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代,作爲一名中國人,想要在美國媒體上獲得長久的關注度是不可能的事情。
别說是美國的主流報紙,就算是在文學類刊物上,也不會隻圍着一部小說打轉。
美國每天都會發生很多大事,美國文壇每天都有新的書籍出版。
林子軒不是世界的中心,所以,因爲《亂世佳人》引起的風潮早已落幕。
當然,由于《亂世佳人》的暢銷,還是會有人談論這部小說,隻是不會作爲新聞熱點了,僅僅偶爾出現在一些評論性的文學雜志上。
彼得遜律師寫信給林子軒介紹了美國的情況。
林子軒在美國讀者中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但讀者是善忘的,想要維持在美國文壇的熱度,就要不間斷的推出新作品。
這也是林子軒的打算。
他要用新的小說不斷的鞏固自己在西方文壇的地位,直到讓别人再也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其實,在這個時間點上,《麥田裏的守望者》并不是最佳選擇,《了不起的蓋茨比》才是真正符合20年代美國社會的小說。
20年代是美國曆史上一個短暫而特殊的時期,史稱“喧嚣年代”。
指的是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的1919年到美國經濟大潰敗之前的1929年這10年。
在這十年間,美國國内經濟形勢一片大好,給不少美國人的生活帶來前所未有的舒适。
地産交易、股票市場特别活躍,一些投機家在這類賭博性行業中一夜之間成爲暴發戶。
在社會上,财富的多少成了評判一個人成功與否的标準,人們開始了盲目地賺錢,賺“快”錢,賺更多的錢;追逐變富裕,變得更富裕……
同時,美國的享樂主義、斯賓塞的進化論和詹姆斯的實用主義哲學在美國大行其道。
傳統清教徒式的道德觀念和宗教信仰所推崇的“勤勞節儉”等思想,逐漸被追求個人财富、享受物質生活等消費享樂主義所取代。
在這種背景下,1925年,菲茨傑拉德寫出了《了不起的蓋茨比》這部作品,從而奠定了他在美國文學史上的地位。
他也因此成了20年代“爵士時代”的發言人和“迷惘的一代”的代表作家之一。
迷惘的一代是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美國的一個文學流派。
20年代初,僑居巴黎的美國女作家格斯泰因對海明威說:“你們都是迷惘的一代。”
海明威把這句話作爲他第一部長篇小說《太陽照常升起》的題詞,“迷惘的一代”從此成爲這批雖無綱領和組織但有相同的創作傾向的作家的稱謂。
所謂“迷惘”,是指他們共有的彷徨和失望情緒。
代表作家有海明威、福克納、約翰多斯帕索斯、菲茲傑拉德,艾略特和肯明斯等。
這些作家中大多數人親身經曆過第一次世界大戰。
在戰場上,他們目睹了戰争給人類帶來的巨大災難,經曆了戰争的折磨,了解到普通士兵中的厭戰情緒。
大戰結束後,他們不再相信什麽政治、法令,但又找不到新的可靠的精神支柱。
因而悲觀、失望、彷徨、憂慮,處于一種迷茫,不知走向何處的精神狀态之中。
“迷惘的一代”的作家雖然在作品中流露出濃厚的悲觀情調,對戰争抱着消極、厭惡的态度,但他們的作品無論在内容或藝術形式上都突破了傳統的束縛,影響了後來很多作家的創作。
寫作《麥田裏的守望者》的作家塞林格就是其中之一。
塞林格于1919年出生于紐約的一個猶太富商家庭,他在15歲時就被父親送到賓夕法尼亞州的一所軍事學校。
1942年塞林格從軍,1944年他前往歐洲戰場從事反間諜工作。
戰争對他的影響很大,回國後的塞林格大部分時間都是離群索居,過着隐居的生活。
和經曆了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海明威等人一樣,他們的文學創作在精神上是相通的。
這也是林子軒選擇《麥田裏的守望者》的原因。這部小說延續了“迷惘的一代”的創作精神,寫出了整個時代的悲觀和彷徨,空虛和堕落。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他隻看過《了不起的蓋茨比》的電影,沒看過小說,否則就直接抄襲這部小說了。
電影中小李演的不錯,可惜連個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的提名都沒有。
在彼得遜律師的信件中,還介紹了《津門大俠霍元甲》和《日出》的情況。
美國電影公司對于《津門大俠霍元甲》這類東方動作片比較有興趣,但對于有聲電影基本上都是排斥的态度。
《津門大俠霍元甲》被環球電影公司以五萬美元的價格買下,并在紐約中國城附近的幾家影院裏放映,受到華人的歡迎,收益不錯。
之所以選擇環球電影公司,而不是以前合作的聯美電影公司,和瑪麗碧克馥有關。
因爲《紐約假日》放映的時候出現了“抄襲門”事件,讓瑪麗碧克馥損失不少,不僅是票房上的損失,還有她營造的完美形象。
所以,她對林子軒的電影再也沒有興趣了。
在今年二月份舉辦的第一屆好萊塢頒獎禮上,瑪麗碧克馥憑借着《紐約假日》中安妮公主的角色如願以償的成爲了最佳女主角。
但随之而來的是巨大的争議。
因爲在頒獎禮舉辦的前一晚,她把中央評委會的全體評委請到她的别墅裏招待“茶點”,結果她真的獲了獎。
美國輿論一片嘩然,認爲其中有黑幕,獎項不公平。
林子軒覺得媒體應該問問奧斯卡什麽時候公平過。
他較爲期待的最佳外語片獎并沒有設立,由此可以看出美國電影圈極爲排外,想要讓中國電影進入美國市場困難重重。
《日出》這部有聲電影在道格拉斯希拉的介紹下得到了西方電氣公司的大力支持。
他們也想推廣有聲電影機,就包下了位于紐約曼哈頓區的皮卡迪裏戲院放映了《日出》,并邀請各大報紙的記者和電影公司的老闆前來觀影。
爲了擔心觀衆看不懂劇情,還印刷了一本小冊子。
在小冊子裏,除了介紹電影劇情外,還有翻譯成英文的電影台詞,他們把《日出》翻譯成了《一位沉淪欲海的東方女人》。
美國人認爲這個電影名字比“太陽升起來了”更具有吸引力。
林子軒極爲無語,這就是東西方之間的文化差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