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已謹慎的把腿縮了回來,在手電銀光的照耀下,隻見小腿以下濕漉漉的全是那惡心無比的黑水!
“奶奶的,這到底怎麽回事!難道是因爲被凍的鼻塞了?完全聞不到那該死的腐爛氣息麽?”我懊惱的随口嚷嚷道。
同時,隔着手套依舊可以感受到謝然正在不停的顫抖着,嘴裏視乎還在小聲的說着什麽……
接着又用手電開始掃視腳下的地面,不看還好,一看差點兒沒背過氣去!
眼前竟全是女屍身體上流淌的黑色液體,用手電掃視四周,因能見度實在有限,暫時無法判斷這片水域的大小,耳邊之前聽到的鬼魅聲也正在逐漸增大,氛圍驚悚到了極點!
我緩緩挪動着滿是冰冷黑水的腿往後退,同時對身旁被眼前景象所震撼的謝然小聲說道“這裏無論怎麽看都不像是“聖水池”,我們趁情況沒有更加惡化之前趕緊撤!”
“那…那水中的櫃子在搖晃!”謝然全身不停地發抖,面如死灰的微動嘴角說道。
我随即猛的用手電朝黑水中再次探去,見水中隐隐有些微弱的光芒在不時地閃爍着,此刻腦海中迅速的思考。
“隻有被銀光照射的範圍内才會出現微弱的光芒?難道是…反光!”我刹那間一個激靈,暗自告誡道。
“稀嘩”一聲清澈的水聲傳入耳中。
此刻的我條件反射的把身體往後一挪,可能是被黑水中匪夷所思的一幕吓的猝不及防,竟不小心被凹凸的岩石地面所絆倒,仰天倒在地上……
“尼瑪,這絕對是見鬼了!竟…竟然真有一個身着黑色祭祀服的粗壯男子”額頭冷汗猶如雨滴大小般不停的直冒,全身不受控制的抽搐着暗着說道。
“哎呦!”同時聲旁傳來一聲嬌柔聲,緊接着一陣人體急促的喘息聲。“那…那怪物好像正在把櫃子背上自己的後背!”謝然此時被水中身着祭祀服的男子舉動,吓得驚恐不安的說道。
此時我全身酸痛的側過頭,看着身旁倒在地上的謝然正用雙手緊緊交叉摟着顫抖不止的身體,臉色蒼白,毫無血色,以及微閉的眼瞳和有着絲絲裂痕的嘴唇。她這次确實吓壞了!也可以說是驚吓過度的表現!
“謝然,看着我!”我用開始有些嘶啞的聲音叫道,同事忍受着酸痛,艱難的用冰冷、甚至還有些顫抖的雙掌支撐身體爬了起來!
随後用盡全力把她從凹凸不平的岩石上捧在懷中,輕聲對說道“沒事!我一定想辦法化險爲夷帶你出去!你一定要堅持住。”
與此同時“稀嘩”的水聲已經不知不覺的朝我和謝然的方位步步逼近!
我身心疲憊的用捧着謝然手中緊握的手電緩緩朝聲源處照去。“你這身着祭祀服的怪物還有些講理,竟然自己用繩索背着個大黑櫃子以示公平來向我挑戰啊!”我望着逐漸靠近的怪物暗自說道。
然而雙腳已經寸步難行的朝黑暗中慢慢退去。
“嗒……嗒”黑水順着祭祀服的衣角滴落到岩石上的聲響,我上氣不接下氣的緩慢朝前方挪動着,此刻心知肚明自己與那背着黑櫃的怪物行動速度差不了多少,如果能在短時間内找到一條出路,還有一線生機!
“張逸,你别管我了!自己走吧,這樣至少我們兩人中還有一人可以活着……”懷中的謝然用極其微弱的聲音說道。
這時手電的餘光并不能讓我看到她此刻的神情,想必也是沮喪到了極點,接着壞笑一聲對她說“我,張逸絕對不是見死不救的人!更何況還是……”咽了一口唾沫并沒有接着往下說。
之後一段時間裏我茹苦含辛的捧着35公斤的謝然,在奇黑的巨大空間内四處尋找出口,同時身後的“嗒……嗒”聲一直緊随其後,不曾懈怠!
“混蛋!到底這裏有多大啊?爲什麽還沒有找到一條出路?”内心無比焦躁的暗自說道。
“張逸,你對我是不是……”懷中的謝然用頭貼着我的胸口無力的輕聲說道。
此刻我的雙手已經開始漸漸松懈!畢竟之前又沒有受過專業的抱人訓練……
氣喘籲籲地回答道“姑奶奶!你歇息的也差不多了吧?手臂實在是沒勁了!我們暫且先别談論别的問題好麽?隻要我們這次能活着出去,我定會把内心深處想對你說的話依依告訴你好嗎?”說完便小心翼翼的把她從懷中放下。
随後在黑暗中一手甩着酸痛的手臂,另一隻手謹慎的擡起手電朝身後照去。
銀光照射處,一副兇神惡煞的怪臉呈現在眼前。這張臉孔十分腫脹、慘白,死氣沉沉。一雙空洞的眼珠突兀向外,極像是被人殘忍的從眼洞中挑了出來!光着雙腳,龇牙咧嘴的朝我們步步走來……
之前在黑水中因爲有些距離的緣故,無法看清這張驚悚的怪臉,此時的我被眼前這一幕硬生生的吓的愣住了!胃液不停的在體内翻騰不休,臉色随即也開始抽搐的僵硬起來!
心中說道“這到底是些什麽人啊?從祭祀服看最有可能的應該是日本人呀!如果那批神秘人是爲了祭祀,爲什麽這人要背着一個大櫃子呢?”
“張逸,别發愣,快走呀!”謝然急促的用手拍着我冰冷僵硬的臉頰,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大聲叫道。
忽然間。我大喘了幾口粗氣,恍然回過神來!随即一把牽住正在拍打我臉頰的手,轉身便扯腿就跑。
“這怪物的臉龐也真是夠“吸引”人的!”同時我急喘着粗氣說道。
此時身旁的謝然被我拉着在黯淡無光的神秘空間内颠簸的跑着,身後那讓人心神不甯的水滴聲依舊窮追不舍!
“終于…終于看到一個洞口了!”我一手撐着膝蓋,俯着身子口舌不利索的說。
這時身旁的謝然用力抓着我俯下身軀的肩膀艱辛的朝前邁了一大步,一手捂着胸口大口的呼吸,一手指着黑色岩石的洞口說道“你看,那洞中的路面有微微向上的趨勢,很有可能通向出口!”
“嗒……嗒”聲又開始逐漸靠近,“謝然,再堅持一會,我們現在迫在眉睫的是甩掉身後這怪物,然後稍作歇息!”我勉強露出一絲笑容,用嘶啞的聲音安慰她說道。
立即再次拉住謝然的右手、拖着自己疲憊不堪的身軀朝洞内走去。
進入洞内之後,我扯着謝然一邊緩緩向深處行徑,同時用手電打量四周的環境。洞内高不過三米,寬約4米左右。四壁依舊是不知名的黑色岩石,地面向上微微傾斜。
随後繼續無比艱辛的向洞内深處爬着……
“前方竟然開始出現岔道的洞口!”身後的謝然驚奇不已的問道。
其實之前再沒有進入洞内那會,我就已經開始出現體力透支的現象,隻是依靠着一絲一定要帶着謝然活着出去信念才能抵達到這裏!
此刻身後的水聲并沒有消失殆盡,隻要我們稍作休息,後果将不堪設想!
“我們先過去看看,再做打算吧……”我視線看着前方的岔道用極其微弱的聲音說道。
謝然看着眼前的我顯然已有些重心不穩,便攙扶我緩緩走到靠右的岔道處。
說是岔道其實就是個圓形的洞口罷了。“走,進去看看!”我用力對身旁的謝然說。
“原來這洞口是用來供人居住的地方,竟然還可以與前面不遠處一個洞口相通!”我看着眼前平鋪在岩石地面上印着黑蛇圖案,髒兮兮的米白色被褥說道。
“這些人生活的環境,簡直……”謝然指着地上被丢棄在一旁破舊不堪的日式餐盒搖着頭,露出一副恻隐之心的神情說道。
此刻的我則沒有她那麽多愁善感,一心想着如何才能擺脫尾随身後的怪物“既然兩個洞口是相通的,不如放手搏一搏,在繼續跑下去已經不可能了!”
随後立即拉着一旁心亂如麻、不知如何是好的謝然就朝兩洞相連的通道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跑了進去。
這條通道隻有一米寬,一次隻能容一人通行。長大約十米左右,被黑色岩石包裹在其中。
“謝然,我們的體力已經不足以支撐我們再這麽無止境的走下去!必須要休息……”我放下身後的背包,靠着一面的岩壁坐下,低聲對她說。
透過手電照射在對面岩壁上的餘光可以看到,此刻坐在身旁的謝然眼神中散發出的全是不安、焦躁以及無比的疲憊……