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讓……”
秦钰推了一把魏禾,将魏禾推到桌角處,随後,從筆筒裏取出一根鉛筆,俯下身在紙上描了幾下。
魏禾眯起眼睛,有些不爽。
簡直開玩笑,本喵要畫畫還用筆嗎?直接把顔料踹翻,随便踩幾腳不就是一副抽象派?搞不好還有幾分畢加索的味道。如果讓本喵拿着鉛筆畫畫,那肯定會有九分智障兒童作品的味道,本喵才不會那麽傻。
嗯,畫點什麽好呢?畫個抽象的壽桃?不行,就我這水平,畫個桃子容易被看成是便便。畫個抽象的老壽星?算了算了,太難,容易被看成老妖怪!魏禾想來想去不知道畫什麽好,要麽畫一碗長壽面?也不好,畫紙這麽大,總不能就畫一碗面……對了,畫一棵松樹吧,松柏長青,有祝壽的含義。
想好之後,魏禾擡爪,準備随便塗一副抽象派松柏長青圖。
然而,一擡眼,發現秦钰在紙上描了半天,似乎有點兒輪廓了。魏禾探頭看過去,紙上是兩個大字的輪廓,一個是壽字,一個是比字。
壽比南山?
秦钰要描出“壽比南山”四個字的輪廓。
“你把爪子沾好顔料,依着輪廓踩出四個大字,就算你的作品了。”秦钰想想,又說:“在旁邊随便踩點兒花紋做裝飾也可以,以免太突兀。禮物是你送的,怎麽設計你自由發揮。”
哎?這主意不錯。
作爲一隻貓,我不需要筆鋒遒勁,不需要畫技超群,我隻要用貓的方式表達我的祝福之意就可以,所謂有多大能力做多大事,貓的話,這樣就可以了吧。
魏禾“喵”了一聲,點點頭,表示同意。
秦钰描出的字不算漂亮,但中規中矩,适合魏禾踩貓爪印。魏禾爪子上沾了厚重的泥土色顔料,依着秦钰描出的字,小心翼翼踩下去……左踩一下,右踩一下,讓爪印看起來活潑不死闆。
“嗯,有點兒感覺。”秦钰坐在一旁看着,滿意地點了點頭。
踩完兩個字,魏禾就覺着有些累了。秦钰看出魏禾有些疲憊,說:“走,先吃飯去。”
說着,秦钰抱起魏禾,一隻手握住魏禾沾了顔料的爪子,讓那隻爪子懸空。魏禾擡眼看看秦钰,又看看自己的爪子,眼珠兒一轉,嘴角微揚。
然而,魏禾沒有注意到,秦钰的眼睛眯了起來,嘴角也微微揚起。
“喵嗚!”魏禾叫了一聲,迅速将沾了顔料的爪子抽回來,試圖按在秦钰臉上,想在秦钰臉上踩個貓爪印。
秦钰手上力道忽然加大,捏着魏禾的小爪子輕輕一推,塗了顔料的爪子就按在了魏禾的臉上。
魏禾“嗷嗚”一聲,沖出秦钰懷抱,踩着沙發一路跑到鏡子前,發現臉上雪白的貓毛被染上了土黃色,頓時整隻貓都不好了。
秦钰看着地上和沙發上的貓爪印兒,整個人都不好了。
于是,一人一貓大眼瞪小眼之後,同時眯起眼睛,一臉不爽的樣子。
秦老爺子走出卧室,剛好看到這一幕,連忙跑到魏禾身邊:“小禾怎麽了?這臉上蹭的什麽啊?快,爺爺給你洗一洗……”
看到秦老爺子這模樣,秦钰揉揉眉心:“爺爺,你先看看沙發!”
秦老爺子看看沙發上的貓爪印,笑了:“小禾踩的小腳印吧?還挺好看,昨天我就想說,你這些家具太單調,看着太素了。讓小禾踩幾個小爪印也挺好,顯得有活力。”
秦钰目瞪口呆,這才幾天啊,老爺子就被收服了?
貓奴養成的太快了吧?
魏禾擡頭,眨巴眨巴大眼睛,朝秦老爺子撒嬌似的叫了聲“喵”,聽起來千回百轉、委委屈屈,淡藍色大眼睛飽含淚水,好像剛剛在秦钰那裏受了虐待一樣。
秦老爺子見魏禾這樣子,倏然轉過身質問秦钰:“你打小禾了?”
秦钰苦笑:“我打她?”
“不然小禾臉怎麽髒了?”秦老爺子梗着脖子,看模樣是要跟秦钰理論個徹徹底底。
“是她先動的爪子……”秦钰伸手指了下魏禾,随後連忙放下手,自言自語:“我真是瘋了,我爲什麽要解釋……。”
“喵嗚!”魏禾看着秦老爺子用力搖頭,依然很委屈。
秦老爺子摸摸魏禾小腦瓜,極溫柔地安撫道:“小禾乖,這混小子不是東西,咱不理他!”
秦钰哭笑不得:“您不是反對我養貓嗎?”
“有嗎?什麽時候的事?你别當着小禾的面兒瞎說,萬一聽懂了呢。”秦老爺子捂住魏禾的耳朵,哼了一聲:“要是沒有小禾,你這家裏死氣沉沉,沒點子樂趣。”
說着,秦老爺子将魏禾抱在懷裏,朝浴室走去。
魏禾越過秦老爺子肩膀,朝秦钰吐了下舌頭,做了個鬼臉兒。秦钰隻好沒脾氣地笑了笑,去準備晚飯了。
吃過晚飯後,秦老爺子拉着魏廣業去小花園下棋。
五月的黃昏,每一縷空氣都會讓人生出慵懶的心思。
人們三三倆倆出來散步,在青白色的天色中笑着、聊着。魏禾看到隔壁趙奶奶坐在輪椅上,抱着瑪瑙在自家小花園裏看書,偶爾扶一下眼鏡,瑪瑙就會擡頭看看,順便叫一聲“喵”,嗲的很。
魏禾蹲在陽台上,将小貓臉和爪子探出窗外,讓濕漉漉的貓臉和貓爪子感受窗外的暖風,感受大自然風幹的舒适感覺。秦钰忽然俯下身,抱住魏禾的小身體,魏禾吓得猛然回頭,蹭了秦钰一臉水。
秦钰不怒反笑,擦擦臉上的水,看着窗外,輕聲說:“這樣的日子……多好。”
确實不錯,魏禾擡起濕漉漉的爪子,蓦地按在秦钰臉上。
秦钰笑的很歡快,伸手握住魏禾的爪子:“……該修行了,這次千萬别睡着。”
……
半小時後,魏禾打了個哈欠,從夢裏醒來,疖珠已經被秦钰收走,房間裏一個人也沒有。
到底還是睡着了,魏禾沮喪。
心裏惦記着送給方老的禮物,魏禾起身直接跑去書房,跳上書桌開始工作,用沾了顔料的爪子繼續在畫紙上踩貓爪印。
不一會兒,四個大字踩完。魏禾歪着小腦瓜兒審視一下,自我感覺還不錯,壽比南山,萌系書法!
隻是,光秃秃幾個大字有點兒太單調,應該配點兒背景才好。
魏禾又想起松柏長青,決定在空白處畫兩棵松柏,隻是……貓爪子會把松柏踩出什麽效果的,實在讓人心裏沒底。(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