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聞到魚腥味兒,連忙從貓爬架上探出頭。
“這是大黃的……”馬副局又掏出兩袋小黃魚,遞給魏禾。魏禾将自己那份兒塞到衣服兜兒裏,叼着另外兩袋跑到大黃面前,撕開包裝袋将小黃魚推給大黃。
大黃低下頭吃的津津有味,魏禾擡爪,用小肉墊拍拍大黃的腦袋。
俨然一副小主人的樣子。
秦钰看着魏禾,笑容寵溺,随後迎上門口的馬副局:“本來我想過去的,但是我爺爺從美國過來……”
“你家老爺子來了?”馬副局看向客廳,看到秦老爺子坐在沙上,連忙恭恭敬敬行了個禮:“秦老爺子,您什麽時候過來的,不知道您老來京城,我也沒準備點兒禮物,下次來我一定補齊喽。”
秦老爺子看看馬副局,扯出個公式化的笑容:“我就是來京看看孫子,悄悄的來,悄悄的走,要什麽禮物啊?你空手來就對了,快過來坐。”
馬副局換了鞋,走到秦老爺子對面正要坐下,魏禾嗖一下跑過去,團成一個球趴在了沙上。
“實在不好意思……”秦钰一邊解釋一邊伸手推了推魏禾:“你别鬧。”
魏禾眯起眼,耳朵壓平,斜着貓眼兒瞟了眼秦钰,一動不動就是不起來。魏禾想好了,我是貓,我有傲嬌的資本。這是我的地盤,我就是不走。魏禾擡頭,看到對面秦老爺子橫眉冷對,朝秦钰哼了一聲,以示不滿。
大概,在秦老爺子認知裏,因爲一隻寵物貓,得罪座上客,實在是不理智的行爲。而一向理智果決又沉穩的秦钰竟然做出這樣的糊塗事,秦老爺子理解不能。
秦钰自然明白秦老爺子的意思,卻隻是彎起手指刮了刮鼻梁,假裝沒看到。
魏禾趴在那裏一動不動,盯着黑寡婦呆。
黑寡婦注意到魏禾的目光,嘎嘎叫了兩聲開始亮嗓子:“我家住在黃土高坡,喵,大風從坡上刮過,喵,不管是東南風還是西北風,喵……”
秦老爺子一張臉皺巴着,揉了揉太陽穴。
馬副局卻好像很開心的樣子,哈哈笑道:“小禾,把位置讓給叔叔坐會兒好不好,你可以趴在叔叔腿上。”
魏禾抖抖耳朵,叫了聲“喵”起身,站在一旁等着。
馬副局連忙坐下來,拍拍自己的腿:“來吧,到這兒趴着來。”
“喵嗚~”魏禾翹起嘴角,露出個笑容,踩着貓步走到馬副局腿上,趴好,團成一團。馬副局摸摸魏禾的後腦勺,魏禾微微仰頭,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小禾最乖了,等下次來,給小禾十袋兒小黃魚。”馬副局刮了下魏禾的小鼻頭兒:“你蘇奶奶給你買了一大箱子小黃魚,天天盼着你去串門呢。”
魏禾被刮了鼻子,向後縮了下頭,不大爽。可聽說蘇老太太買了一箱小黃魚,魏禾口水就有點兒止不住了,恨不得現在就去對面串個門。
秦老爺子目瞪口呆,估計沒想到馬副局對魏禾這樣寵溺,像寵着小孩子一樣。更想不到這小白貓什麽話都能聽懂,簡直成精了。
魏廣業坐在旁邊看着魏禾笑,與有榮焉。
“老爺子,您準備住多久啊?哪天有空去我家裏作客,我就住在對面樓……”馬副局一邊跟秦老爺子客套,一邊給魏禾撓下巴。
魏禾擡頭,一臉舒适又傲嬌的樣子,得意洋洋看向秦老爺子。
……
等秦老爺子跟馬副局寒暄的差不多了,秦钰開門見山詢問馬副局:“……你在電話裏說,讓我帶小禾盡快回京協助辦案。”
“哦,你還記得之前提過的販毒案嗎?我追查下來有些眉目了,隻是,還缺少一些有用的情報和證據,我想順藤摸瓜一鍋端,不想打草驚蛇……難免有些畏畏尾。所以……”馬副局低頭看向魏禾:“如果小禾能幫忙,就再好不過了。”
“嗯,是這樣啊……”秦钰垂下頭,語氣意味深長。
“小禾是警貓,我聽說這次出門,小禾抓小偷打流氓,酒吧救人,立了不少功。”馬副局一看秦钰那樣子,連忙給魏禾戴高帽。
秦钰笑了:“那都是小事,販毒可是大案,恐怕遇到的都是些亡命徒。”
馬副局歎口氣:“放心,好處絕對不會少。”
“什麽好處?”提及利益,秦钰向來直接。
“這……”馬副局愣了一下,他仔細想想,秦钰跟魏禾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什麽都不缺,他能扔出什麽籌碼來誘惑人家呢?
秦老爺子看到秦钰氣勢強硬,做事果決,頓時笑容滿面,越看越喜歡的樣子。
“那你覺得……什麽好處比較合适?”馬副局也是沒法子,将問題抛給秦钰。
“那得看小禾想要什麽好處,畢竟是小禾幫忙,不是我幫忙。”秦钰想了想,目光看向魏廣業:“要麽問問魏叔,小禾是魏叔的貓,我說了不算。”
魏廣業是老實人,看到所有人将目光落到他身上,頓時有些局促,臉都紅了,可語氣裏的驕傲和自豪還是聽得出來的:“嘿,要啥好處啊?爲民除害是應該的,能把犯罪分子繩之以法就是最大的好處,這是我們做公民應盡的義務。”
魏禾無語,老爸也太老實了,私下裏不用這麽冠冕堂皇啊。
秦钰也是沒想到魏廣業會說出這樣一番話,頓時目瞪口呆。然而,秦老爺子卻笑了,看向魏廣業的目光多了一絲敬重,并對魏廣業的看法予以高度好價:“這個……小魏說的對,覺悟高。咱們做爲華夏一份子,理應爲華夏做貢獻,俗話說,沒有國哪有家?大環境好了,咱們的日子才能過安穩,縱觀古今,但凡國将不國,适逢亂世之時……”
魏禾看到秦钰眉頭越皺越緊……終于,秦钰忍不住遞給秦老爺子一杯茶,打斷秦老爺子的“演講”:“爺爺,您喝茶。”
秦老爺子接過茶杯,朝魏廣業點點頭:“嗯,你不錯。”
魏廣業擺擺手,還有點兒不好意思了:“我就是……怎麽想就怎麽說了,沒您說的那麽好,我這覺悟還有待提高。”
“這樣不錯了!”秦老爺子露出贊許之色:“這年頭兒還想着做雷鋒的可不剩幾個了。”
是啊,不剩幾個了,其中并不包括我。
老爸說什麽爲人民服務,我可沒那麽大無私,我是身嬌體柔易推倒的小貓咪,我冒着生命危險幫他們辦案,怎麽也得讨要點兒好處才是。
魏禾想了想,看向秦钰。
“嗯?”秦钰問。
“喵嗚~”魏禾拍拍脖子上的警貓徽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