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佳麗無助極了,癱軟的身子向後倒去,要不是尤楠徐靜靜及時穩住她,她非摔倒不可。
“佳麗,你怎麽了?”徐靜靜看到程佳麗一臉受驚的樣子也怕極了,淚光閃閃的望着臉色蒼白的程佳麗。
“是呀,到底怎麽了?”似是也被程佳麗的樣子吓到,尤楠的語氣難得緩和,極力安撫着快要哭出來的程佳麗。
“我的自行車……”程佳麗指着一處空地,目光呆滞,身體似乎也在顫抖。
“我和尤楠今天早上去叫你,看你家門鎖着也沒人回應想着你怕是走了,可是當時也沒見你的自行車呀。”徐靜靜回想起今天早上的事還有些納悶呢。
最近程佳麗走得比往常都早,周末也不宅在家裏了。如果不是那天她身體不舒服一定和她去外面逛逛,說起來那天天氣還挺不錯呢。
徐靜靜說的也是實情,今天早上和尤楠一起去叫程佳麗上學,誰知叫了半天門都沒人回應。一想這些天她反常的舉動心裏琢磨着估計她早走了。
程佳麗壓根沒有在聽徐靜靜說話,她一心想着她的自行車。雖然那輛車有點舊了,但畢竟騎了有四年了難免産生了感情。
程佳麗怔楞了片刻,突然意識到什麽。
她今天早上好像不是騎車來的……
對了,布昂次……想來她的自行車估計還在家裏。程佳麗心道,黯淡的眼神又明亮起來。
“定位系統即将開啓。”沉沉的語調讓她如夢初醒。
“記憶追蹤器……”耳畔的聲音有些模糊,倒是刺眼的大屏幕拉回了她的心神。
眼眶裏有淚花在閃爍所以眼前的事物看的不太清楚,程佳麗大力抹了把臉放着光芒的眼睛重新落到閃亮的屏幕上。
屏幕上是一組畫面,記錄了車輛剛放到這裏不久後就被人撬開鎖偷走。
程佳麗回想了下,那個時間第二節物理課剛剛開始,自然也就沒人注意到這件小事了。
她眨眨眼,盯着屏幕繼續看。
畫面清晰可見,顯示的正是一名鬼鬼祟祟的男子,從背影看,他的身材并不高大,可以說是弱小的那種。體格也是十分瘦弱。
他一身黑色休閑套裝,頭戴鴨舌帽,因爲一直以背影示人所以看不清他的模樣。
畫面閃了閃,鏡頭便被拉近了,畫面正中心男子的樣貌清楚的顯現出來。
這是一個年輕小夥,長相十分普通,側臉的那道長疤倒是非常醒目讓人一眼便能辨認出。
程佳麗人徹底蔫了,原來她的車真被人偷走了……虧得她還想是不是放在家裏。可是她明明記得是眨眼便來到教室的,難道…布昂次把她的自行車從家裏帶來了?
程佳麗一邊腦補着其中的原因,一邊恨恨的盯着大屏幕,嘴裏嘟哝道:“該死的小偷。”
合成内部資料顯示:
畫面轉換成一段文字,清晰亮眼奪目,程佳麗看的移不過眼。
姓名:邢明
性别:男
年齡:25歲
職業:無業遊民
程佳麗越看越氣憤,恨不得現在就抓住那個偷車賊将他暴打一頓。
“佳麗?”感覺到袖口被誰扯了下,程佳麗這才收回視線,目光變得冷靜沉着。
不行,一定要找到那個偷車賊。心底的聲音在強烈的呼籲。
“腦部區域成形顯示,尋找偷車賊願望達成。”程佳麗目光清冷,閃現的恨意看的人竟覺後怕。
“位移加速指令執行,即将開啓瞬間加速移動模式,請機主做好準備。”
瞬移?程佳麗眼前閃現出這兩個字,果真隻眨眼的功夫畫面就變了。
剛才她站在校門口對面,放眼四下,哪裏還有學校,熙熙攘攘的人群擁擠着,程佳麗站在人來人往中顯得特别不合群。
幾乎所有人都處于運動狀态,隻有她一人靜止,也難怪時不時有人向她這邊投來一瞥。
程佳麗抓了抓腦袋,重新打量起這個地方。
很擁擠,很吵鬧。但有一點她很肯定,她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
遠處有狗吠聲傳來,熟悉的狗叫聲讓程佳麗不免想起前天被狗追的那一幕。她望了望四下,卻在人群中發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很快認出這個帶鴨舌帽的青年小夥,正是偷她自行車的那個人。旁邊亮眼的紅色驚得她眼睛瞬間睜大。
他手中推着的正是她那輛深紅色的自行車!
年輕小夥一手推着自行車,一手在胸前比劃着,微側着頭好像在和别人說着什麽。
“這輛車好雖然好,就是舊了點,你給的那個數明顯太高……”
“我不是糊弄你,我賣這個數都有點虧了呢我……”
程佳麗越往前靠近,他們的談話内容便聽得越清楚,也讓她越發确定這就是個小偷,偷了她的車來賣。
可惡……程佳麗身側的手慢慢攥成拳,瞪着眼恨恨的看着前方。
她定要抓住這個偷車賊……
她心底的念頭越是強烈,她的腳步走得越是急。
而她隻顧着前方,根本沒注意到一輛面包急速向這邊駛來。
程佳麗清醒的那一刻身體成一道弧線抛出,這一事故立即造成了人群的恐慌,有人駐足腳步卻是傻眼的瞅着地面上的一灘血迹。
程佳麗覺得腦袋暈沉沉的,身體輕飄飄的,像是被一陣風吹走,她努力想睜開眼,可是此刻眼皮沉重的根本擡不起來。
四周寂靜的沒有任何聲音。
“瞬間加速移動模式關閉。”隻有這道磁性的聲音在耳畔回響,也難怪會聽得這麽清楚了。
程佳麗費力的睜開眼想要看清周圍的一切,可當她睜開眼時又有些後悔。
下方黑壓壓的人群推搡着,交通陷入了一片混亂。程佳麗隻能看到所有人的神情,震驚,恐慌……無一不被她收進眼底。
她準确的在人群中找出了自己,她橫躺在地面上,面色慘白的可怕,頭發散亂的披在地上,鮮紅的血液順着她的身體一側流出。
她差點喊了出來。可是盡管下方看的清清楚楚,她卻聽不到任何聲音,像是自動屏蔽了一切的生源,越是這樣,她的心越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