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都沉吟起來,降吧,連打都沒有打就認輸未免太窩囊了,畢竟大家都是在刀口下過日子的,不降吧,門外的殺神大家都看見了厲害,何況後面還有軍隊。
“如果我們投降了,他們會對我們怎麽樣?”一個稍微老成持重的頭目說道。
“對,對,對。”其他諸人聽他這麽說,也紛紛附和道。
畢竟凱歌并沒有保證什麽,假如投降後,将他們全部殺了,那自己不是死的不明不白。
“好吧。”安其雷在心裏幽幽歎了一聲,說道。
其實安其雷自己已經都傾向于投降,畢竟凱歌認定的是自己,不投降的話,第一個人頭落地的,一定少不了自己,但當投降後将要面對什麽,也不得不讓安其雷擔心起來。
回來門口的安其雷,手已經包紮好了,但斷臂之痛卻絲毫沒有減低,壓着痛苦,臉色難看的說道:“請問大人,如果我們投誠的話,我們能得到什麽保證嗎,我們又需要做些什麽?”
安其雷雖然長的五大三粗,但心思卻極爲細密,他知道凱歌帶這麽多人來這裏,就不可能是要他們投降回去種田,一定出于什麽目的,所以才有此一問。
聽到首領這麽問,其他的強盜也緊張起來,畢竟關乎自己的性命。
此刻凱歌已經知道自己的計劃基本成功,現在隻要丢出誘餌,不怕魚兒不上鈎。
“我保證你們投降之後的安全。”凱歌淡淡的回答道。
安其雷最想聽的話,已經聽到了,但還是鎮定的問道:“那我們又需要做些什麽呢?”
“很簡單,你們必須無條件的聽從我的命令,我将會把你們組成一隻新的部隊,待遇完全和正歸軍一樣。”凱歌緩緩說道。
凱歌的話說的很輕,但在場每一個人卻聽的極爲清楚,不僅是安其雷連早以知道的蕭樂外三千騎兵也楞住了,沒想到自己的長官竟然要接收一支盜賊部隊,還給予同自己一樣的待遇,這不得不讓他們有些難以理解,但卻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反對,畢竟凱歌的恐怖實力早以深深埋在他們心中。
安其雷沉吟一聲,道:“請容我與我的兄弟商量一下,可以嗎?”
凱歌揮揮手,道:“十五分鍾不是還沒有到嗎?”
在次回到營帳的安其雷望了望衆人道:“你們看如何?”
“雖然我喜歡過搶劫的日子,但現在竟然有人要我加入軍隊,我也想試試做軍官的瘾。”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汗道。
聽到大汗的話,很多人也表示相同的意見,畢竟做爲強盜最怕就是遇到軍隊的絞殺,現在自己有機會不被消滅,反而能加入軍隊,這不得不讓他們有些興奮。
“是啊,我也覺得應該投降,畢竟大家也是爲了口飯吃,現在人家都肯放過我們,還給我們這麽好的待遇。”另一将頭目道。
“難道大家就把首領幸幸苦苦建立的疾風毀了嗎,難道你們就不怕外面的人反悔嗎?”有一頭目反對道。
“我也反對,到時候我們投降了,如果他們反悔,我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完全被人家吞了。”另一頭目附和道。
“我們不是還有三萬多兄弟嗎,我看外面最多也就幾千人,我們根本不用怕他們?”又一個頭目振振有辭地說道。
安其雷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說道:“我現在給你一萬人,你帶頭出去給我殺殺他們看看,怎麽樣?”
那人一聽,回想起剛才凱歌的恐怖實力,就算他在傻,也知道沖出去無疑是白白送死,想了想,又道:“其實大哥說的也對,人家要那我們的頭還不簡單,何必等我們投降,他們可是正規軍,打起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雖然他們對于這個人的反口,有些反感,但在這個時候也沒有人去計較,因爲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這時安其雷,歎口氣,道:“唉,現在的情況,主動權已經不在我們手中,就算我現在說要打,你認爲我們外面那些兄弟還有勇氣和他們對抗嗎,那無疑和送死沒有分别,我們疾風千辛萬苦才建立起來,我也不想就這樣毀了,但現在不得不……………!”
話雖然沒有說完,也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在座的人卻已經明白該怎樣選擇。
而這時一個較爲老的頭目,喃喃的說道:“我們降把,希望這樣能保證我們外面的兄弟,畢竟大家都不想血流成河。”
安其雷點點頭,緩緩的走了出去,斷了手臂空蕩蕩的。
“大人。”安其雷來到門口,沉重地喊了一聲。
“你們是怎麽決定的?”凱歌從安其雷的表情中,已經找到了答案,但卻還是問了一句。
“我們……降!”安其雷說了好久,才說出最後一個字。
“做爲一個強盜也有如此,我說過的話一定遵循剛才所許之諾言,但我也清楚的告訴你們,承諾是雙面的,如果不遵守,面對你們的隻有死路一條。”凱歌說話很輕,卻讓人人心中都聽的格外清楚,特别是死字,凱歌說的格外的重。
此刻蕭樂看着凱歌的背影,開始迷惘起來,心中不斷的想着:這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從他身上并沒有感覺到很強的王者之氣,也沒有驚人的殺氣,卻比兩者更加神秘,他的氣勢他的眼神似乎沒人能夠看透,漸漸的蕭樂已經打定注意,就算死也不會背叛眼前的人,因爲他知道背叛他,可能會比死更加痛苦。
凱歌給盜賊的震撼深深的印在心中,安其雷揮了揮手,随着“劈啪”之聲,無數的金屬落地之聲響起。
凱歌滿意的點點頭,望了望安其雷,道:“你現在下去把所有的頭目召集起來,我有話要說。”
半小時後,所有頭目五十幾人,已經第三次聚集在一個大帳篷中。
凱歌看了看這群人,又望着滿臉汗水的安其雷,畢竟自從斷臂之後,安其雷連基本的治療都沒有過。
凱歌緩緩的走了過去,手中忽然冒起的金光赫然抓住安其雷的肩膀,雖然有人想上前阻止,但在凱歌眼神的警告下,不得不又退了回去。
而此刻最驚訝的應該是安其雷,因爲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從眼前男人身上傳來的力量正不斷的修複着自己的傷口,不禁呆若木雞。
對于凱歌一個冥神神降士,修複一點點創傷顯然是小意思,幾分鍾過後,安其雷驚訝的發現自己手臂竟然已經感覺不到絲毫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