸置疑。
那家寵物店确實需要整頓,寵物飼養環境需要改善,不能兜售病寵欺詐消費者,寵物繁育要正規等等,即便達不到貓舍那樣正規,也應該朝那個方向發展才是。
“行行行,我回去一定整頓,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定期檢查。”店老闆此時才發現,秦钰做起事有條有理,又刁鑽的很,店老闆索性放下身段,不再把秦钰當小孩兒看。
“啊,對了。”秦钰起身,笑眯眯地說:“你店裏那隻八哥不錯,我喜歡。”
店老闆頓時糾結起來,看得出,那八哥價格不菲,是他的心頭肉。心頭肉被人盯上,滋味肯定不好受。
見他不吭聲,所長連忙站出來:“喜歡就帶走嘛,一隻鳥而已!回頭我讓我弟親自給你送家去,你要是不懂怎麽養,盡管問我弟弟。”
“那多不好意思?”秦钰撇開店老闆,沖所長笑了笑。
“跟我客氣什麽?以後,還得請秦先生和馬副局長多提攜呢。”所長一臉谄媚,臉上的油光刺的魏禾眼睛疼,犯惡心。
“那好。”秦钰起身,轉過身問所長:“還有什麽事麽?”
“沒……沒有了。”所長想了想,又補充說:“要不,我請二位吃頓飯吧。”
秦钰還未說話,慫包妹子開口了:“我就不吃了,我得去醫院看看我的貓。”
魏禾再看慫包妹子,感覺比之前順眼許多。作爲一隻貓,對于負責任的鏟屎官,魏禾總會多出幾分好感。
離開派出所的時候,魏禾聽到瘦高個和矮子把案底交給所長說:“那小子有案底,他八歲就……”
“閉嘴!”所長惡狠狠打斷二人的彙報:“不想死就閉嘴!”
二人頓時噤若寒蟬。
秦钰送妹子去了郭來順的寵物醫院,冷醫生已經給小藍貓确診了病情,是傳腹。一種傳染性疾病,基本無法治愈。
魏禾看到慫包妹子抱着小藍貓痛哭失聲,心裏難受得緊。對于每一個負責任的鏟屎官而言,貓主子就像自己的家人,是鏟屎官心心念念珍惜的小生命。看着貓主子忍受病痛、不久人世,鏟屎官心裏多難受魏禾感同身受。
秦钰将魏禾抱在懷裏,迅速離開現場,一來不想魏禾情緒受到影響。二來,不想魏禾被傳染疾病。至于向店老闆索要賠償的事,則交給郭來順負責。
折騰一天,回到家已經下午三點多。
“小秦,你可算回來了。”魏廣業皺巴着臉,連聲抱怨:“門檻都被踏破了,一個個我也不認識,有的塞了紅包就走,也不知道給誰塞的。”
秦钰聽着魏廣業的抱怨,忽然皺眉,低頭看着門口一雙男士皮靴問:“還有客人?”
“哦,喬瀚剛來。”魏廣業想了想,又解釋了一下:“就是我女兒打工那個咖啡店的老闆。”
秦钰目光一沉:“他來幹嘛?”
魏廣業有些尴尬:“他說……過來看看我。”
秦钰眯起眼:“他怎麽知道地址的?”
“他說他在這個小區有套房子,有次過來看到我……”魏廣業看出秦钰神色不悅,一時有些局促。
魏禾可不管那一套,喬瀚能來她很高興,喬瀚能住進這個小區,她更高興。于是,沒等秦钰說話,魏禾就撒着歡兒朝客廳跑去。
“小禾!”秦钰怒喝。
魏禾置若罔聞。
喬瀚坐在茶幾旁喝茶,忽然看到一隻小白貓跑了過來,跳到茶幾上看着他叫了三聲喵,随後伸出貓爪子,一臉期待的樣子。
“嘿!baby!”喬瀚蓦地笑容綻放,抱起魏禾舉過頭頂:“你這是在給我拜年嗎?别擔心,紅包早就準備好了。”
放下魏禾,喬瀚從身邊的背包裏取出一個紅彤彤的大紅包。
魏禾雙眼放光,伸出兩隻前爪抱住紅包,暖暖地叫了一聲喵。喬瀚摸摸魏禾的頭:“你真是越來越聰明了。”
秦钰追到客廳,碰巧撞見這一幕,頓時臉上陰雲密布。
魏禾聽到腳步聲,回頭看到秦钰煞神一樣站在那裏注視着喬瀚,目光深邃、殺氣畢露。不由暗自心驚,秦钰怎麽會對喬瀚有這麽大的敵意?就算……因爲朕吃醋,也不該有這麽大反應才是啊。
“秦,你回來啦?”喬瀚起身,依然彬彬有禮,熱情随和。
秦钰蓦地笑了,笑容深不見底:“聽說……你在這個小區有套房子,哪一棟?”
喬瀚想了想,說:“對面三樓。”
對面三樓?魏禾困惑,跟蘇老太太争執,還動不動玩碰瓷的潑婦不就住在對面三樓?最近好像很少見到那潑婦了,原本以爲是怕了自己和秦钰,故意躲着的。此時想來,潑婦會不會是把房子賣給了喬瀚?
“剛買的?”秦钰伸手,示意喬瀚坐。
喬瀚就勢坐下,臉上笑容斂去三分,微微蹙眉:“有一段時間了。”
魏禾低頭沉思,兩人表面和和氣氣,實則針鋒相對。可這是爲什麽呢?魏禾不是沒有腦子的姑娘,知道自己在秦钰心中的分量,還不足以讓秦钰對喬瀚産生如此大的警惕和敵意。
“嘿,不要擔心,我們隻是聊聊天。”喬瀚伸手摸了摸魏禾的頭。
“小禾,你過來!”秦钰語氣冷硬。
“幹嘛這麽小氣?”喬瀚撇撇嘴:“我好幾個月沒見這小家夥了,讓我跟她親近親近何必這麽緊張?再說,這不是魏禾的貓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