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娘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再這麽折騰下去,我們還沒找到想要的東西,就先被折騰死了。
我見巨蟲趴在地上,心中早就毛了,一閃身往後急退,喊了一聲:“快跑!”
東坡肉和那兩個夥計跟在我後面,轉身就逃。
跑出幾步,我發現後面沒動靜,而且金眼和白影也沒有跟過來,回頭一看,他倆還站在原地沒動,我又喊了一聲,金眼朝我們這邊擺擺手,示意我們過去。
我心知有異,跟東坡肉互望了一眼,轉身又走了回來。這時候才發現金眼和白影正盯着面前的巨蟲,不停的打量。
東坡肉握着青銅劍先看了看巨蟲,又瞅瞅金眼二人,道:“不逃命等啥呢,你倆跟它相親啊。”
金眼回頭道:“這東西死了。”我聽的一愣,仔細一瞧,面前的巨蟲趴在那裏,一動不動,而且這和我們在外面見到的那隻有所不同,那條喙短了很多,身上也落滿了灰塵,似乎已經死了很久,看不出一點生命的迹象。
怪不得這玩意沒追我們,我松了口氣,就對金眼道:“能看出這裏是幹啥用的嗎?”
金眼指了指四外,“這裏應該是祭祀場,你看。”我借着手電的光束,向周圍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地面上整整齊齊的擺着什麽東西,此刻白影手下的兩個夥計見巨蟲是死物,放開了膽子正在那邊往背包裏裝東西。
金眼接着道:“在中國,一旦跟祭祀牽扯上關系的,總會伴随是大量的祭品存在,這些祭品有牛羊之類的畜生,還有奴隸戰俘之類的活人。但同樣也少不了那些玉石器具,這些東西放不壞,保存下來的可能性很大。”說着他瞟了白影一眼,我也看過去,發現這家夥正緊緊的盯着我們,像是提防我們會去搶他的明器一樣。
我心中一陣嗤笑,他也真夠小氣的,這麽多東西,我估計再來上十個人也搬不走,我們就算拿上兩件也不會影響到他。不過我并不在意這些,指了指那隻巨蟲,問金眼:“這隻大蟲子應該死了很長一段時間了,它怎麽會在這呢。”
金眼搖搖頭,表示不知道,我又看看白影,他也沒能說出什麽,不過他猜測可能是這個巨蟲壽命到了盡頭,碰巧死在這裏而已。
我走近巨蟲的屍體,發現蟲屍旁邊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喊東坡肉将火把拿過來,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對雛蟲的幹屍,看形态跟那隻死去的巨蟲一模一樣,似乎還沒被孵化就被殺死了。
我突然想到了什麽,這麽多的雛蟲屍體都堆在這裏,那麽我和東坡肉在岔口見到的那些白蛹裏面是什麽?我心中隐隐覺得有些不妙,再聯想起那些的空棺材,倒吸了一口冷氣,心想應該不會這麽邪門吧......
白影手下兩個夥計走回來,我見他們的背包似乎并沒有裝滿,那個少了一條胳膊的夥計對白影道:“少爺,沒有。”
我心中一動,他們似乎在找什麽東西,那麽多的明器都不拿,明顯他們并不是奔着發财來的。
白影皺了皺眉,沒做聲,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異變突起,本來老老實實站在我身後的畫妮,突然一把奪過東坡肉手中的青銅劍,對着那隻巨蟲的屍體一揮,我感覺一陣勁風從面前劃過,竟然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推了一個趔趄,然後我們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那隻巨蟲的屍體被整整齊齊的分成兩半,我們根本沒看見畫妮手中的劍挨到蟲屍,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劍氣?
我知道劍氣和氣功在遙遠的曆史上,是真實存在的,上古時期,天地之間有一種原始之氣,可以讓習武之人擁有神奇的能力,包括現在練氣功的人,也能做出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隔着一張紙和一面銅鑼,放一個雞蛋,有人能遙遙的對着薄紙擊出一拳,紙不動,銅鑼發聲,雞蛋碎掉。這就是氣功,中國曆史上真實的記載比比皆是。
衆人都呆了好一會,才發出一陣咽吐沫的動靜。
蟲屍被斬開,露出裏面一口豎立的巨大棺椁。我們的眼神頓時被這東西吸引,全都看了過去。
青銅材質的棺椁,滿是雕刻的銘文和花線,白影眼中精光一閃,幾步走到近前開始上下觀察起來。我感到奇怪,爲什麽棺椁要放在蟲屍的肚子裏,于是就跟過去打量起這口青銅棺椁。
棺椁呈深褐色,像是沾染了什麽才變成這種顔色,上面镌刻着無數的銘文,我一個都看不懂,不過這些文字和我在喇叭溝古墓裏見到的相似,于是我側頭看了看金眼,發現這家夥正盯着銘文,便問他這上面寫的什麽。
金眼看了好一會,表情慢慢變得緊張,然後轉爲驚恐,臉色由紅轉綠,再變成青色。我沒想到這家夥還有影帝的資質,捅了他一下,“上面寫的啥,看這麽激動。”
金眼張了張嘴,深吸一口氣,才道:“這上面說,這裏面裝的是鬼母,是這個墓穴的守護者,曆代苗王死後煉制成鬼屍,然後......喂給鬼母吃掉!”
金眼的話讓我渾身一緊,“太他娘的邪門了,這個鬼母是什麽來頭,難道是妖怪?”金眼搖搖頭,對我道:“我也不知道,我看咱們還是别惹這東西。”我點點頭,這麽邪性的東西,當然是不動爲妙,趕緊離開這裏才行。
剛想到這,就聽東坡肉在那邊喊了一聲:“你們幹啥!”然後他痛呼一聲,緊接着什麽東西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我和金眼一驚,因爲此時我們兩人站在青銅棺的後面,探出頭一看,東坡肉捂着後腦勺趴在地上呻*吟着,白影懷裏抱着什麽,和他的兩個夥計正沿着來路往回跑。讓我菊花一緊的是,青銅棺的棺蓋被打開,拍在地上。
靠!這是怎麽回事。
我和金眼跑過去扶起東坡肉,發現他後腦勺正淌着血,忙問他:“怎麽樣?”
東坡肉捂着後腦勺,呲牙咧嘴的大罵:“狗日的小白臉,我看他去撬棺蓋,正要攔住他,被那兩個王八蛋在後面砸了一家夥。”我轉頭去看青銅棺椁,裏面黑幽幽的,像是存滿了黑色的霧氣,光亮根本照不進去,那種滾動的黑色給人帶來一股強大的心裏壓力。
“先離開這再說。”我拉起東坡肉的胳膊就走,心裏也生起一股怒火,白影這王八蛋這個時候突然下絆子,不知道他在這口棺椁裏拿到了什麽。他跑了,剩下這個鬼母扔給我們,我緊緊的咬着牙,恨不得追上去把他大卸八塊。
這裏不能再待下去,誰知道一會從棺椁裏蹦出個什麽東西,聽金眼說的那麽邪門,就不會是好事。
我們剛要跑回通道,突然通道裏面傳來一聲巨響,感覺腳下都震動起來,然後一陣煙霧灰塵從通道中冒出。
金眼大罵:“草!那個王八蛋把通道炸了!”我氣得呼吸一滞,在心裏把白影所有母系親屬都問候了一遍。這個時候突然感覺身後有異,回頭一看,一團黑氣從青銅棺椁裏冒了出來,那黑氣濃稠的像墨汁一般,還在上下蠕動着,像是一種奇怪的軟體動物!又像是什麽怪物蠕動的腸胃,看得直起雞皮疙瘩,十分惡心。
我覺得非常不妙,我剛想對他們說此地不宜久留!金眼忽然做了禁聲的手勢,讓我們不要說話。
我給他的動作弄的一下冷汗都下來,忙捂住嘴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我聽到我心在碰碰作響,但是同時也聽到了,在這極度安靜的四周,某一個地方,傳來了非常輕微的好像敲鼓一樣的砰砰聲音。我聽了半天,連聲音的方位都感覺不出來,好像這聲音是直接進入我的大腦的。
金眼的臉色越變越難看,不停的左右轉動,看着棺椁中冒出的黑氣,喃喃的道:“它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