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銳朝魏禾這邊揚了揚下巴,酸溜溜地說:“看着沒?跟我在一起都沒這麽開心,見着你家小禾就眉開眼笑,也不知道你家小禾給小夕灌了什麽**湯。 ”
“這樣說的話……我也喝了小禾**湯。”秦钰寵溺地看着魏禾,就像陳銳寵溺地看着夕顔。
魏禾暗自得意,何止夕顔和秦钰,對門趙奶奶、對面樓的蘇老太太、馬副局、曉菲、張曉雲、喬瀚、周月、秦恒、大黃、化妝師小王、郭來順……還有那些微博粉絲們,太多人喜歡我,他們都喝了我的**湯嗎?
陳雅熙看看陳銳,又看看秦钰,忽然說:“我也喜歡小禾,雖然不敢碰她。”
魏禾能夠感受到别人對她的善意和惡意,事實上,陳雅熙對她的态度一直都淡淡的,不喜歡也不反感。即便是此刻,魏禾也感受不到陳雅熙對她的親近之意,甚至還有些忌憚。
貓毛過敏的人,對貓忌憚再正常不過了。魏禾覺得,陳雅熙對她沒有生出惡意,已經很善良了。至于陳雅熙謊稱喜歡她,想以此拉近與秦钰的距離,魏禾也覺得不算什麽大事兒。秦钰喜歡貓,陳雅熙喜歡秦钰,表示愛屋及烏也想試着去喜歡貓,情理之中。
“嗯,雅熙妹妹貓毛過敏,我知道的。”秦钰拍拍身上的淺灰色毛衫:“我這一身的貓毛,你可不要離我太近了。”
“不礙事,我過敏不嚴重。”陳雅熙連忙開口。
魏禾暗歎,很多女人喜歡上一個人,就會将姿态放得無限低。即便像陳雅熙這樣優秀的女人,也不能免俗。魏禾并不贊同這樣的戀愛觀,強扭的瓜不甜,沒必要低三下四去追求一份不屬于自己的愛情,更不該卑微地無限制付出。
無論男人還是女人,愛别人之前要做到愛自己,如果自己都不把自己當回事,别人怎麽會看重你呢?
骨氣,任何時候都是要有的。自信,無論何時都不該抛棄。
即使變成一隻貓,面對任何人,魏禾都會以平等的姿态去面對,永遠不會放棄骨子裏的驕傲和自信。
因爲内心坦蕩無所求,所以沒什麽好卑微的。
就算秦钰無所不能,就算秦钰身家過億,就算他有什麽特殊身份,他本事大過天,他長得帥,他聰明如妖孽,魏禾依然将自己放在與秦钰平等的位置上,毫無所懼。
陳銳看陳雅熙小心翼翼的樣子,頗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秦钰,我跟夕顔決定今年十月份結婚。你跟雅熙的事也該抓緊商定了,雖然你們年紀不大,可家裏都挺着急的。你知道,項目協議馬上要簽署了……”
嗯?這是來逼婚的?魏禾眯起眼,耳朵壓平,用力甩了甩尾巴。
“你知道,我跟你們這些富家子不同……”秦钰微微一笑,啜了口茶:“我自由慣了,不喜歡被約束。所以,聯姻的事還是不要再提了,我覺得有些可笑。”
瞬間,陳雅熙的臉色變得煞白。
“秦钰!”陳銳似乎沒想到秦钰會如此直截了當,當即拉着秦钰的胳膊,氣急敗壞:“你什麽意思?全京城都知道我妹妹要嫁給你們秦家,你們什麽意思?想悔婚?”
這話魏禾就不大愛聽了,她成天跟在秦钰身邊,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至始至終,秦钰都沒有同意跟陳雅熙結婚。既然沒有同意,又何來悔婚一說?
秦钰低頭晃了晃茶杯,看着上面漂浮的茶葉沫,笑意從容:“我沒點頭的事,你們也敢當真?”
陳銳還想說什麽,陳雅熙拉住他的胳膊,朝他搖了搖頭。
有時候,魏禾挺佩服陳雅熙,明知道秦钰不願意,卻還抓着那點希望,能拖一天是一天,死也不挑明。魏禾是個急性子,有事總不願意憋在心裏,高興不高興都寫在臉上,出了問題就拿到台面上說,總不喜歡委曲求全。
起初,陳雅熙覺得秦钰在跟她置氣,可大半年過去了,秦钰還是這樣的态度,陳雅熙怎麽會不明白秦钰的心思?隻是,她還不想放手,或許還盼着用家族聯姻來拴住秦钰,再一點點培養感情。
然而,秦钰沒再給她繼續幻想的機會。
“雅熙妹妹,秦家胡鬧你不要當真。”秦钰吹了吹茶葉沫:“我們怎麽可能走到一起。”
“爲什麽不能?!”一直沉默隐忍的陳雅熙忽然捏緊拳頭,盯着秦钰問:“我們爲什麽不能走到一起?出國前,我們關系明明很好……”
“那時候,你把我當哥哥,我也把你當小孩子。雖然現在你出落成大姑娘了,可在我心裏,你還是當年那個小女孩兒。”
秦钰的話很溫馨,很委婉。可落到陳雅熙耳中,卻尖銳刺耳,讓她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對于秦钰的話,魏禾卻能理解幾分。秦钰雖然二十出頭,說起話來卻老氣橫秋。因爲秦钰本來就比同齡人要成熟得多。當初面對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秦钰大概真的把對方當成小孩子看待。可陳雅熙卻把秦钰當成同齡人,把秦钰的照顧當成了喜歡,如此就出現了誤會。
“還是當年那個小女孩兒?”陳雅熙咬着嘴唇,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秦钰,我長大了,我喜歡你,我想嫁給你,這些你都知道……”
“然後呢?”秦钰放下茶杯,盯着陳雅熙的眼睛,斂去笑意。
“我……”陳雅熙無言以對。
陳雅熙還能說什麽呢?秦钰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她喜歡他,可他不喜歡她,他不想娶她,總不能因爲她喜歡他,他就一定要娶她啊。
魏禾覺得,秦钰冷血起來真的不是人。就像當初把她撿回來的時候,面對那麽萌的小奶貓,也能居高臨下一臉嫌棄。如今,看着陳雅熙的真情表白,淚眼朦胧,他也能狠下心來就事論事,沒有半點兒妥協退讓。
“所以,我不需要解釋什麽,我們的婚事也不可能作數。你們知道我的脾氣,你們陳家心裏也有數,秦家對我沒有絲毫約束力。至于我們合作,是爲了共同逐利,即便沒有婚姻做基礎,利益也會讓我們走到一起。陳銳,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的能量不比秦家弱。”秦钰又看向淚眼模糊的陳雅熙:“希望我們的關系可以恢複如初,又或者……不相往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