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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走上碼頭的時候,李載仁已經等在哪裏了。
&nbsp&nbsp&nbsp&nbsp“王爺,南唐鄭王李從嘉到了,是來回謝新春賀禮的。”
&nbsp&nbsp&nbsp&nbsp高繼沖驚訝了一下問:“我們送過賀禮嗎?”
&nbsp&nbsp&nbsp&nbsp李載仁道:“吳夏先生從東布洲給唐主李璟獻了一份賀禮。”
&nbsp&nbsp&nbsp&nbsp高繼沖回頭看身後的敬梁。
&nbsp&nbsp&nbsp&nbsp敬梁連忙搖手:“這不關我的事,我一直在您身邊,寸步都沒有離開。有沒有傳話,您是知道的。”
&nbsp&nbsp&nbsp&nbsp見高繼沖還是一臉不相信的樣子,敬梁笑着道:“這第三批艦隊是施監事帶過去的。吳夏先生單獨可能不會這麽做,但是施監事和吳夏先生合在一起,那就難說了。”
&nbsp&nbsp&nbsp&nbsp高繼沖看着他一臉得色的樣子。忍不住說:“罪魁禍首就是你,施睿靜和吳夏這兩個家夥隻不過是順勢而爲,我又不是傻子。”
&nbsp&nbsp&nbsp&nbsp敬梁嘿嘿笑,不說話。
&nbsp&nbsp&nbsp&nbsp李載仁道:“現在漢唐交好,兩國交往也算正常。”
&nbsp&nbsp&nbsp&nbsp高繼沖歎了口氣道:“李先生,您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漢唐真的是交好?”
&nbsp&nbsp&nbsp&nbsp李載仁也呵呵笑。
&nbsp&nbsp&nbsp&nbsp王婉容拉他:“行了,人都來了,想着怎麽接待吧。”
&nbsp&nbsp&nbsp&nbsp高繼沖想了想問敬梁道:“你說怎麽辦?”
&nbsp&nbsp&nbsp&nbsp敬梁道:“鄭王喜歡琴棋書畫,不妨投其所好。鄭王年紀尚小,帶來的恐怕也是擅長詩文的人。”
&nbsp&nbsp&nbsp&nbsp高繼沖直撓頭:“我是不擅長這些東西,我也不想姐姐出風頭。容姑他們也撤走了,江陵還有什麽人?”
&nbsp&nbsp&nbsp&nbsp江陵城,随着高保融等人的離開,總算是安靜了下來。李谷等人也非常識趣,他們隻負責了後山的工匠區。相當于把那個地方買過來了。船廠和碼頭交接完畢後。江陵和江夏就連接到了一起。
&nbsp&nbsp&nbsp&nbsp他們都走水路,所以對其它地方并無影響。
&nbsp&nbsp&nbsp&nbsp王惠範已經把整個江陵縣接收了過來。俨然是自成一國。他已經是江陵縣的縣令,手下的班子全部是荊南以前最忠心的那批人。江陵也是吏部沒有安插官員的地方。
&nbsp&nbsp&nbsp&nbsp至于産業。那是賤業啊,工匠的地位也不高。隻是從工部拍了一個管事,從宮裏派了一個監事而已。都沒有正式的官職。所以這也不算是奪權。軍器監在江夏設了一個兵器局,屬于軍器監。軍器監最高的官職也不多是從四品。其下也不過有四個七品的尹,八個史從八品。來江夏的是一個長史,也算是非常重視。派到江陵的,勉強算是掌固。掌固有品嗎?就是一個工頭而已。
&nbsp&nbsp&nbsp&nbsp所以這些人對于江陵沒有影響力,反而非常羨慕江陵的工匠。傳說中他們的待遇非常高,從工匠們居住的房屋就能夠看出來。
&nbsp&nbsp&nbsp&nbsp江陵的今年無力再接納人口。但是仍然有很多人從其他地方搬過來,至少孩子可以讀書啊。
&nbsp&nbsp&nbsp&nbsp街道上有些冷清,不過整個城待遇最好的就是孩子。高保融說再苦也不能苦孩子。所以王惠範命令省吃儉用也要保障孩子們要吃得飽,穿得暖,有書讀。所以城裏到處都能看見穿着有補丁的大人,可是孩子們卻穿着很齊整。一到蒙學放學的時候,滿街都是奔跑的孩子們。
&nbsp&nbsp&nbsp&nbsp中國人就是這樣,隻要孩子有希望,大人們的臉上總是洋溢着笑容。
&nbsp&nbsp&nbsp&nbsp陪着李從嘉來的是中書舍人陳喬,字子喬。廬陵人。李璟很器重他,把他當做自己死後能夠輔佐兒子的人。李璟命令陳喬陪着李從嘉到江陵來,實際上是小試探一下群臣的反應。
&nbsp&nbsp&nbsp&nbsp陳喬帶着李從嘉穿着常服在逛街。
&nbsp&nbsp&nbsp&nbsp一些孩子推着木闆做的推雪的架子。在幫助清掃街道的衙兵。
&nbsp&nbsp&nbsp&nbsp一些衙兵在幫助百姓清掃屋頂的積雪,修補壓壞了的屋頂。
&nbsp&nbsp&nbsp&nbsp江陵城沒有衙役,完全是一個軍管的城市。這些衙兵身上背着弓弩,帶着短劍匕首,沒有拿長兵器的。一起走路很整齊,目不斜視。不看女人,不看财貨。但是見到貧弱會幫助。
&nbsp&nbsp&nbsp&nbsp有着一種俠義之氣。
&nbsp&nbsp&nbsp&nbsp高繼沖不學王道,而學俠義,重賤業。在墨學之外。據說開創了一門學問叫做科學。雖然隻是傳言。但是東布洲上,墨巨依附渤海王。墨家重現東布洲卻是事實。
&nbsp&nbsp&nbsp&nbsp江陵城,孩子和士兵。都被這種俠義之氣感染到了。這是事實。
&nbsp&nbsp&nbsp&nbsp令陳喬非常感興趣的一個事實。
&nbsp&nbsp&nbsp&nbsp一群小不點排着隊,爲首的小孩子生怕這些隻有六七歲的孩子走丢了。但是他們一邊走,一邊唱的居然九九算術口訣。
&nbsp&nbsp&nbsp&nbsp這在其他地方是見不到的。小孩子能認得幾個字就行了,學算術做什麽?
&nbsp&nbsp&nbsp&nbsp至少李從嘉就沒有學過算術。
&nbsp&nbsp&nbsp&nbsp“他們唱的是什麽?”
&nbsp&nbsp&nbsp&nbsp“算術口訣。”陳喬解釋道。
&nbsp&nbsp&nbsp&nbsp“學這個有什麽用?”
&nbsp&nbsp&nbsp&nbsp“這個就是當師爺和賬房先生用的,工部,少府,司天監,匠作監,還有掌管府庫的人也是要用的。”陳喬說的這些,在朝臣中都是地位不高的職位。
&nbsp&nbsp&nbsp&nbsp李從嘉比較熟悉的是國子監,國子監祭酒怎麽說也是從三品。國子監七學中,算學識最後一等,排在國子,太學,廣文,四門,律、書的後面。算學博士是從九品,而國子博士是正五品。可以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nbsp&nbsp&nbsp&nbsp李從嘉年紀不小了,還沒有學到哪裏去呢。
&nbsp&nbsp&nbsp&nbsp“這不是正好反過來嗎?怎麽他們不學經史,而要學這等末學?”李從嘉問。
&nbsp&nbsp&nbsp&nbsp陳喬搖頭道:“所以渤海王雖然聰慧過人,恐怕能夠成爲一員大将,而不能一統天下。北漢之所以對渤海王這麽放心,大概也有這個原因。但是這萬事有真有假,這些士兵對百姓秋毫無犯,還能關心百姓疾苦,百姓必定會爲了渤海王舍生忘死。這和墨家相似。當年墨子門徒數千人,每個人都會爲了信念死不旋踵。”
&nbsp&nbsp&nbsp&nbsp“那不是很厲害?”李從嘉問。
&nbsp&nbsp&nbsp&nbsp“可是墨家尚平等,無禮儀,尊卑不分,視君王如小兒。秦漢以後,就分崩析離,漸于滅亡。隻能興一時之利,不是長久之計也。”陳喬看着這個李從嘉,他在想,到底李從嘉是明主,還是這個高繼沖?
&nbsp&nbsp&nbsp&nbsp潛龍在淵,李從嘉現在這麽低調。而高繼沖則毫無顧慮,一副要飛龍在天的樣子,單從這一點看,高繼沖也是非常不理智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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