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歡别人以多欺少,更不喜歡别人不問青紅皂白的罵人。她來這個宿舍時間不長,沈宛如給她的印象最深。
這個女生平時話不多,大多數時候都在忙自己的事,要麽看書,要麽畫畫。
程佳麗後來了解到她是美術生,畫畫可以說是每天的任務。
她也見過她畫的畫,她不懂這些,以她的眼光來看,隻覺得很好看。
她倆之間關系不算很要好的那種,隻是在學校裏見了微笑着打了招呼罷了。
肖曉雖然和她同班,但兩人平時來往很少,可能是性格的問題,兩人沒太多交集。她以前也隻是覺得這個女生性子大大咧咧,現在倒有點讨厭她了。
“關你什麽事?”肖曉一挑眉頭,目光中充滿了挑釁。
“肖曉,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呢?我們剛才也确實有點吵了……”
“你閉嘴……”明巧巧的話還沒有說完,肖曉立即出聲駁回,翻了翻眼皮。失了往日的可愛模樣,讓人生出幾分厭惡來。
“請你記住,這是集體宿舍,你嫌吵大可以搬走,誰都沒有幹涉他人自由的權利。”肖曉推開擋在前面的程佳麗,向沈宛如逼近,直視着她的眼睛。
沈宛如倒是淡定,也不說話,目光更沒有在她身上,平視着前方,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
在她看來,這種人很無聊,她也沒必要和她胡扯。不過她有一點倒是說對了,她會搬走……
聽着肖曉的言辭,程佳麗算是明白了一點,那樣吵鬧的環境她也忍受不了,隻是沒好意思說罷了。
旁邊的幾個女生大概也是看不下去了,紛紛上前勸說氣頭上的肖曉息事甯人。
若是這個時候再不做出退讓就真的有點無聊了,争執總算停了下來,肖曉走後卻是白了沈宛如一眼。
房間内異常的安靜,像是彌漫着戰火硝煙。隻待爆發的那一刻。
王微和幾個女生在一旁安慰着肖曉,許是氣消了一點,肖曉已經能聽進去人勸了,也不說話。隻是默默的聽她們說着。瘦弱的肩膀一上一下的抖動着。
程佳麗和另外幾個女生則去安撫沈宛如。但她比想象中堅強,隻是笑着回應着:“我沒事。”
程佳麗看着她明亮的眸子,帶着掩飾不掉的憂郁,但又仿佛能看穿所有的本質,讓人看一眼隻會覺得安靜的不成樣子。
這是她見過除徐佳滢以外最孤寂的眼眸。也是她見過第二淡定的人。
之後一切都回歸正常,宿舍熄燈以後,也沒有人再說話,卻又各自想着心事,想着今天發生的事。
第二天日子照舊,就好像昨天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程佳麗依舊是宿舍裏起的最早的人,走的時候留意了下沈宛如的床鋪,她還沒有起來。
程佳麗停留了一會,便和徐佳滢一起到操場跑步了。
中午本來想在學校食堂吃飯的。就是圖個方便而已,吃完飯她還要午休爲下午的課存好體力呢。
幾天沒見尤楠那家夥,她竟主動提出請她吃飯。一時間她還以爲是她聽錯了,這貨竟然請她吃飯。
教室裏除了徐佳滢在認真學習外基本上人都走光了。
“佳滢,我們去吃飯,你去嗎?”程佳麗主動提出邀請,剛才見女神專注的樣子她都不好意思打攪,但轉念一想覺得若是不問不太好這才忍不住出聲問道。
“不用了,你們去吧。”徐佳滢擡起頭看着門口的兩人微微笑道。
當尤楠帶程佳麗進入一家西餐廳時她當下就傻眼了。本以爲這貨會帶她去學校附近的小吃城,沒想到竟然是一家高逼格的餐廳。
話說這貨什麽時候這麽有錢了?
程佳麗不免狐疑的掃了旁邊人一眼。
“還磨蹭什麽。想不想吃飯了?”尤楠扔來一個白眼,挑起一邊眉毛,眼神裏掩飾不掉的興奮。
程佳麗還沉浸在不可思議中,尤楠二話不說拽着她就往裏走找了個不錯的位置坐了下來。
程佳麗的視線至始至終都離不開尤楠。挺得筆直的身體僵硬的像根木頭。
見她這副樣子,尤楠忍不住笑出了聲:“這麽緊張幹什麽。”
程佳麗不緊張……才怪。她哪裏來過這種地方,而更讓她不可思議的是尤楠的态度。
滿臉寫着小事一樁……
她的額頭瞬間多出三條黑線。
她的視線好不容易從尤楠身上收回來落到兩邊。
周圍的餐桌都坐滿了人,但又不像那種小餐館相鄰的桌子都被拉的很遠,舒緩的音樂萦繞在人耳邊,一點也不覺得吵。
天花闆上懸挂着泛着五彩光芒的燈。精美的流蘇垂吊下來,分外的亮眼。
一切的一切被程佳麗收入眼底,簡直亮瞎了她的眼。
這…畫風不對呀…
“你買彩票中大獎了?”程佳麗看着對面一直在笑的尤楠問。
“你認了個土豪幹爹?”程佳麗忍不住腦補出脖子上挂着金鏈子嘴裏叼着煙卷,剃着光頭一身土匪氣的中年男人形象。
“你偶像劇看多了吧你……”尤楠砸來幾道白眼,起身在她腦袋瓜上戳了戳。
“那你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有錢?”程佳麗剛擡起頭來被尤楠兇巴巴的眼神吓得氣勢很快弱了下來。
“有錢個毛線,不就吃一頓飯嘛……”看程佳麗一臉不信的樣子,她又接着道:“我得到了保送去體院的資格,你說這種事值不值得慶祝?”
尤楠彎着嘴角在笑,觀察着程佳麗變了又變的表情隻覺得分外有趣。
“真的嗎?是該好好慶祝慶祝。”程佳麗也不客氣,夾了塊烤焦的肉就往嘴裏送。
“不過,不是隻有體育生才有保送的資格嗎?”程佳麗固然知道好友體育成績一向很好,隻是和同學們私下讨論高考的事也算了解了一二這才生了好奇。
“我給老師說過了,他說我現在就可以加入體育隊。”尤楠已經收起了笑,十分平靜的看着程佳麗道。
程佳麗拍手叫好,這可真是一件好事。不過…要是尤楠上了體院,那她們三個不是不能上同一個大學了。
這麽一想,程佳麗臉色變得有幾分沉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