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老師沒有刻意強調這次考試的重要性前,同學們對這件事也沒有多大在意。認爲不就是平常的一次考試罷了,可各班老師都說的很嚴重,懂事聽話的孩子自然放在心上,誓要拿出自己最好的狀态考出好成績爲班級争光。
各班也總有一兩個調皮搗蛋不愛學習的,至于老師說的怎樣,他們并不關心,依舊雲淡風輕,把酒言歡。
這次考試的考場分布是按照上次的期末考試成績,程佳麗小小滿足的一點是她進步了将近50名,從以前的350名排名到300名,同時前進了一個考場。
這天,她還是如往常一樣和趙然一起跑步去學校,這是她第一次認真對待一場考試,心情難免有些緊張。
似是看出了她的焦慮,趙然鼓勵着她:“考試的時候如果緊張,可以做深呼吸。注意放好心态,隻專注做題就好,不要想那麽多。”
程佳麗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腦海中将趙然講的話飛快的記下來。
很多同學還沒有來,冬日裏的天還是較寒冷的,趙然和程佳麗到學校的時候天剛泛起一絲微亮。
“感覺怎麽樣?”趙然看着旁邊穿着厚厚棉襖,厚厚的黑白格子圍巾把自己裹得像熊一樣的女孩。因爲剛運動完,她的小臉紅的像個蘋果。
“全身發熱。”程佳麗伸了個懶腰,笨拙的動作卻是像要消滅月亮的戰鬥女孩。“看來冬天的早晨最适合跑步了。”她嘿嘿一笑道。
天漸漸亮起來,暖暖的日光傾灑下來,給地面帶來一絲暖意。程佳麗仰頭看着晴朗的天空,頗有種撥開雲霧見天日的微妙感。
樓上的視角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下方活動的人群,她的兩個小夥伴進入她的視線,她忙歡快的下樓去迎接。
“程佳麗,你個見色忘義的家夥。”尤楠免不了數落她一句。
程佳麗難得心情大好,也不和她計較。沖二人眨了眨眼,露出神秘的一笑:“你們在哪個考場?”
尤楠懶懶的斜了她一眼,隻比劃了個二的姿勢。“第二考場!”程佳麗吃驚的大喊起來。
“二貨……”尤楠出聲大罵,程佳麗怯怯的縮到徐靜靜身後,過了會兒露出半顆腦袋,沖着尤楠露齒一笑。
原來是倒數第二考場……程佳麗憂桑的歎了口氣。
“佳麗,你呢?”徐靜靜的眼睛亮亮的,看着她一臉期待的樣子,還沒等她回答,又接着道:“期中考試你的成績進步了很多呢,這次應該不錯吧。”
程佳麗轉過一張苦瓜臉看她,倒數第四考場也不錯?
“沒事啦,慢慢進步嘛。”徐靜靜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那是你們班長不?”尤楠的高聲嗓門惹得兩人紛紛向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四樓的第一考場處,趙然像一尊雕像定定的站在欄杆處,雖是臘月天,但他穿的一點也不臃腫,黑色的毛衣外面隻套了個校服,看的程佳麗心拔涼拔涼的。
“你們班長是不是在看你啊?”程佳麗哪裏瞧不出徐靜靜暧昧的眼神,臉頰迅速燃起兩抹詭異的紅暈,隻是紅潤的臉色遮住了那不正常的顔色。
程佳麗極力辯解:“别胡說。”她梗着脖子像個戰鬥的公雞,随後眼眸轉到尤楠這裏,“你看看,人家每次都在第一考場,我們也要加油才是。”
“so,和我有關系?”尤楠無謂的聳了聳肩,程佳麗無奈的扶額,感覺自己簡直是在對牛彈琴。
有些人無論走到哪裏,都是一顆耀眼的明星。趙然是,徐佳滢也是。他們平日裏冷着一張臉,時而嘴角揚着淺淺的笑。正如這溫暖的陽光,讓人十分舒服。
“程佳麗,你在這裏幹什麽?”熟悉的女音拉回她的思緒,不住打了個激靈的她忙扭頭一看,迎面走來的徐佳滢讓她瞬時怔住。
這可真是想什麽來什麽……
“聊天…”程佳麗窘迫的答道。
“考試加油。”她眯眼一笑,眼睛明亮的像星。
程佳麗胡亂的點點頭,視線轉而落到那隻提着透明文具袋的右手。“你沒帶書嗎?”
“帶書幹什麽?”徐佳滢似是很驚訝,目不斜視的看着她,眼裏滿滿的疑惑。程佳麗當下囧,下意識的握住書包肩帶。
原來學霸考試前不需要看書的……
“開考時間快到了,我們趕緊進考場吧。”徐靜靜顯得有些焦急。
“一起走吧。”徐佳滢對三人友好的笑笑。
四人走回了各自的考場,進教室前程佳麗特意留心了下徐佳滢轉進的教室。若有所思的望着女神離開的背影,心中一陣悲涼。
果然是在第一考場……好勝心被激發出來,程佳麗身側的手攥緊,咬着牙想她也要進第一考場。
兩名女老師一前一後的走進教室,走在前面的身材高挑些,懷裏抱着一塌子試卷。那雙平視前方的眸子忽然轉過來,高傲且冷漠。
另一名老師沒有她那麽顯眼,帶着一副黑框眼鏡,蹙着眉頭面色十分凝重。
此時考試鈴聲還沒有響起,兩名監考老師負責檢查學生的準考證。
按照老師的指示學生們把準考證放到了桌子右上角方便檢查。程佳麗從文具袋裏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筆和紙,卻是沒有找到那張熟悉的小小卡片。
程佳麗猶豫着舉了手:“老師,我的準考證好像在書包裏。”帶眼鏡的老師回頭淡淡掃了她一眼,随後擺擺手示意她去找。
程佳麗急忙在放在門口的書包裏尋找,誰知翻騰了半天,就是沒有她的準考證。
程佳麗提心吊膽的回到教室,發現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瞅着自己。
“找到了嗎?”說話的是那位身材高挑的年輕老師,美豔的臉顯得有些蒼白,陰沉的布滿了陰霾。
平靜無波的女音卻讓程佳麗生生感覺到有種質疑的意味在裏面。
她怯怯的擡眼看着那張定着的臉,艱難的開口:“老師,我好像忘帶了。”
那老師的眼眸微眯,随後一點點張開,黑眸像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淵,冷冷的聲音打碎了程佳麗的最後一點希望:“回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