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桌上的數學課本伴随着剛剛響起的下課鈴音竟消失不見。程佳麗頓時慌了,四下找了好久就是尋不到書的蹤迹。
難道它自己長腿飛了?
“自動隐藏模式功能關閉,布昂次un9建議機主到室外活動片刻,這樣下節課才有較高的精神力聽課。”
程佳麗無意翻到書包裏的文具盒,低沉平靜的音調從這裏清楚的傳出。
程佳麗翻翻眼皮,張了張嘴巴。心情瞬間就不爽了。
她現在發現這破機器管的閑事太多了,她休不休息關它屁事!
“系統功能提示,短暫的休息有如下益處。”
消除大腦疲勞,大腦長時間處在工作狀态,過度勞累會導緻大腦皮質中的額葉受到影響,會降低注意力。
放松久坐的肌肉,消除靜力性緊張。
吸收新鮮空氣有助于促進機體血液循環。
大屏幕上排列整齊的文字耀眼奪目,程佳麗揉了揉太陽穴,本來她還不覺得什麽,現在怎麽一下變得頭疼起來。
幸好教室裏的吵鬧聲蓋過了她發洩式的一聲吼叫。
“走吧走吧,我們出去“休息”一下。”程佳麗急急拉着正在看書的徐佳滢走出了教室。她甚至覺得自己再不出來一定會被這破機器音逼瘋的。
課間時間,走廊上的人總是擠滿了人,玩笑打鬧造成了混亂的場面。
不知什麽原因,程佳麗現在喜歡上了倚着欄杆眺望遠方,真心覺着這樣的感覺很好。
程佳麗和徐佳滢都不屬于健談型的,所以她們之間的對話形式基本上是你問我答。而大多時候都程佳麗在問,徐佳滢程序般的回答。
“機主的大腦灰質區域活躍增強。”涼涼的語調扯得她頭皮發麻,陰森感襲遍全身讓她不由起了雞皮疙瘩。
程佳麗反感起這聲音,急躁的拉着徐佳滢移了塊地方。兩人還沒顧着說什麽,第二節課的鈴聲便響起。
安靜的教室裏,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緩緩走來的陳雪莉迎了去。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抱着的一塌子試卷。
大家屏息凝神,心都不由緊了幾分,無疑是苦逼的想到上周的化學小考,大多數人臉上的便秘表情就像是即将要面臨一場大的災難。
卷子一一發到每個人手中,平時不學習的自然也就對成績毫不在意。前後鄰桌彼此興緻勃勃的在對比着分數。
誰比誰高了,哪怕隻高出一兩分,分數低的都是一臉的受挫樣。
程佳麗的心情比較忐忑,倒不是擔心成績,而是着實心虛,所以便在暗中觀察着化學老師的神色。好在她隻是将淡淡掃了一眼下方,神情并沒有不正常之處。
徐佳滢90分的卷子被她無意中瞥了去,方才迷離的目光立馬轉換成了崇拜。然而徐佳滢隻是拿着試卷平靜的在浏覽,仔細的圈出錯誤的地方,凡是用紅筆劃過的地方,她就會拿一個精緻的小本子記下來。
程佳麗不知道她在做什麽,也沒好意思打攪。正在她準備八卦一下前排同學的成績時,幹淨整潔的試卷随之到了她手中。有眼尖的同學向這邊看了過來,流露出一臉的驚訝之情。
79分?
程佳麗望着标有79分的試卷兩眼發直。
這是她有史以來的第一次,第一次考這麽高的分數。
化學老師不急着講新課,而是将重點放在了試卷上面,在此之前,特意表揚了下考的不錯的幾位同學。
最後補充了句,擲地有聲的女音回蕩在各個角落,聽得尤爲清楚。
“程佳麗同學這次進步很大,我們将掌聲送給她。”此起彼伏的掌聲傳入程佳麗耳中,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接受觀衆高漲的情緒了。
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她覺得自己好像是獨立于舞台中央,成爲萬衆矚目的焦點人物。
“程佳麗?”耳畔女音的呼喚才拉回她的心神,回到現實中,熱烈的掌聲早已結束,化學老師直入主題已經講到了第二個選擇題。
發生的一切好不真實,化學老師在台上講的專注認真,台下無一人敢說話。那雙深刻的眸子時不時看向她這邊,她清楚的看到,也真切的明白這是鼓勵與認可的眼神。
而這一瞬,她卻覺得她的思想被抽離出來,在一個教室的同班同學,她都覺得是那麽遙遠,好像她與他們不是一個世界。
這種微妙的感覺她一時也說不清楚,定了定神,才開始集中精力。
這節課她聽得很認真,老師講的知識點易錯點她都寫在提前準備的本子上了,雖然有一些抽象的概念她一時半會消化不了,不過一節課下來她的收獲卻是滿滿。
第二節課下,她被化學老師叫到了辦公室。無非是一些勉勵的話。
最後一句擊中了她。
她是一個有潛力的孩子!潛力,爲什麽頂着這兩個字她趕腳壓力山大,她真的有潛力嗎,潛力又在哪裏,怎麽她沒有看出來。
程佳麗覺得自己真是走了****運了,兩節課被老師叫出去兩次,而且都是誇獎她之類的褒義詞,這叫她如何是好。
一方面她的心情有些沉重複雜,另一方面她厚顔無恥的接受這些誇獎,而且每每想到這些,她總是莫名的開心。
放學路上,程佳麗把這件事告訴了她的小夥伴,誰知兩個小夥伴的表現相差太大。
徐靜靜高興極了,也學着老師的口吻誇贊着程佳麗,“靜靜以後都可以當老師了。”程佳麗調侃道。
尤楠卻總是毫不留情的損她,每句話都像帶着刺聽的人怪難受的。
“尤楠,你能不能好好說話。”程佳麗氣急了,扯着嗓門吼了出來,也不管大街上車水馬龍。喝着冷風大吸一口涼氣,可真夠冷的。
“聽不慣就别聽。”尤楠不改強硬的态度,一旁的徐靜靜皺了皺眉,插口道:“大家有話都好好說嘛,尤楠,你怎麽了。”
“哼。我沒怎麽”尤楠冷哼了聲,不由加快了速度将身後的程佳麗和徐靜靜甩的遠遠。
“這家夥到底怎麽了?”徐靜靜望着那風一般的身影,寫滿困惑的小臉轉向了不說話的程佳麗。
她吃力的踩着腳踏闆,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半晌她才将頭擡起來,冷冷的說了句:“别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