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钰哥哥,我是被壞人綁來的,我什麽都不知道!”楚雲吓哭了,就像她曾經虐待過的那些小動物,神色驚恐。
秦钰猛然抓住楚雲的手腕,拖着楚雲朝魏禾走去。
“疼,好疼。”楚雲一邊掙紮一邊呼痛,那樣子與之前的暴虐判若兩人。
走到魏禾身邊,秦钰松開手。楚雲揉着手腕,淚水漣漣。魏禾看到她手腕處被秦钰捏的青一塊紫一塊,有些紅腫。
“你被人綁架了?”秦钰冷冷地看着楚雲質問。
楚雲雖然恐慌,卻還是咬緊牙關,繼續撒謊:“不然呢?不然我怎麽會在這裏?我本來早起給你買早點,結果遇到了變·态……小禾跟我一起出來的,所以也被綁來了……”
秦钰怎麽會相信呢?對于楚雲的謊話,魏禾雖然憤怒,卻一點兒也不擔心秦钰會上當。
“小禾,不要動。”秦钰看向魏禾,眼底盡是難過:“馬上就好。”
他在做什麽?
魏禾看到秦钰伸手解開她的項圈翻弄,這才想起來,說好的五帝錢可以擋煞防小人,爲什麽不管用呢?
可轉念一想,魏禾又覺得再正常不過。這類東西都是在運勢上起到一定作用,不可能做到絕對防護。也或許,五帝錢已經起到了作用,不然自己早就死了。五帝錢散的淡紫色光暈一直都在,此刻回憶起來,魏禾現似乎每次麻醉針進入紫色光圈的時候,都會适度減,不然,最後飛來的麻醉針自己是躲不掉的。
哎?什麽東西?
魏禾看到秦钰從項圈裏翻弄出兩個指甲大小的古怪器物,其中一個是黑色的,一個是灰色的。魏禾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自己的項圈裏藏着東西,不由好奇。這兩個東西是什麽?秦钰什麽時候把東西放到項圈裏的?
“那次從後山回來,我就把這個追蹤器放到項圈裏了。”秦钰向魏禾解釋了一下,随後将黑色的追蹤器放到一旁,專心撥弄灰色器物上的細小齒輪,按下上面的小按鈕。
錄音器?或者……竊聽器?
魏禾聽到裏面傳來中年男人猥瑣又沙啞的聲音,還有楚雲的嬌嗔,楚雲的歇斯底裏……這個地下室裏生的一切,都記錄在了這個小型錄音器裏。
關掉錄音器,秦钰從懷裏抽出一把水果刀,目光不錯地盯着楚雲。
楚雲褪盡畫皮,原形畢露,看到秦钰手裏拿着水果刀直勾勾看着她,吓得雙腿綿軟,一個踉跄差點摔倒。
秦钰忽然揚起水果刀,吓得楚雲尖聲慘叫。
然而,手起刀落,卻是落在了秦钰自己的手背上。魏禾愕然,心裏泛起無限委屈,秦钰這是什麽意思?他在替楚雲受過?魏禾看到楚雲眼中閃過一絲僥幸,似乎對秦钰自殘的行爲毫不在意,隻慶幸刀子沒有落到她的身上。
“楚雲,八歲那年,你施舍給我一個饅頭一碗水,救了我的命。我欠你的,現在還給你。”秦钰眉頭緊鎖,開始揮動水果刀。
魏禾看到滿眼血光,頓時撐着隻剩骨頭的四肢站了起來,不要命地撲向秦钰。
可還是遲了,刀子停下來的時候,魏禾看到秦钰的左手如她的四肢,幾乎沒有了皮肉,露出森森白骨。
“我欠你的,已經還給你了。你欠小禾的,也該還了!”秦钰将魏禾輕輕放到身邊的石床上,聲音溫柔:“别怕,閉上眼睛睡一會兒。”
睡一會兒?我心得多大才能睡得着?魏禾朝秦钰搖了搖頭,示意他三思後行。
秦钰垂着受傷的手臂,彎腰,輕輕吻了下魏禾的腦門兒:“這次,聽我的。”
“……”魏禾知道,秦钰若是這樣說了,怕是做了決定,無法改變。
“你要幹嘛?”楚雲不再嬌滴滴地喊秦钰哥哥了,她瞪大雙眼,驚恐地看着秦钰手裏的水果刀,還有順着指骨滴滴答答流下來的血水,整個人處于崩潰狀态。
秦钰走過去,一把拉住楚雲的左手,笑容陰森可怖:“你傷了石南半邊臉,廢了小禾四個爪子,我隻讓你還一隻手,害怕什麽呢?”
“不,不,你不能這麽對我,我們小時候……”
“閉嘴!”秦钰怒喝,之後又勾起嘴角笑了,将血淋淋的左手伸到楚雲眼前:“小時候的恩情我已經還完了!”
“你不能這麽對我,你這是犯法!”楚雲終于崩潰,嚎啕大哭:“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你讓我坐台幫你賺錢也可以,求求你放過我……”
忽然,魏禾現自己看不見了,也聽不到其他聲音,隻能聽到秦钰的聲音,虛無缥缈:“不要看,不要聽。”
他封閉了我的五識?
魏禾震驚,她知道秦钰不是普通人,卻沒想到他的本事這麽大。
魏禾的五識比正常人強悍許多,秦钰能随便封閉她的五識,自然能夠封閉任何一個普通人的五識。魏禾忽然有點兒理解,爲什麽秦钰年紀輕輕創下這麽龐大的産業,他有這樣的本事,再加上成熟的心智,怎麽可能碌碌無爲呢?
接下來的十分鍾裏,魏禾在一片黑暗中度過,聽不到,看不見,隻有一顆心懸在半空,緊張、害怕、擔心、恐懼……
半小時後,魏禾慢慢睜開眼。
耀眼的陽光讓她有些恍惚,好像從地獄裏走一遭,重新回到了人世間。
魏禾現,此時她正趴在醫院樓下的長椅上,四個爪子已經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秦钰坐在旁邊,垂着那隻露出白骨的左手,神色陰郁。魏禾沒有吵他,隻是忍着爪子傳來的疼痛,朝秦钰腿邊蹭了蹭,将身子貼在秦钰的腿上。
貓大多喜歡黏人,魏禾也不例外。變成貓以爲,魏禾無論做什麽事,都喜歡有人在身邊,喜歡挨着個人。
“小禾,你怪我嗎?”秦钰輕聲問。
魏禾搖頭。
“對不起,”秦钰垂下眼眸:“我調查過楚雲,知道她曾經做過很多出格的事,隻是,沒想到她有天大的膽子,敢在我這裏動手腳。小禾,是我判斷失誤,是我優柔寡斷,念着她的救命之恩,才會引狼入室,讓你跟着我受罪。”
魏禾搖頭。
魏禾隻是搖了搖頭。
她心裏确實對秦钰存着一絲怨念,怪他對楚雲縱容,一再忍讓。明知道楚雲不是好人,還讓她住到家裏來。好吧,雖然楚雲對秦钰有過救命之恩,可魏禾還是生氣。低頭看看自己的四個爪子,心想,這是在爲誰買賬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