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衛良在英雄聯盟裏的身份一直是召喚師,坐在電腦前操縱着那些可愛的英雄進行戰鬥,現在他成了局内人。不得不說,這種感覺很奇異,尤其是一個活生生的英雄站在自己面前,有說有笑,給人如夢似幻之感。
“接下來我們應該做什麽?”玩遊戲是一回事,真融入其中又是一回事,衛良抱着謙虛的态度低聲詢問。
“戰鬥,殺戮,毀滅,爆破。”
金克絲神采飛揚,這四個陰暗的詞彙在她口中說出來是那麽的美妙。
“能不能說的具體一些。”
小蘿莉鼓起嘴巴道:“笨蛋,當然是殺死敵方陣營的五個英雄了。”
殺戮在常人看來是罪惡的代名詞,可在她眼中,卻是世間最有意義的事。
“死後能不能複活?”衛良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噢,愚蠢的家夥,你難道是在說笑嗎?最起碼我長這麽大還沒有見過誰能死而複生。人隻有一條命,這應該是瓦羅蘭大陸的共識吧?當然了,如果你能像艾克一樣逆流時光,那就另當别論。”
衛良聳聳肩,果然與原遊戲有不同之處,但這樣也好,隻需要殺死對方一次,他們就再也活不過來,倒是節省了時間。不過話說回來,自己不也是隻有一條命麽?一旦死亡,便再也無法重頭來過。
如果換做丁丁,恐怕又要吓得哭鼻子了。
但衛良卻沒有太大波動,一次機會,要麽成,要麽敗,多麽刺激,比原遊戲更有魅力。
他明白,這一場對決絕對不能出現任何失誤,因爲已經沒有重頭來過的機會。
“準備好了嗎?我的朋友。”金克絲大大咧咧的拍着他的肩膀。她的個子并不高,這麽做有一些别扭,卻并不影響美觀,反而看上去有點萌。
“準備好了。”
“開始獵殺吧!”
“等等。”衛良目露疑惑,問:“怎麽沒有小兵?”
“你的信息早就過時了。”金克絲笑道:“那些愚蠢的小兵,根本沒有自己的意識,還不如一頭野生豪豬聰明,它們在戰場上隻會幫倒忙。早在三年之前,召喚師們就取消了這些傻家夥的登場資格。”
“原來是這樣。”衛良皺起眉頭,沒有小兵,就沒有金币來源,他又問:“我們能買裝備麽?”
“什麽裝備?”
“多蘭劍之類的。”
“我的老天,你不會腦子壞掉了吧?誰會賣給你裝備?我這裏倒有一根魚骨頭,你要不要買?看在相識一場的份兒上,慷慨的金克絲給你打個八折。”
魚骨頭慌亂道:“美麗的、邪惡的、睿智的金克絲小姐,懇求你不要把我賣掉,我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感覺,那簡直是一種享受。”
衛良明白過來,在這裏,英雄們憑自己的超能力進行對決,完全沒了外在因素的幹擾。這反而使得遊戲變得更加暴力,更加直接,也更加爽快。
他又問:“那些野怪還有沒有?”
“什麽野怪?你怎麽總是說些我聽不懂的話。”
“納什男爵之類的。”
金克絲瞪大眼睛,白皙的臉蛋上滿是不可思議,道:“勇敢的年輕人,你不會是想要打那條大蛇的主意吧?作爲并肩作戰的盟友,我誠摯的勸誡你不要幹傻事,它會将你吞進肚子裏,再變成糞便拉出來。”
“我隻是随口一問。”
衛良說的是實話,雖是英雄聯盟,但這裏與遊戲中已經有了極大的差别,打野怪既不會增加金币,也不會增加經驗,反而風險很大,隻有傻子才會那麽做。
他又問:“陣營中隻有咱倆麽?”
“雖然你實力不錯,但真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菜鳥,總是問這些無知的問題。”金克絲老氣橫秋道:“咱們當然是五個人結成的聯盟。”
“另外三個呢?”
“誰知道呢?召喚師峽谷總會遇到怪人,那些自大狂妄的家夥,往往喜歡單兵作戰,在他們眼中别人都是肮髒的蠢蛋,根本不屑與之合作。當然,最開始我也是這樣認爲的,不過見識到惡魔的力量之後,心胸寬廣的金克絲決定暫時和你并肩作戰。”
“謝謝你的厚愛。”衛良直奔主題,道:“要如何摧毀敵方的水晶樞紐?”
“無趣的家夥。”金克絲白了他一眼,興緻勃勃道:“難道你不認爲戰鬥才是更有意思的事兒麽?摧毀樞紐着什麽急。看在祖安偉大科技的份兒上,我們先殺死敵方五名英雄好不好?”
“如果任務失敗,我會死。”衛良認真的說。
“哈,死亡?就像那個暗影島的巫妖所言——贊美死亡。親愛的朋友,如果你死了,我一定會唱首歌祭奠你的。”她學着死歌的腔調,古靈精怪道:“整齊劃一的大合唱!”
“所以,殺戮?”
“沒錯,不要管輸赢,不要管規則,那些該死的召喚師,我們憑什麽受他們操控?事實上,我之所以來這裏戰鬥,可不是背負什麽使命,僅僅是覺得好玩而已,皮爾特沃夫已經不能滿足我的破壞了。”
“好吧,殺戮。”
衛良的神色忽然變得生動起來,不再是那呆闆的微笑,而是變得興奮,英俊的面孔上充滿了戰意,以及一絲微不可查的邪惡。
他從來不是一個好人,之所以表現的溫文爾雅,是理智告訴他應該這麽做。
但偶然間,他也會流露出瘋狂的一面,比如說現在。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頭野獸,當理智不在,便是野獸破籠之時。
生死?
成敗?
不,那些已經不重要了。
酣暢淋漓的戰鬥一場,并非電腦裏笨拙繁瑣的虛拟戰鬥,而是與真正的英雄鬥争一次,親身感受着符文之地磅礴的魔法能量,親身體驗一番瓦羅蘭大陸的瑰麗壯觀——這不正是無數電腦前的召喚師們幻想過的場景麽?
他體内的魔能忍不住暴動起來。
這簡直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