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嘩然,驚雷乍響。〔< 〈 〈
秦钰一步步走向吳耀,慘白的小臉兒上挂着猙獰的笑容,看起來像個漂亮的鬼娃娃,讓人毛骨悚然。
“刷”
一聲輕響,秦钰踩過掉落的木屑,迅逼近吳耀,将手指慢慢探入吳耀的胸膛。
吳耀出凄慘嚎叫,胸口慢慢滲出鮮血。
忽然,秦钰身子一僵,仿佛全身力氣被抽空,眼睛輕輕阖上,整個人栽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吳耀吓破了膽,半天不敢靠近。
靜默了大約十秒鍾,魏禾隻能聽到門外嘩然的雨聲,還有吳耀粗重的呼吸聲。
“死了?”吳耀撞着膽子伸腿踢了下秦钰。
這時,吳達才回過神來,迅沖到秦钰面前将秦钰抱在懷裏,向門口跑去。
吳耀在後面瘋了似得咒罵。
“吳達!你給我回來!你他嗎是不是腦子讓驢踢了?你想過後果嗎?你把魂石給我放下!”
魂石?在吳耀眼裏,隻有魂石,沒有秦钰,沒有徒弟。
吳耀傷勢過重,根本沒法跑過去追吳達。吳達沒有一絲猶豫,果斷沖到大雨裏,留吳耀在房間裏肆意謾罵。
魏禾連忙跟着吳耀沖入大雨……忽然漫天雨水碎裂成水霧,漸漸模糊魏禾的眼睛……霧氣越來越重,越來越朦胧……
等白霧散盡,道觀不見了,雨水不見了,她正蹲在賓館床上,面前是秦钰有些蒼白的笑臉。
似乎爲了安撫魏禾,秦钰将魏禾裹到懷裏,輕聲問:“吓到沒有?”
魏禾臉上的貓毛被眼淚打濕,看起來很醜。她搖了搖頭,用頭蹭了蹭秦钰的胳膊。
爲了讓我了解他的過往,他才去回憶這樣不堪又驚悚的往事。吓到?确實有點兒,可真正感到恐懼的應該是秦钰才對,畢竟,我隻是旁觀者,而秦钰卻親身經曆過這些事。
魏禾擡頭看看秦钰,現秦钰似乎有些疲憊,額上有一層細密汗珠,唇色也比平時血色淡了一些。可他臉上一直挂着笑,似乎想努力用微笑減緩魏禾的恐懼。魏禾心裏難過,又哭了,眼淚大滴大滴跌落眼眶。
秦钰有些慌,将魏禾摟在懷裏:“我不應該讓你看到這些,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吓着你了。”
魏禾使勁兒搖頭,可秦钰還是默默念着:“是我不好,沒有考慮周全……”
阿西吧,朕又不會說話,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妄下定論?好歹本喵也經曆過各種驚心動魄,入過虎穴,鬥過匪徒……你這樣小瞧我真的好嗎?更何況,裏面那個人是你,我又怎麽會害怕,隻要你在,我就無所畏懼。
魏禾忽然擡起頭,伸出兩個小爪子,捧住秦钰的臉,對準秦钰的嘴巴親了一口。
秦钰怔愣。
魏禾想了想,覺得感覺不錯,又親了一口。
秦钰一把按住魏禾後腦勺,重重親下去……
嗯?他要幹嘛?魏禾隻覺得秦钰像一頭獅子,充滿了攻擊性,方才的溫柔小心,此刻煙消雲散。
可怕,他終于不擔心我了,他準備吃了我了!魏禾掙紮着想要向後退,卻被秦钰緊緊摟在懷裏按着腦袋動彈不得。
混蛋,他要幹嘛?
當有什麽柔軟的東西探入魏禾唇齒間,魏禾腦子一片空白!
鏟屎的是不是瘋了!
“嗷嗚!”魏禾猛地咬上秦钰的唇。
本以爲秦钰吃痛會松開她,卻沒想到這家夥全然沒有反應,反而越加放肆。魏禾看到他流着血的嘴角微微翹起……竟然在笑。
他竟然在笑!
“嗷嗚!”魏禾又叫了一聲,随後腦子就有些迷糊了。
初吻,朕正兒八經的初吻就這麽沒了!
鏟屎的不要臉!
鏟屎的不是人!
朕是一隻貓,他怎麽能這樣吻我……鏟屎的實在太變态!
鏟屎的……
感覺好像還不錯!
心跳加快了,爪趾微微張開,魏禾覺得有點兒暈,感覺很奇妙,好像天邊雲彩都變成了棉花糖,甜絲絲的。好像有蝴蝶飛過,還有花香的味道……
“有倒刺……”
魏禾聽到秦钰的聲音,恍然回過神來,頓覺羞憤。你親完本喵不該說點兒甜言蜜語或者表示一下歉意嗎?“有倒刺”是什麽鬼?
秦钰看着魏禾,魏禾盯着秦钰,秦钰蓦地笑了,擦擦嘴角血絲:“有倒刺還不讓說?其實,感覺還不錯……”
日了狗,能不能不要擺出一副情場老手老司機的樣子,你這樣本喵很難控制麒麟爪,會試圖威脅你的生命安全。
“嗷嗚嗚嗚嗚嗚……”魏禾拉長音叫了一嗓子,并擡爪揉揉嘴巴,還作勢啐了兩口,表示嫌棄。
“嗯?”秦钰皺眉:“你剛剛可不是這個反應。”
我剛剛怎麽了?魏禾想到剛剛心跳加,爪子張開的樣子,忽然臉頰燙。剛剛好像是有些丢人……
最好的方式是……翻篇兒。
魏禾轉身跳下床,走到門口,跳起,開門。
推開門的瞬間,各種聲音紛沓而至。魏禾感覺似乎重新回到了現實中,深深吸口氣,現心跳還是那麽快。
日了狗!
“小禾,你被秦钰關禁閉了?他是不是虐貓了?你怎麽嘴巴上有血絲?天哪……怎麽站不穩了?”喬瀚大驚小怪直嚷嚷:“小禾,你就跟我在一起得了,幹嘛非要虐待自己跟着秦钰呢?明天早晨你跟我一起去看比賽……”
我有那麽不堪嗎?誰站不住了?誰嘴巴上……血絲?秦钰的血絲嗎?
“誰說我虐貓了?明明是我家小禾咬了我。”
魏禾聽到秦钰的聲音從身後響起,轉身看到秦钰倚在門口,嘴角留有一絲血迹。秦钰眯起眼,當着喬瀚的面慢悠悠擦了擦嘴角。
他這麽一說,喬瀚不就以爲是我撲過去咬了他的嘴,是我強吻了他?魏禾懊惱,朝秦钰不滿地叫了兩聲。秦钰低頭看着魏禾,輕聲說:“怎麽?沒咬夠?還想再來一次?”
來你妹啊!魏禾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虧得之前對他兒時經曆感到心酸難過,結果他變臉比翻書還快,任何情境下都能生出撩貓的興緻,簡直變态!
喬瀚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這時,楚城從房間走出來,睡眼惺忪。
看到魏禾蹲在地上,嘴角貓毛上沾了點兒鮮血,莫名緊張起來:“小禾怎麽了?嘴角怎麽流血了?受傷了麽?誰幹的?”
看起來還有點兒憤怒?楚城什麽時候開始關心我了?魏禾也是搞不懂。
“關你什麽事?!”喬瀚陰沉着臉訓斥楚城一句,轉身回房。
楚城一臉莫名其妙:“暈,躺着也中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