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副局跟着秦老爺子和秦钰一起來祝壽。
方老見馬副局穿着警服，頓時将笑容控制的恰到好處，顯得既不冷淡也不親近，有些公式化。
這些人是戰場上拼出來的，軍政系統混出來的，如今到了這個年紀，個個兒都是人精，對不同人會有不同的态度。軍方與公安系統互不相幹，京城副局長忽然來祝壽，方老自然有些懷疑。
馬副局也是心思通透之人，連忙解釋，他隻是仰慕方老風采，特來道賀，并沒有帶貴重的禮物。
魏禾探頭看了眼，馬副局隻是帶了點兒低糖的點心和适合老年人的飲品，東西普普通通，加一起用不上三百塊。
算得上寒酸了。
可就是這樣的寒酸，讓方老安心接受馬副局的好意，連防備都褪去幾分。
那邊，秦老爺子跟方老許久不見，這次聚到一起，有說不完的話，聊不完的天，那邊兒，秦钰跟馬副局使了個眼色，倆人走去旁邊假山旁竊竊私語去了。
魏禾連忙跟過去，偷聽。
“……真的行麽？就算小禾破了案，也不能算軍功啊。”馬副局有點兒忐忑。
“放心……”
“你……”
“嗯。”秦钰點頭。
這什麽跟什麽啊？他倆說什麽呢？打啞謎一樣……魏禾聽不出個頭緒，倆人的對話就這樣結束了。
飯桌上，秦钰帶着馬副局給方老敬酒，方老拉着馬副局跟秦钰聊了會兒，馬副局放下酒杯，忽然提起販毒案。
方老挺關心，拉着馬副局詢問半天。老一輩人大多對吸讀販毒深惡痛絕，提起這案子，也是百般囑咐馬副局一定要把案子破了，一個犯罪分子都不能放過。
“不好辦……”馬副局搖搖頭，挺爲難的樣子：“這事兒不容易，關鍵情報不準，那邊兒計劃周密，做事很謹慎。我們很難抓到蛛絲馬迹，順藤摸瓜都不容易。”
“我能幫上什麽忙麽？”方老哼了一聲：“還就不信了，幾個倒騰粉兒的還能翻了天？”
“不用您老親自出手，隻要小禾幫忙，問題不大。”馬副局看看魏禾，沒有繼續說下去。
“小禾能幫上什麽忙？”方老納悶兒。
“讓小禾戴着竊聽器去……”
馬副局話未說完，方老也不高興地搖了搖頭，又擺了擺手：“不行不行，太危險。說到底小禾是隻貓，讓她幹那種事兒，那是不把貓命當命看啊。”
魏禾詫異，沒想到方老聽到這件事的第一反應是顧慮她的安危。看來，這禮物沒白送，心思也沒白花。
“方老，您覺得小禾能完成這任務嗎？”秦钰忽然問方老。
“我覺得？我覺得你們這是強人……不對，是強貓所難。”方老不大高興，伸手将魏禾抱在懷裏，訓斥秦钰：“這貓，你能養就養，不能養給我，我喜歡，我養。”
秦钰愣了下，估計也沒想到這老頭兒竟然趁機想要搶貓，吓得立馬伸手将魏禾抱回懷裏：“我會保證小禾安全的。”
方奕湊過來，嘿嘿笑道：“爺爺，您可别小看了貓神，貓神大人可是無所不能，您以爲強貓所難，其實對貓神大人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邊兒去，别說沒用的。什麽貓神，說到底她也是一隻小貓崽子。”方老看着魏禾，目光疼惜。
魏禾挺感動，想當初，方老說起小貓崽子四個字都是不屑一顧，如今說起小貓崽子卻是從魏禾的利益出發，滿滿都是疼惜。
秦钰想了想，對方老說：“您看這樣好不好，如果小禾能安然無恙完成任務，幫助馬哥破了這個案子，您給小禾算個軍功，怎麽樣？”
魏禾等着這句話等半天，秦钰終于說出來了。
這次來不就是爲了軍功嘛。
“胡鬧！”方老瞪圓眼睛說：“你真是喪心病狂！小禾有個警貓頭銜還不夠？”
“不夠。”面對方老的憤怒，秦钰竟然笑了，笑容一點兒不慌張：“方老，雖然公安跟軍方各不相幹，可有個部門很特殊，您不會不知道。”
原本議論紛紛的老同志聽了秦钰的話，頓時鴉雀無聲，隻留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和吸氣聲，聽了讓人心驚。方老臉色變得很難看，盯着秦钰不說話。方奕看看他爺爺，又看看秦钰，眉頭鎖起，也沉默着。
“秦钰！”秦老爺子開口了：“别胡鬧。”
秦钰依然微笑：“沒有胡鬧，隻是想給小禾要個軍功。畢竟，破獲販毒案很危險，總不能讓小禾白白去冒險。”
“爲了一隻貓？”方老目光如鷹，身上散發出濃重的戾氣。
“對，爲了我的貓。”秦钰低頭看看魏禾，目光柔軟如五月裏的陽光，溫暖舒适。
魏禾想不通，爲什麽方老先前還一副維護她的樣子，這會兒忽然又不把她當回事兒，說出這樣的話。因爲什麽呢？因爲秦钰提起了那個特殊部門，魏禾記得馬副局說過，秦钰就是特殊部門的人，這個特殊部門似乎又有很大的權利，很神秘。
秦钰提起特殊部門，方老就不把貓命當貓命了，可見這個部門多重要。也就是說，這隻貓無論多金貴，也不值得這個特殊部門來庇護。
那秦钰的特殊部門到底是做什麽的？
魏禾好奇。
“秦钰，你小子确實有本事，可也要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肆意妄爲可不行……”方老神色不悅，在坐各位老人家臉色也變得越來越不好看了。
秦钰拿特殊部門來壓制軍方，在座這些老頭子怎麽會高興？
簡單溫馨的生日宴忽然變得死氣沉沉，魏禾覺得有些過意不去，魏禾軍功，爲了頭銜，把好好的生日搞成這樣，實在不好。
“方老，難道跟我們扯上關系，對軍方沒有好處？”秦钰問。
“哼，你是你，我拉你坐在這裏跟你聊天，因爲你是我孫子的朋友，跟你特殊身份沒有關系。”方老看了眼方奕。
方奕依然皺着眉頭不說話。
秦钰晃了晃手邊杯子裏的檸檬水：“正因爲這樣，我才找您幫忙。”
不然呢？他會通過其他手段達到他的目的？是這個意思嗎？魏禾看到方老眉頭越皺越緊，最後拿起手邊半杯白酒，一仰頭喝了下去，嗆得咳嗽兩聲：“忙我可以幫，至于成不成……可不一定。”
秦钰表情豁然開朗，笑着将滿滿一杯白酒仰頭幹了下去：“方老，以後有用得上我的，盡管讓方奕來找我。”(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