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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蒙顔,心已亂,徒作掙紮期盼。援未至,夢萦間,身伏落一斑。
今宵晚,蔡河畔,挑挂燈籠數盞。群臣聚,話閑談,京華欲曙天。
沙漠裏的早晨到來,是早晨,不是清晨,因爲一點不清,風倒是不如半夜的時候那般猛,沙塵絲毫不見少。
空中形成了塵霧懸浮狀的霾,陽光隻能透出來一絲絲。
十來步遠的地方看不到任何其他的東西,就是昏黃,給人一種壓抑感。
如果沒有馮媛,六十八個人也差不多崩潰了。
好在馮媛沒抛棄他們,守衛親軍們也在,鐵血的軍人總是能讓人覺得安穩。
馮媛找老公,帶回來吃食。
幹豆腐拌蔥絲,鹽漬的小根菜,一丫雞蛋蔥油餅,一碗馄饨。
大餡的馄饨,餡大皮薄,碗裏下面是榨菜丁,上面飄着蝦米和紫菜,還有香菜和半頭甜蒜。
侍衛親軍們則是大饅頭、紅燒肉,濃濃的骨頭湯和芋根頭鹹菜,一早他們就吃這個,紅燒肉三寸長,一寸見方,上面有兩寸是肥的。
侍衛親軍們喜歡,咬一口饅頭,塞塊大紅燒肉,使勁地嚼着,讓人一看就知道很香。
活潑的小姑娘讒了,喝口馄饨湯,露出驚奇的神色:“這是啥湯?好鮮。”
“鳥湯。”馮媛告訴她,真是鳥湯,不是罵人,而且還是長尾雉的,也就是野~雞,徐寶昨天睡着,把白天别人買來的野~雞給吊出了清湯,閑的。
然後用來做豬肉牛肉大蔥餡的馄饨。
按照他的說法是,越艱苦的環境,咱後勤越得體現出來存在的價值,平時我還不這麽給你做呢,紫菜很貴的,而且還有多少地方做馄饨放榨菜和海米的?咱放。要得便是正宗。
于是國内的人便吃到了正宗的馄饨,還有小菜也可口。
方劍賢咬一口,吃了三分隻一個馄饨。歎口氣說道:“這哪裏是早餐,分明是戰鬥的号角,是在與天鬥,是在和現在的沙暴較勁呢。
不妥協。不退讓,不低頭,咱們打起精神來,可能不能讓那個沒本事和什麽能耐的後勤負責人給看扁了。”
“沒錯。”鄭經廣附和,大家發現了吧,越是艱難。送的東西越好。看着馄饨包的,一個個胖乎乎的,多可愛。
“雞蛋餅上的蔥花也全是蔥白,一點蔥葉看不到,甜蒜外面的老皮也去了,有如此的後勤支持,咱們怕什麽?”李在遠跟着評價。
大家一看,可不是麽,别看東西以前在國内總能見到。但在國内吃的時候也做不到這麽精細。
王淇淇看着蔥絲拌幹豆腐,突然發現秘密,說道:“所有的幹豆腐絲一樣粗細呀,好刀功,馮媛你那沒本事的老公很厲害呢。”
“厲害什麽呀,那不是用刀切的,是手搖壓面條的機器搖出來的。”馮媛說實話,真是那麽做的,想切成這麽同樣粗細的也能,可是需要費很大的功夫。
搖的方法速度快。還有肉餡,同樣是絞出來的。
除非是單獨給自己做,寶寶才會用刀剁餡,不然誰費那個勁。
“聰明。”王淇淇還是找到可誇的地方。
其他人點頭,别管是怎麽切的,好吃就行,這可以說是天下第一後勤,誰不服誰就在同樣的環境下把東西送來。
确實如方隊長說的,這不是早餐,是戰鬥的号角。
于是大家信心十足,有人還去将士們的地方‘搶’了塊紅燒肉吃,吃完喊:“一點不膩,看着肥,吃着香。”
其他人也紛紛過來‘搶’。
侍衛親軍們也不阻攔,隻是嘿嘿笑着。
“一佳姐姐,怎麽不膩呢?”小姑娘對什麽都好奇。
“放山查幹了,然後文火慢慢炖,肥肉中的油脂給炖出來,當然就不膩了,沒什麽大不了的。”馮媛介紹如何做。
小姑娘嘟起嘴:“我發現什麽事情在一佳姐姐口中說出來都是很平常,問題是所有平常的事情加起來,就一點也不平常,這對生活得有多熱愛。”
衆人又一次點頭,确實,做個菜還有這麽多的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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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多生活熱愛,有人對生命留戀。
半夜過來查看情況的人回不去了,有的人已經死在惡劣的環境下。
但有的生命力頑強,還沒死,坐在沙子上發呆,回憶以前的一些事情,援軍沒來,已經不在期盼,走也走不動了。
想着往事,感覺這些年像做夢似的,渾渾噩噩地就過來了。
想着想着,就不覺得難受了,然後人倒下,成爲了沙漠中的一部分,如果沒有被埋住,等天晴了,有衛星或偵察機觀看,就是那點點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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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候馮媛這邊吃的是二米飯,大米和小米煮的,鲫魚湯,紅燒雞塊,還有半個鹹鴨蛋,加上小蔥拌豆腐,放的是豆瓣醬。
依舊是那麽精緻,依舊是那麽可口。
“我會吃胖的,在惡劣的環境下把自己給吃胖,那是種什麽精神?”
活潑的小姑娘知道飯菜的熱量有多高,她不想吃,卻又讒,哪怕是看着紅燒雞塊裏的姜片,她都直咽口水。
“吃吧,等事情結束,回去後有活幹,又減下來了。”李在遠寬慰。
其實他自己也很擔憂,在環境不好的時候吃好的東西,會給人留下深深的印象。
以後回國,哪怕吃同樣的菜,更有水平的廚子做,也絕對沒有今天吃的香,因爲少了一種情懷,就像故事裏說的珍珠翡翠白玉湯,朱元璋爲什麽喜歡吃?因爲環境。
現在自己吃完了,以後再吃同樣的東西,哪怕做得更好,對自己來說也不好吃。
這一碗湯,這一份紅燒雞塊,這半個鹹鴨蛋,在黃沙漫漫的天氣中,在四處無援的境況下。即是經典,一輩子都忘不了的。
他知道,馮媛收獲大了。包括自己在内,以後馮媛有事情,不用說人家親自求上門,隻要知道了。想不管,會過不去自己心裏這個坎兒的。
比如說自己在這邊有企業,人家馮媛着急,想安排幾個人過來,自己不知道還好說,知道了。看着不理會。那以後一旦看到同樣的飯菜,自己就覺得欠人家的。
不去做,那飯吃着得多難受?看到關于沙漠的新聞和圖片,什麽想法?聽到雇~傭~兵這個詞,啥感覺?
真能咬着牙,不去想,不考慮嗎?不可能!那人還是人嗎?尤其是自己這種地位的。
不過李在遠也服氣,人家是真厲害,還希望以後有更多的交道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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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大宋已經到了晚上。天長,還沒有完全黑下來,但是燈籠卻都挑起。
蔡河岸邊,不少人在釣魚,周圍是禁軍守衛,不準其他人靠近。
都說夕陽方落時的魚兒容易上鈎,但釣魚的人卻沒釣上來幾條。
偶爾起竿,發現是一拃長的魚,又摘下來甩進河裏。
一拃長的鲫魚其實已經不小了,熬湯喝是不錯的。
但大家都是覺得不過瘾。想要釣更大的。
“子京啊,人生似春水,繁華不可追,今天釣了魚,忽覺無趣。”宋庠又把一條鲫魚扔河裏,對身邊的弟弟宋祁說道。
宋祁手上拿着塊拳頭大的石頭,通紅通紅的,但還沒琢磨。
聽了哥哥的話,他笑笑,說道:“是覺得冰燈會結束了,賺的錢少了吧?連魚也看不上眼了。”
“是呀,成也徐寶,敗也徐寶,呵呵。”宋庠給魚溝上着餌,同樣笑着說。
宋祁學着以前徐寶做的動作,聳聳肩,說道:“徐寶不在這裏,但很多事情才剛剛開始,我手上的是雞血石,徐寶這樣叫,契丹送來的,送來不少,徐寶留下的錢買了,開價很高,但是那裏離西夏近,消息傳出去了,告訴西夏這個石頭的價值。”
“朝廷接的消息,西夏有人過去偷挖,那裏看着是契丹的地方,實際上契丹在那邊的軍力并不強,我總覺得徐寶花這個錢,不值得,不如賺了錢買東西給将士。”
宋庠不認爲雞血石有什麽珍貴的,在他看來,徐寶是爲了讓兩邊的矛盾增加,才出的錢,他并不曉得,徐寶真的需要這個石頭,好拿回去給老婆賣錢用。
兩個時空的雞血石價值是不一樣的,差好多。
接着宋庠又說:“還有棉花種子,我鬧不懂,徐寶賣,契丹就買,價錢不低呢。”
“是不低,按粒算的,種子那麽小,一粒一文錢,我以爲徐寶瘋了,等契丹買了三萬貫的數,我才知道,契丹和徐寶一起瘋,結果徐寶買石頭不但沒賠,從這裏還賺了許多。”
宋祁搖着頭,很不理解。
他并不清楚吳八那天看到了什麽,要說棉花好,确實好,尤其是上崗村娃娃們穿的衣服和蓋的被子,暖和,舒服。
但一粒小種子怎麽能賣出一文錢?那買米能買多少粒了?
結果很多人被雇來數種子,契丹人得了個一斤多少的大概數,按斤稱。
而契丹是一邊調動軍隊,想要過來尋事,一邊又花錢買棉花籽,讓人費解。
“所以我更想讓他回來,當什麽縣令,一個下縣的縣令給他做,簡直是屈才了,唉~~~”宋庠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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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更這些吧,我歇一下,突然降溫,我不适應,很難受,碼子速度慢。
另外說件事,這個月十六号本書的群有活動,答題的,答對一個有兩元紅包,還有安慰紅包,想參加的可以加群399285935三九九二八五九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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