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陶甯欣的時候，她已經餓得昏迷了。

抓她的人是兩個獵人，雖然内衛和部隊的人都躲在一邊看着。

所以陶甯欣被關押到了監察司，而不是直接送過來見高繼沖。對外宣傳也刻意隐瞞了内衛和部隊的精銳幾乎全部出動的事實。這不僅是讓已經摸進渤海郡的一些刺客心驚肉跳，同時也告訴護林員、管理員和獵人，外面再強悍的敵人，隻要他們能夠守好自己的底盤，就有可能抓住這些偷偷進來的耗子。

所以陶甯欣被抓捕之後的一段時間，不斷有可疑的人被這些護林員和獵人們抓住。他們以抓住“耗子”爲榮。此風一漲，一些原本想全身而退的刺客們也沒能退出去。不過相應的，自己人也出現了一些傷亡。

畢竟這些人不是内衛和軍人，他們隻是受過最基礎的軍事訓練。

渤海郡内，本來就十分盛行的尚武之風，愈發高漲。

老百姓們的功勞雖然是内衛和部隊暗中幫助下獲得的，但是老百姓的尚武之風，卻給了部隊極大的壓力，因爲兩者之間的差距在迅速縮小。

陶甯欣并不知道自己的行爲被渤海郡利用了一個徹底。

她隻是奇怪雖然被關進了監獄，但是那些看押她的看守員對她十分尊敬。沒有辦法部隊這個女孩子不尊敬，如果不是上千人合作，把她能夠獵殺的獵物驅逐幹淨，水源甚至草根都下了毒，想把這個女孩子給找出來，自己沒有大的傷亡。還真是困難。而且别人陶甯欣是餓暈過去後才被抓的。

與之相反，陶甯欣倒是沒有什麽不服氣，因爲她居然找不到一個願意幫助她的人，哪怕她相貌不錯，願意花一切代價倒帶自己的目的。可是。即便是老人和孩子，看見她之後都不願意幫助她，并且還能假裝順從，然後轉眼逃之夭夭。這些還是老百姓嗎，一個個都奸滑似鬼。

而且要想正面幹掉一個老百姓，而不被其它人發覺。也是非常難的事情。

這些老百姓的日常生活中，似乎都有軍事訓練，有人專門教如何進攻如何防守，如何分辨是朋友還是敵人。這些人的身體素質一點都不必陶甯欣差，差的隻是不是那麽專業而已。

而在這個過程中。高繼沖和王婉容在老百姓中的威望之高，是陶甯欣絕沒有想象到的。渤海郡的人們相信渤海人生活中的一切，都是渤海王和王妃帶來的。

“王爺和王妃與其它人不同，我們市場能夠見到他們，他們是我們的王爺和王妃，不貪圖權勢和享受，一心隻爲了我們這些窮人。所以我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

這是抓她的獵人給她的答案。

“我們知道你爲什麽要殺王爺，因爲你們不過是達官貴人的打手而已。在渤海。沒有達官貴人，因爲那些官員們見到王爺的時候，還沒有我們多。渤海。隻有能力最強的人才能跟随王爺，這與也當多大的官，有多少錢無關。與你是否努力有關。”

看守員把陶甯欣帶出監獄時笑着說：“你非常不錯，也可能會見到王爺和王妃。不過你并不是王爺和王妃身邊最厲害的人。如果你有機會見到那些最強者。”

沒有鐐铐，甚至沒有用牢籠來關她。來帶他去見梁夫人的内衛們一樣的自信，仿佛完全不把她看在眼裏。也完全不怕她再次逃跑。

陶甯欣去見梁夫人也不是在王府，而是在太後鎮。

陶甯欣見到了前朝的前朝。後晉的太後李太後。不過看起來隻是一個健康的，滿面紅光的六十多歲的農村老太太。而後晉的兩個王妃居然改嫁了。其中一個抱着剛出生的娃娃。看起來這些人都是普通人，而不是什麽前太後和王妃。

在這群人當中，梁夫人算是最出衆的一個，哪怕她的相貌中庸。可是她有着那種包含在氣質中的貴氣。

圍繞梁夫人的男女很多，大家都很随意地做事說話。

陶甯欣使用了很長時間才從一些迹象中慢慢發現了渤海王和王妃。因爲他們就像一對關系密切的普通姐弟一樣混在人群中做事。一樣的衣服，一樣的神情和氣質，歡聲笑語中，沒有一點點類似梁夫人那樣的官氣。

如果不是四周的人在言行中隐含的對王爺和王妃的尊重。陶甯欣是找不到刺殺目标的。

可是也正因爲如此，陶甯欣知道就算是自己摸到了足夠近的距離，可是區分目标的時間足夠她死好幾次了。

“我想知道你爲什麽要殺我們。”

高繼沖和王婉容就坐在一群剝花生的青少年中笑眯眯地問有些手足無措的陶甯欣。

是的，王爺和王妃和一群普通人一起滿手灰塵地做農活。

在陶甯欣和渤海王之間，隻有一個很大的簸箕，簸箕裏面都是剝出來的花生米。而花生殼也都收集在一起，似乎也有一定的用處。曬場上，幾十張竹席上晾曬的都是花生，核桃仁甚至有橡籽等等其他堅果的果實。這不是正常的收獲季節，但是似乎這裏正在面臨一場豐收。

而王爺和王妃完全沒有把陶甯欣當做一個刺客看待，他們身邊的男女們似乎也沒有。隻是和氣地問爲什麽。

“兩個理由，一個是爲了高麗，因爲有王爺在，高麗遲早是要滅亡的。”

陶甯欣沒有殺心，她認真地想了很久，發現她似乎從來就沒有想過真的要殺死渤海王和王妃。陶甯欣是高麗王王建的後人不錯，但是她也是中原人的後人，生在中原，長在中原。沒有必要爲了一個陌生的國度賣命。所以真要追究起來，這個理由并不充分。

而這個王爺很年輕，十歲？身形和四周的人相比隻是一般，隻是他的神情比四周的人多了一些通達和智慧，同時還有很濃的書卷氣。整個渤海郡的人都有一種書卷氣，但是渤海王和王妃要更加濃重一點。

“另一個理由呢？”王婉容寬容地看着這個沉靜，沒有一絲慌張的女子。

“你們既然已經發現了我可能别有用意，還讓我陪着夫人到了渤海，夫人走後，甚至沒有人看管我。你們就這麽放心一個刺客？還是再藐視一個刺客。比如現在，難道你們就認爲我沒有能力刺殺成功。”

高繼沖笑了：“你有可能刺殺成功，但是機會不大。刺殺也許是你的工作，但是我也有我的工作，你是一個很敬業的人，而我的老師們教導我最優秀的品質就是敬業。所以我不會因爲你而耽誤我要做的事情。我這樣說你懂不懂？”

陶甯欣垂着眉頭想了很久，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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