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下去,怡然已經開着車先離開了,她還得上班。柳絮兒亭亭玉立的站在樓下,正無聊的玩着自己的小拇指,腳下放着一個大的旅行包。
“絮兒,是去燒烤,又不是去旅遊,帶這麽大個包幹嘛啊。”
“秋水哥哥,你好慢啊,我都來老半天了,讓我在下面站這麽久,等會罰你幫我背包。”柳絮兒跑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你不說我也知道,這包是我背了。”我苦笑着搖了一下頭。
“呵呵,當然了,難道你想讓我這青春靓麗,嬌小可人的沒少女背包?”柳絮兒擺了個美麗的POSE,滿臉的笑靥如花,在清晨陽光的映襯下,臉上細細的絨毛纖毫畢現,一雙眼睛像晶瑩的露珠一樣閃閃發光,我的心頭閃過一絲異樣,趕緊轉過頭去。
“咳,我來幫你背包。”爲了擺脫尴尬,我趕緊過去提包,本來以爲這麽大個包,怎麽也得有幾十斤,哪知道提起來卻沒什麽重量,由于使力過猛,我一個趔趄,差點跌倒,柳絮兒倒是笑得花枝亂顫,好像碰到天大的笑話一樣。
又喊上王浩,三人吃完早點趕到嘉庚紀念堂前集合,已經有同學三三兩兩的散落在階梯上,熟識的人大都聚集在一堆說着一些大庭廣衆之下的笑話,在人群中我還看到幾個女生,按我的記憶絕對不是我們班的七仙女,因爲七仙女的整體質量還沒達到這個水平,細細一看才啞然失笑,看她們一個個拘謹的表情,還有和某個男生親密的小神态,原來是男同胞們向外發展的産物啊,不經意的回頭看看柳絮兒,才發現她的神情也一樣的羞澀拘謹還透露出一點淡淡的歡喜,我的心又狂跳起來,忍不住一陣的心悸,啊有莫名其妙的歡喜。
由于大部分人都眼生,我們三個也自成一圈的圍成一個系統,柳絮兒正問王浩怎麽林麗不來。
“她在餐廳走不開呢。”
“切,我看她是覺得你太醜,和你走在一起沒面子才不來的。”和王浩熟悉後柳絮兒也學會打擊他了。
“暈,我醜?給你說小學的時候老師在台上講“帥”的含義,我聽不懂,同桌的女孩紅着臉遞給我一面鏡子,在那一刹那,我全明白了!”
“嘻嘻,怪不得你們那落後,連鏡子都全是哈哈鏡,把人都照得變形。”柳絮兒毫不讓嘴。
“哈哈,看這是什麽。”王浩變魔術一樣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小鏡子迅速在柳絮兒面上照了照,又眼疾手快的收了回去,“這就是我們那的鏡子,看看柳絮兒變得好漂亮。”
“你...你,鬼才變得漂亮。”柳絮兒指着他就想去搶他的鏡子,哪知道王浩早防着她這步,退後一步就讓了開去。
“呵呵,那這麽說你是不漂亮了?”王浩笑嘻嘻的看着她。
“你死。”柳絮兒一急就不知道說什麽了,王浩更是樂得哈哈大笑。
我看柳絮兒臉漲得通紅有暴走的趨勢,趕緊拉住她的手,“好了,好了,絮兒,你仔細想想那面鏡子像誰的啦,想想從哪看過。”
柳絮兒眼睛一亮,圓睜兩眼瞪着王浩,王浩開始顯得不自然起來,臉也慢慢的紅了起來,眼睛也不由自主的躲柳絮兒的眼睛,柳絮兒死盯着他,就是不放過他。
“哦,我知道了!”柳絮兒高叫一聲,我趕緊拉過她捂住她的嘴,不讓她說出來,柳絮兒正者了幾下,在我狠狠瞪了她一眼後她才不掙紮了。王浩聽他喊這句臉不由變得死白,慢慢的轉爲灰色,身子都往後縮了縮。
柳絮兒掙脫我,笑嘻嘻的跑到王浩旁邊,圍着他似笑非笑的打着轉,王浩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兩眼尴尬的随着柳絮兒的腳步轉,“你看我幹嘛。”
“呵呵,呵呵。”柳絮兒繃着臉,想強忍住笑,可怎麽也忍不住,這樣子讓王浩更尴尬,他喃喃的說,“我也沒辦法,我也沒辦法,我好喜歡她,可她...”她他還想向下說的時候,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好了,好了,人都到齊了,集合,集合。”我轉頭一看,不正是在火車上遇到的劉菲?她旁邊還站着那個陳醉,看我看向她,她向我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可看到我旁邊的柳絮兒,眼睛又縮了一下,臉趕緊轉想旁處。柳絮兒也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又轉頭盯着我,“秋水哥哥,你認識她?”
“是啊,也是上次火車上遇到的,也不算認識啦,就是幫她們提了下行李。”
“哼!”柳絮兒還想說什麽,我趕緊拉着她的胳膊往前走,“好了我們集合去。”我又拉了一下王浩的衣服,“好了,兄弟,沒什麽大不了的,以後哥哥幫你探下口風,兄弟支持你,走,現在集合去。”王浩轉回臉色苦笑了一下,“我也沒辦法。”
人群熙熙攘攘的站了一大陀,男生中間還夾雜着大量的女生,有的質量還有保證,中間也間或一兩個眼熟的,就是戀兒班上的,看來土木的漢子,經管的花,中文的才子頂呱呱還真不是蓋的,才一年,就這麽多人找到大學的另一半了。
班長腳下放了許多的大小筐筐,裏面有木炭,有鐵架子.鐵簽,還有許多叫不上名的東西,當然還有大包小包的食物什麽的,劉菲正在講一些出遊的紀律,想不到在火車上活潑的姑娘,在大庭廣衆之下還有鐵娘子的一面。陳醉就站在旁邊,眼睛向着别處,可我卻覺得她時刻在看着我這方向,柳絮兒也有這感覺,所以她虎視眈眈的看着陳醉,一臉的防備。
班幹部擡着燒烤的工具先一步打車去目的地了,我們步行,同學們唧唧喳喳的往郊外走去,三五成群的個結成一個小團體,半路上班主任也加了進來。
一路上柳絮兒都是出閘的小鳥,或者說歡快得把小鳥都吓走了,一點小事物都能讓她大呼小叫半天,她還家花野花一起采,讓我給她編個花環,後來還是一家的大狼狗吓壞了她,她再也不敢離開我了,拉着我的手緊緊的,也不敢随便去别家門口摘花。
一路上都開心開心的,可我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盯着我,讓我感覺很不舒服。
大約走了半個小時就到了目的地,這是一個龍眼橫行的小山包,除了龍眼,就是龍眼樹掩映中的一個小湖,這就是草邦水庫,草邦山莊就在水庫旁的一個罅隙裏。
這是一個略顯古典的小山莊,小橋流水,廊檐回環,瓊樓玉宇,一個釣魚場點綴其間,三三兩兩的漁人散落在岸邊,偶爾一扯起的一條小魚會讓釣者興奮半天,每個走過他們旁邊的人也都會好奇的網他們的魚網中看看,看看收獲怎樣。
到這劉菲就宣布自由活動,燒烤從中午十一點開始。王浩挨在釣魚人旁邊不肯走,柳絮兒一聽自由活動就拉着我向裏走。
越走道旁的樹越密,給人種曲徑通幽處的感覺,道旁種着不知名的小花,清新淡雅。穿過一個回廊,眼前豁然開闊,這是一個大的廣場,草邦酒店就矗立在對面,廣場上零碎的散着幾個烤爐,原來這裏就是燒烤的地盤,我也看到幾個忙碌着的人影,那是我們班的同學,正在布置烤爐。
穿過廣場就是一個小小的花園,柳絮兒拉着我在花叢中的石凳上坐下,花園的四周是用自然植物做成的圍欄,喧嚣被隔離在樹叢外面,這裏顯得很靜谧,好像是個隔絕人世的小天地。
柳絮兒顯然很中意這樣的環境,她握着我的手,輕輕的靠在我肩上,也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在這裏人的思維會放慢,會少了些顧忌,多了放縱的快感。
“秋水哥哥,要是能這樣靠着你一輩子,我就是死了也甘願。”柳絮兒的聲音仿佛來自天籁。
我心中又是感動,又是憐惜,柳絮兒對我的感情真是沒得說,一時柔情上湧我攀住她的肩頭,“好絮兒,哥哥答應你以後有時間就陪你到這來玩。”
“真的?”柳絮兒猛的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我使勁的點了一下頭。
“秋水哥哥,你對我真好。”柳絮兒眼中的淚水猛的流下來,她伏在我肩上輕輕的抽泣。
“好了,乖啊,乖,絮兒不哭,絮兒不哭,哥哥答應你就是了。”我拍着她的香肩,心頭柔腸百轉。
“我才沒哭呢,人家高興,人家高興不成嗎?”柳絮兒嬌嗔着拍了我一下,“撲哧”一聲和着眼淚和鼻涕噴在我肩上,她更不好意思了,埋在我懷裏不敢擡頭,“都怪你,都怪你。”
“呵呵,好了,絮兒,都是哥哥不好,你起來讓我把肩膀擦了。”
“還說,你還說。”柳絮兒不依的在我懷裏拱着,一會兒沒了動靜,“秋水哥哥,在你懷裏真舒服,真想一輩子不起來了,戀兒姐姐也喜歡靠在你懷裏嗎?”柳絮兒幽幽的說。
聽她提到戀兒我心頭一梗,肌肉不由得僵硬起來。柳絮兒也感覺到了,“唉!”她輕輕的歎了口氣,“秋水哥哥,我也知道你很喜歡戀兒姐姐,可我就是忍不住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從第一眼見到你,我就不由得親近你,記得有次你來給我做家教,還騙我是推銷員呢。”
“呵呵,呵呵。”我也不知道說什麽,可緊張的肌肉慢慢放松下來,想到那次敲門的事,我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秋水哥哥,我知道你離不開戀兒姐姐,還有藍心姐姐,怡然姐姐她們都喜歡你,她們都比我成熟,都比我漂亮,可等我上大學後我一定會比她們漂亮,秋水哥哥,到那時侯你就會喜歡我是麽?”
“胡說?”我吓了一大跳,“可不要亂說,你姐姐聽到還不得撕了你。”我聽地心頭大跳。
“我才沒胡說,有次我姐,我姐...”
“你姐怎麽了?”我聽得奇怪。
“沒什麽,秋水哥哥,你知道我怎麽喜歡你的麽?”柳絮兒轉了話題。
這個我也想知道,“怎麽喜歡我的?”
她正想說的時候,小徑上傳來人說話的聲音,好像是兩個女的,柳絮兒趕緊離開我,我也坐正了身子,話聲越來越近,我擡頭一看兩女正拉着手站在我面前,不是劉菲和陳醉是誰?
她倆顯然也看到了我“肖秋水,怎麽在這啊,我們找你一半天了。”說話的是劉菲。
“找我?有什麽事嗎?”我奇怪的問她們。
“呵呵,沒事就不能找你啊,上次的事還沒感謝你呢。”劉菲爽朗的大笑着,倒是她旁邊的陳醉眼睛看着别處。
“小事一樁,小事一樁。”
“呵呵,反正我們是準備感謝你啦,陳醉,你說我們該怎麽感謝他啊?陳醉!”她這才發現她的夥伴在看着别處。
“呵呵,你想怎麽感謝就怎麽感謝了,問我幹什麽。”陳醉勉強轉過頭來。
“這就奇怪了,先不是你讓我來找他...”劉菲還想說就被陳醉打斷了。
“誰說是我要找他的,不是你說要找他的麽?”陳醉狠狠的瞪了劉菲一眼,把她想說的話全凳回肚子裏了。
“上次的事謝謝你了。”陳醉低低的說,她的眼睛還是沒看我看着柳絮兒,“這位是。”
“她是,她是我...”我正想說“我是她女朋友。”柳絮兒幫我把話接了下去。
聽到柳絮兒這麽說我們三人的表情個不相同,我是奇怪,不知道柳絮兒怎麽這麽說;陳醉的眼睛暗淡下去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劉菲卻是驚訝“她是你女朋友?”
“是啊,姐姐。怎麽不像嗎?”柳絮兒故意挽着我的胳膊。
“呵呵,像,像,像,怎麽會不像呢,妹妹這麽漂亮,配他還不綽綽有餘。”說着狠狠凳着我,好像要把我生吃了一樣。
“走,菲菲,我們走吧。”陳醉拉着劉菲的胳膊轉身離去,劉菲不明就裏,可還是被拖着走了。經過我旁邊的時候我聽見陳醉輕輕的對我說,“你的肩膀怎麽回事?”說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我們。我這才發覺先前柳絮兒整我肩膀上的眼淚和鼻涕還沒幹呢。
“絮兒,你怎麽說我是你女朋友啊?被戀兒姐姐聽到了,我們還不得死?”我抱怨的說道。
“秋水哥哥,秋水哥哥。”柳絮兒委屈的看着我。
看她委屈的眼神我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秋水哥哥,那個女孩喜歡你。”柳絮兒肯定的說。
“哪個?”
“就是剛才那個。”柳絮兒越發的肯定。
“亂說,*,帶今天才第二次見面,不要亂猜,别人聽了會笑話的。”
“我沒亂猜,我知道她喜歡你!”柳絮兒堅定的看着我。
“還沒亂猜,不知道你的小腦袋瓜裏整天都想些什麽。”我拍了拍的腦袋。
“我沒亂猜,因爲我在她眼裏看到了我的眼神。”柳絮兒生氣的聲音低得我都聽不見。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走,我們出去,呆這一半天了,到别的地方去玩一下。”我拉着她的手站起來,臨行的時候我沒忘了把肩上的證據擦掉。
到了外面柳絮兒看到小的腳踏船興奮的拉着我要去水上玩一下,看她這麽高興我也由着她了。買了二十元一張的票,我們兩個坐在狹小的空間中踏着踏闆慢慢的往湖中劃去。
到了湖心我們不約而同的把腳步放慢下來,“秋水哥哥,你爲什麽對我這麽好?”柳絮兒歪着脖子輕輕的點了我一下。
我握住她的手,“俗話說拳型如心,剛才已另你很生氣了,現在不能再傷了你的心啊!”
“呵呵,你真好!”柳絮兒嬉笑着給我我一個吻,我一驚向外看去,好像見到兩個熟悉的影子,是劉菲和陳醉,她們也在隔我們不遠的船上,柳絮兒也看到了,“哼!癡心不死,看我超過你們。”說着就使勁的凳了起來,帶着我的腳也不得不加快。我哭笑不得,不過很快就不見她們船的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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