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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在座的人都寬厚地笑了。
&nbsp&nbsp&nbsp&nbsp沒有人指責兩個女衛。
&nbsp&nbsp&nbsp&nbsp陳喬也隻能把這種怪事放下了心裏。
&nbsp&nbsp&nbsp&nbsp他親自把兩件禮物送給了高繼沖。
&nbsp&nbsp&nbsp&nbsp“王爺您送的禮物太貴重了。我們皇爺還拿不出相當的禮物,所以才親手繪制了一副畫卷。”
&nbsp&nbsp&nbsp&nbsp打開畫卷,原來是一副仕女圖。
&nbsp&nbsp&nbsp&nbsp旁邊是一首詞。
&nbsp&nbsp&nbsp&nbsp“一鈎初月臨妝鏡,蟬鬓鳳钗慵不整。重簾靜,層樓迥,惆怅落花風不定。柳堤芳草徑,夢斷辘轳金井。昨夜更闌酒醒,春愁過卻病。”
&nbsp&nbsp&nbsp&nbsp李載仁不禁驚歎了一聲:“好詞。”
&nbsp&nbsp&nbsp&nbsp高繼沖卻看畫面,一個侍女對着銅鏡在梳妝。他一看侍女的手就抖了一下。因爲那是耿先生沒有做手術之前的手。
&nbsp&nbsp&nbsp&nbsp再看侍女的面容,依稀就是耿先生啊。
&nbsp&nbsp&nbsp&nbsp他幹笑了一下,連忙卷了起來。讓被詞和書法吸引過來住了的衆人大爲不滿。
&nbsp&nbsp&nbsp&nbsp“王爺,這麽漂亮的書畫,怎麽不讓我們看。”敬梁隔得遠,但是他眼尖,一眼就認出了畫的是誰。言語之間就有了調笑的味道。
&nbsp&nbsp&nbsp&nbsp高繼沖心裏就暗恨啊。李璟這是很明顯啊,就是把自己當成了他和耿先生的兒子。不然送這幅畫幹什麽?要送偷偷送給耿先生不行,還大搖大擺地直接送給了自己。
&nbsp&nbsp&nbsp&nbsp不過畫中那個女子和耿先生太像了。可見李璟還真的沒忘了耿先生,書畫那也沒得說,看成一絕。這丫的不是一個好皇帝,但是這方面是無人可比。
&nbsp&nbsp&nbsp&nbsp高繼沖隻是笑着不說話,卷起來,放進盒子。擡頭就看見陳喬和李從嘉眼睛都盯着他的反應。
&nbsp&nbsp&nbsp&nbsp高繼沖不好說什麽。就問:“那個小盒子是什麽?”
&nbsp&nbsp&nbsp&nbsp“這個小盒子,這是一塊上好的龍延香。”
&nbsp&nbsp&nbsp&nbsp打開盒子,是一個純白色的。二十多公分高,雕刻成一個坐蓮童子的龍延香。一股清香味撲鼻而來。高繼沖不僅暗暗咋舌,這個确實極爲罕見。
&nbsp&nbsp&nbsp&nbsp不過傻瓜才不知道這件禮物是什麽意思。
&nbsp&nbsp&nbsp&nbsp不過有了第一幅書畫的驚訝,這東西就有了免疫力了。高繼沖笑着說:“這龍延香恐怕至少都有三四百年,雕工細膩不說,也能夠看出來通體沒有雜質,非常難得。”
&nbsp&nbsp&nbsp&nbsp高繼沖收了盒子,交給女衛道:“放倒書房裏吧。”
&nbsp&nbsp&nbsp&nbsp看着陳喬若有所悟,和敬梁嬉笑的樣子。高繼沖也無可奈何。因爲這種事情,不理是最好,你越解釋越解釋不通。
&nbsp&nbsp&nbsp&nbsp高繼沖笑着問:“我年紀小,有常年在鄉下,不通文墨。隻會一些小巧技藝。我聽說陳王寫的詩詞,連馮延己和韓熙載都是誇獎的。”
&nbsp&nbsp&nbsp&nbsp陳喬笑道:“陳王年紀也不大,都是習作而已。來之前,原本是安樂公弘茂出使江陵。皇上正宴請群臣,所以就讓安樂公和陳王賦詩。陳王就有了浣溪沙一首曰:紅日已高三丈透,金爐次第添香獸。紅錦地衣随步皺。佳人舞點金钗溜。酒惡時拈花蕊嗅。别殿遙聞箫鼓奏。皇上大喜,封從嘉爲陳王,并出使江陵。”
&nbsp&nbsp&nbsp&nbsp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高從讓也不禁贊歎道:“陳王将來恐怕要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
&nbsp&nbsp&nbsp&nbsp葉天嘿嘿笑了一下:“當真是天下第一詞人。”言語之中諷刺意味濃重。
&nbsp&nbsp&nbsp&nbsp陳喬的臉色一變。
&nbsp&nbsp&nbsp&nbsp李從嘉也詫異地看着葉天。
&nbsp&nbsp&nbsp&nbsp高繼沖瞪了葉天一眼。笑道:“詞雖然不錯。但是神韻還少了一點。倒是畫上的那首詞要好。”
&nbsp&nbsp&nbsp&nbsp李從嘉回過神來點頭:“我自然是比不得我父皇的。”
&nbsp&nbsp&nbsp&nbsp李載仁安慰道:“這是閱曆的問題,陳王長大一些了,自然就有了神韻。”
&nbsp&nbsp&nbsp&nbsp葉天就縮在了椅子裏面,臉上淡淡地沒有表情。
&nbsp&nbsp&nbsp&nbsp葉天沒有入席,而是接口巡視出去了。
&nbsp&nbsp&nbsp&nbsp敬梁作爲他的副手,連忙跟在了出來:“葉兄,不過是一場戲,何必如此。”
&nbsp&nbsp&nbsp&nbsp葉天歎了口氣,好久才問:“敬梁。你恨不恨莊宗?”
&nbsp&nbsp&nbsp&nbsp敬梁愣了一下,道:“以前恨。但是已經換了很多個皇帝了,多少皇族淪爲刀下之鬼。或者淪爲百姓。很他有什麽用?”
&nbsp&nbsp&nbsp&nbsp葉天道:“我現在也恨,因爲這些人都是把自己的**淩駕在百姓之上。或者殘暴,或者愚昧。以前我不知道爲什麽,但是現在我知道,他們不把老百姓放在眼裏。琴棋書畫的背後全是百姓的血。裏面的哪位還小,可是他老爹是愚昧。”
&nbsp&nbsp&nbsp&nbsp敬梁不知道該說什麽。
&nbsp&nbsp&nbsp&nbsp高繼沖身邊的這些人,跟着他都魔怔了。葉天按說也是比較理智的人,但是他現在對于這些高風花雪月,琴棋書畫的人即位厭惡。
&nbsp&nbsp&nbsp&nbsp敬梁雖然也認爲高繼沖可能說得對,但是他堅持認爲,這個世界就是如此,你隻能利用而很難改變。
&nbsp&nbsp&nbsp&nbsp高繼沖要搞蒙學教育,這需要很多年,十年,二十年,也不過是兩三代人。别人會給你這個時間嗎?該利用的就要利用。
&nbsp&nbsp&nbsp&nbsp可是現在似乎越來越多的人不願意如此。墨家投靠過來,還要新建立學派。那麽幾乎是一統天下,人數最多的儒家呢,那麽多儒門弟子,難道都排斥在外嗎?葉天說别人愚蠢,敬梁還是認爲這也是愚蠢的。
&nbsp&nbsp&nbsp&nbsp隻是他現在的話語權不夠,高繼沖也不是那麽認同而已。
&nbsp&nbsp&nbsp&nbsp敬梁也沒有進去用餐,而是靠在門口的石柱上,看着被白雪映的入白晝的庭院發呆。
&nbsp&nbsp&nbsp&nbsp餐廳裏面,王婉容,高鳳,高月,小雲,小雨,李載仁,高從讓等人都坐在一張桌子上面。雖然顯得怪異,但是渤海王的這個習慣已經傳開了,陳喬也有耳聞。
&nbsp&nbsp&nbsp&nbsp衆人很顯然以高繼沖爲主,但是高繼沖先敬的卻是高從讓和李載仁。
&nbsp&nbsp&nbsp&nbsp王婉容還讓兩個女衛上桌子吃飯,因爲葉天和敬梁走後,位置空出來了。
&nbsp&nbsp&nbsp&nbsp兩個女衛笑着搖頭。她們是擔任警戒任務的,如果她們也坐下來吃飯,那就失職了。
&nbsp&nbsp&nbsp&nbsp但是陳喬能夠看得出來,高繼沖和王婉容把這些人都當成兄弟姐妹和家中長輩看待。倒是把陳喬和李從嘉當成了貴賓看待,禮節都做到了。
&nbsp&nbsp&nbsp&nbsp王婉容給高月,小雲和小雨夾菜的時候也是一律平等。當然言語之中,李從嘉驚訝地發現,這些飯菜,真是王婉容帶着高鳳他們做出來的。她們若無其事地評價者飯菜的好吃程度,偶爾還打鬧一下。
&nbsp&nbsp&nbsp&nbsp有尊卑嗎,好像有,但是好像也沒有。
&nbsp&nbsp&nbsp&nbsp末了,高繼沖才說,既然陳喬先生和李從嘉過來,不妨明天再公園開一個新春詩會。
&nbsp&nbsp&nbsp&nbsp“江陵粗鄙,有些詩文可能不能入得了耳目。到時候還請兩位不要見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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