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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高繼沖趕回别院的時候,父母已經走了,很顯然是發生了大事。
&nbsp&nbsp&nbsp&nbsp李載仁禁止高繼沖和王婉容外出,連外出看燈都免了。
&nbsp&nbsp&nbsp&nbsp李載仁和吳夏把闵平江、奚常、呂岩都叫到了别院。
&nbsp&nbsp&nbsp&nbsp“如果北漢不亂,我們可能真沒有一年的時間。”吳夏說得很直白。
&nbsp&nbsp&nbsp&nbsp“襄州在大災之後,屯兵十五萬。意圖明顯,楚國恐懼,所以派使者來當說客。希望我們能拖住漢軍。但是如果北漢安定下來,别說是我們拖不住,連南唐也拖不住。”
&nbsp&nbsp&nbsp&nbsp李載仁也道:“如果主上選擇和北漢對抗,内部可能不甯。”
&nbsp&nbsp&nbsp&nbsp他說的主上是指高保融。
&nbsp&nbsp&nbsp&nbsp闵平江和奚常臉色大變。
&nbsp&nbsp&nbsp&nbsp“荊南之所以現在還安定,有三個原因,一個是大人修荊江大堤,建紀南縣,平定土司之亂,收獲了一些民心。二來是大人選擇了與郭威大人合作。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主上要北上。主上北上,南平國就會随着北上。沒有南平國,這裏就是北漢。做北漢的臣子,比做南平國的臣子要強。”
&nbsp&nbsp&nbsp&nbsp吳夏言語犀利。
&nbsp&nbsp&nbsp&nbsp“李谷爲什麽容忍荊南,道理也是一樣,因爲小公子要北上,大人選擇了合作。所以李谷不在乎等一年。”
&nbsp&nbsp&nbsp&nbsp“荊南不可守?如果我趁楚國之亂,搶占楚地,比如銅綠山。以火槍禦敵,不可以嗎?”奚常問。
&nbsp&nbsp&nbsp&nbsp吳夏道:“你能擋得住楚國的反撲,北漢斷絕後路,南唐和後蜀四面圍攻?當年武信王也是這樣想的,成功了嗎?”
&nbsp&nbsp&nbsp&nbsp奚常尴尬了。
&nbsp&nbsp&nbsp&nbsp高繼沖道:“如果給我三到四年時間,我還真不怕。但是現在匠作坊一天隻能出幾隻火槍。建立一套工業體系需要時間。建立一直新軍也需要時間。荊南四戰之地,給不了我這個時間。一年,我隻要一年時間,完成我的海軍,組建一支新軍。隻要靠海的地方,我就把它拿下來守住。”
&nbsp&nbsp&nbsp&nbsp高繼沖皺着眉頭:“再給我十年時間,我誰也不怕。”
&nbsp&nbsp&nbsp&nbsp吳夏道:“所以我們要拖出這一年的時間。郭威以爲劉承祐把他沒辦法,但是有沒有辦法是一回事,想不想整他又是一回事。劉承祐左右也是一個皇帝,總有幾個親信和近臣。”
&nbsp&nbsp&nbsp&nbsp奚常道:“這我知道,漢主自從關西罷兵,就與後贊、李業等近,與蘇逢吉、史弘肇、楊邠遠。認爲天下大定,嬉遊無度。而太後親族有了求官的聲音。史弘肇與楊邠認爲中國四分五裂,并未一統,如何是享樂的時候?所以每每壓制。太後有故人子求補軍職,史弘肇斬之。漢主賜教坊使等玉帶、錦袍,往謝弘肇,弘肇說健兒爲國征行者尚未有偏賜,爾曹何功,敢當此乎!悉取所賜還官。漢主不能主持朝政,所以每日隻是遊樂。李業等人多次诋毀大臣,漢主隻是笑,不進行處罰。”
&nbsp&nbsp&nbsp&nbsp吳夏道:“史弘肇爲相,以軍法治國。楊邠清廉但專權。曾經與劉承祐在大殿議事,對劉承祐說這件事你不要說話,有我在。李太後的弟弟向他要官,他沒給。劉承祐想立愛妃耿氏爲後,楊邠力谏,未立。及耿氏死,劉承祐欲以皇後禮葬,楊邠又持反對态度。劉承祐大怒但卻楊邠強項不退讓。後贊,兗州瑕丘人。拜飛龍使,楊邠執政,贊久不得遷,頗有怨言。因爲與劉承祐近。所以可以一用。”
&nbsp&nbsp&nbsp&nbsp李載仁憤憤地道:“還有一個人,就是郭允明,少爲劉知遠厮養,以爲翰林茶酒使。劉承祐對他也很親近。驕橫無顧避,連史弘肇等都不能禁。他出使荊南,頗爲無禮,現在是飛龍使。此人膽大妄爲,可以一用。”
&nbsp&nbsp&nbsp&nbsp吳夏點頭道:“我們在開封傳言,郭威、史弘肇、楊邠結黨,屯兵荊襄,是防備不時之需也。别的不要說,就自然有人去多事。”
&nbsp&nbsp&nbsp&nbsp“蘇逢吉與史弘肇不和,爲什麽不找蘇逢吉?”奚常問。
&nbsp&nbsp&nbsp&nbsp“蘇逢吉雖然與史弘肇不和,但是此人太聰明,且不會因爲流言而廢國事。所以找他沒用,反而讓他起疑心。其實開封的大勢已經漸漸轉向對郭威不利,隻是早晚而已,我們需要在合适的時候推上一把,郭威就無暇顧忌我們。但是如此我們的時間就定死了。因爲劉承祐注定是要失敗的,越早發難,失敗的越快。北漢整合也越快。”吳夏道。“到時候郭威以強軍臨境,我不走也得走了。”
&nbsp&nbsp&nbsp&nbsp“走也沒什麽可惜。”高繼沖道。
&nbsp&nbsp&nbsp&nbsp“但是要早走。不過此事當嚴格保密。到了遼東,不依靠北漢是不行的。萬一給郭威知道了,就會十分困難。”吳夏道。“并不是說軍事上的困難,而是經濟上。漢軍與遼軍水軍都非常差,所以渡海而戰,在短時間内不會。但是遼東地方小,離遼國中都太近,遼國打不過,就會經濟封鎖。遼東農田和荊南一樣少,與荊南的往來太遠,所以不依靠北漢日子不好過。”
&nbsp&nbsp&nbsp&nbsp“早走,也可以爲高大人留一點回旋餘地。”
&nbsp&nbsp&nbsp&nbsp吳夏這是要馬上用離間計的意思。雖然這會縮短北漢内亂的時間,但是再短的内亂,也是内亂。對于高繼沖來說足夠了。
&nbsp&nbsp&nbsp&nbsp“我同意。”
&nbsp&nbsp&nbsp&nbsp“我也同意。”
&nbsp&nbsp&nbsp&nbsp大家都同意了。
&nbsp&nbsp&nbsp&nbsp隻有呂岩道:“在去遼東之前,還需要派一些人先行。有一個情況大家可能不知道,白氏其實不姓白,隻是因爲喜歡白牡丹而得名。她姓劉,是燕王劉守光之女。燕雲是白氏的故地,所以可以先行做一些準備。”
&nbsp&nbsp&nbsp&nbsp呂岩道:“白氏的恩師叫劉操,道号海蟾子,曾經爲燕國宰相。修道後有些名氣。遼東有千山縱橫其間,确實山多地少。唐太宗征讨朝鮮,就到這那裏。風景優美,不過實在不是久留之地,最爲苦寒。海蟾子在千山有一道觀,白氏可以前期前往。”
&nbsp&nbsp&nbsp&nbsp“遼東确實不是久留之地。我們要做的是恢複平壤到遼東的渤海國故地的控制。然後或者取高麗,或者取遼河平原,斷掉遼國在燕雲十六州的歸路。”吳夏點頭道。
&nbsp&nbsp&nbsp&nbsp“确實要前期過去一部分人。不過可以先到魯地,魯地将會是我們的主要貿易夥伴。魯地儒家盛行,也會是我們吸引人才的地方。奚監事可以一同到魯地,協助白師傅,同時加強江水口到魯地的商鋪碼頭的控制。我會在開春後先帶一批船出發。”
&nbsp&nbsp&nbsp&nbsp高繼沖同意了這個做法。
&nbsp&nbsp&nbsp&nbsp“用間要稍微晚一點,最好等小公子的爵位下來後進行。”
&nbsp&nbsp&nbsp&nbsp李載仁提醒道。
&nbsp&nbsp&nbsp&nbsp吳夏笑道:“這個我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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