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唐七七覺得自己握筷子都困難,夾一塊深井燒鵝,色澤鮮亮的鵝肉掉了舀一勺冬瓜排骨湯,搖搖晃晃,到自己嘴裏的時候隻剩個蔥花
九九八感冒靈顆粒到底行不行啊?爲什麽頭越來越暈?身體越來越冷?
顧寒兮看着眼神渙散的唐七七,有些不忍,可是爲了之前的賭氣,不忍則亂大謀
顧寒兮夾起一塊魚,那是盛在骨瓷盤子裏的豆豉蒸魚,細碎的魚肉,帶着豆豉的香味,食之鮮香可口
古典花紋的筷子慢慢分開魚肉,挑出刺,溫柔仔細
唐七七看呆了:顧寒兮,這是要給自己挑魚肉麽?
胸中的棉花慢慢升華,變輕清空氣
好像顧寒兮也沒那麽差……
盛着魚肉的筷子越過自己……
“刺,我都挑過了”顧寒兮對着喬伊溫聲說
喬伊滿足地看着唐七七,看吧,誰才是這座公寓的未來女主人
唐七七慢慢低下頭,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有事,出去走走”哽咽,拼命壓抑的抽泣
顧寒兮并沒有動,而是保持着低頭夾菜的姿勢,直到唐七七出門
希望你的眼淚是爲我而流
不要看着别人
不要無所謂
顧寒兮起身,對着喬伊說:“周姑娘,顧某想起有件事情還沒有辦,離席片刻,還請周姑娘莫怪”
喬伊懵逼
公寓外面不知何時變得狂風大,正午的天氣黑得像傍晚
柳樹在狂風中像遊樂園飛起的飛椅,墨牡丹早被吹得失去了風華,秃秃的枝幹就像一枝枝插在沙場上的箭
顧寒兮有些擔心
千算萬算,沒算到天公不美
風雨欲來山滿樓,那丫頭穿那麽單薄
顧寒兮眉目之間有些凝重,不覺長腿一邁,加快了腳步
區門口,唐七七扶着門嘔吐,腳上實在無力,身子沉得像灌了鉛
雨點落下來,打在皮膚上,是徹骨的寒冷
唐七七心中難受是誰整日給他剝魚剝蝦?是誰整日擔心他渴着餓着?是誰在他喝醉了的時候整夜照顧他?
現在竟然和一個婊砸好了!
而且直接是戀愛模式,連一點過渡都沒有!
“别在這裏”一個男聲響起
“你管我你管我你管我!滾回去和你的婊砸未婚妻用膳吧你個忘恩負義的混蛋!”唐七七扭頭爆吼
“姑娘,你做撒子啊?咋地罵人呐?”一個保安模樣的大叔,牽着條狗用家鄉話說
唐七七:我去,認錯人了
趕快賠笑:“大叔,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大叔(牽着狗):“哎呀,姑娘,天都下雨了,别在這兒淋了,回家去吧,兩口子吵架别離家出走,你家那口子會擔心滴”
大狗蹭蹭唐七七的膝蓋
唐七七立刻想栽倒
于是顧寒兮在區門口看到的畫面就是,一中年制服男在對唐七七意圖不軌
“住手!”顧寒兮喝道
保安大叔立刻松手,唐七七摔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泥煤啊顧寒兮唐七七趴在地上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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